果然不出林遠所料,馬志兵主動去和那女人搭話,令那女人感到有些意外,當她聽到馬志兵想要請她喝一杯的時候,臉上更是露出了驚喜之色。
馬志兵果然是“婦女之友”,越來越有魅力,不大一會兒工夫就和那女人聊得火熱,兩人越說越投機,竟然離開酒吧出去了。
肖建華見此情形,有些慌張:“林遠,馬志兵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林遠笑笑:“沒事兒,說不定還成就一件好事兒!”
兩人在酒吧裡待了一個多小時,將近夜裡十一點鍾了,可馬志兵仍舊沒有回來,兩人於是就離開酒吧。
“林遠,咱們又來這裡幹什麽?”肖建華看到林遠沿著東風路向西走了不遠,就拐進了棉紡街,他不知道林遠想要做什麽。
“不知你發現了沒有,這幾起殺人案都發生在這條街周圍,甚至有一起殺人案就發生在這條街的棉紡廠車間內,這就說明,凶手很可能就生活在附近,對這裡的環境非常熟悉。”
肖建華想了想,說道:“我怎麽沒想到,確實是這樣!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來藍色港灣酒吧?”
林遠點了點頭,說道:“你再想一想,孫小英原本就住在附近,那天卻在賓館裡預訂了一間房,她是為誰預訂的?”
“從監控錄像裡看是一個男的,難道是她男朋友?”肖建華有些不太確定。
“應該不是。”
“為什麽?”
“如果是她男朋友,她為何不帶他回她的住處?”
“或許是還沒有發展到那一種地步。”
林遠笑笑:“沒發展那一種地步,她就為他訂了房間,還深更半夜去會見他,這不是羊入虎口嘛!還有,酒吧裡的酒可比市面上賣的酒貴很多,”
“那你覺得他們是什麽關系?”
“這個男的應該是酒吧的一位消費者,和孫小英在酒吧裡認識後,找個借口把孫小英騙出來,然後實施了殺人計劃。”
肖建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太可能吧,賓館裡的房間可是孫小英預訂的,那兩瓶紅酒也是孫小英掙錢買的。”
“有什麽不可能,如果這個男的已經取得孫小英的信任,完全可以讓孫小英先墊付,見面後將錢交還給孫小英。”
“可孫小英為什麽要這麽做?”
“很簡單,如果這個男的出手闊綽,孫小英會很樂意為他做這些事情的。”
肖建華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個男的也夠可以的了,俗話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而這個男的卻是專揀在住處附近下手。”
“這也好理解,他對這裡非常熟悉,甚至清楚大街上每一個攝像頭的位置,這也是我們遲遲發現不了他行蹤的原因。”
“可棉紡街的居民少說也有兩三萬人,如何才能找出來凶手啊?特別是上次凶手失手之後,很可能就潛伏了起來,混跡在普通人群中,咱們很難找得到。”
林遠想了一會兒:“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我們真的找不出凶手,那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
兩人一邊說一邊沿著棉紡街從南向北走,棉紡街是條老街,並不寬敞,街道兩側的小區也大都有些年頭了,甚至有些小區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起來的,代表著那個時代的繁華和榮耀,但是現在看來,已經是破舊不堪。
棉紡街兩旁的法桐還上世紀六十年代建棉紡廠時栽種的,經過幾十年的風雨,已經長得非常粗了,盡管已經落葉,
但是粗大的枝乾遮擋了昏黃的路燈,使街道上的光線更加昏暗,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再加上已經很晚了,街道上的行人更是稀少,林遠和肖建華走了好大一會兒,碰見一個女孩背著一個雙肩包從對面走過來。
就在林遠和這個女孩擦肩而過的一刹那,林遠聞到一股很濃的香水味,他不經意間瞄了這個女孩一眼,不由就愣在了那裡。
“怎麽了?”肖建華看到林遠停下來了,便詢問原因。
林遠沒有吭聲,轉身望著女孩漸行漸遠的背影:“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女孩有些怪異?”
“怪異?”肖建華望了一眼女孩的背影:“有什麽怪異的?”
“就是……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非常怪異,特別是她那張臉,感覺好像在哪兒見過。”
肖建華笑笑:“不用找這樣的借口吧?”
林遠不由也笑了笑:“你想歪了,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我什麽都沒有說,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分明是你心裡有那個意思!”肖建華反駁道。
“這個女孩膽子挺大的,大半夜的竟然敢獨自一個人走這條路。”
兩人走到棉紡廠大門前停了下來,幾年前棉紡廠就因效益不好倒閉了,市裡面領導多次提出來說是要重組,可是到現在還撂在這裡一副爛攤子沒有管。
自從前幾天在一車間裡發現一具剝了皮的女屍後,就沒有人再敢進去。
“想什麽呢?”肖建華看到林遠靜靜站在大門前,好久都不言語,便問道。
“棉紡廠有東門和北門,如果想要進到裡面,你說從哪個門進去最容易?”
“北門。”
“為什麽?”
“因為北門現在只剩下一副爛架子,別說是人,就連一頭牛也能鑽進去。”
“那如果想要不被人發現,你說從哪個門進去更安全?”
肖建華想了想,說道:“那應該就是這個東門了,這條街一到晚上就沒多少行人了,而北門臨著主乾道,車輛整夜都川流不息。”
“凶手很可能是從這裡進去的。”
“不太可能吧?他一個人翻進去還有可能,可是你別忘了,他還得把屍體搬進去才行。”
“誰說他是把屍體搬進去的?屍體是跟他一起進去的。”
肖建華一愣:“你是說,當時受害者並沒有死?這不太可能吧!”
“完全有可能!”林遠說道:“從凶手選擇殺害死者的車間位置來看,從這裡進去是最便捷最近的路徑。”
“可受害者為什麽要跟凶手進去?再有就是這裡大門緊鎖,凶手是如何打開大門的?”
林遠走近大門,打開手機燈照了照門鎖,發現碩大的門鎖雖然鏽跡斑斑,但是卻完好無缺,說道:“凶手有可能懂得如何開鎖,也有可能就有上面的鑰匙。”
肖建華對林遠的話卻是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