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蟲鳴起,奏響夏之交響曲。
一條橫貫整個小區的河流,借著月色的微光,映出一排排竣工完成的樓盤,一眼望去,水光接天,樓盤、別墅竟是望不到邊。
這是一個規模非常大的小區。
由於小區的建設剛剛完成,紅塵氣息並不是特別的濃鬱,在河流的映輝下,小區亮起的人家燈火,就像天上偶爾劃過的流星,屈指可見。
這便是觀江小區,佔據了優越的地理位置,風景秀美,設施齊備,是張偉父親重金建造的後花園。
此時,觀江小區。
一棟巨大的別墅內,燈火格外的璀璨,在這個小區裡就像是黑夜裡的一束火炬。
“臭小子,你還敢回家,又逃課去網吧打了一天遊戲,真是不求上進,我怎麽就生出你這個兒子,你這是要氣死你爹,繼承我的億萬家產嗎?”
很晚回到家的張偉,此時正委委屈屈的接受他父親的痛罵,張顯貴罵的臉紅脖子粗,上氣不接下氣。
張偉不敢還口,只怕他一張口,估計這個月的零花錢便要打水漂了。
張顯貴看著不成器的兒子,怒火中燒,越看越氣。起是覺著光罵他還不夠解氣,伸手解除了常年佩戴在腰的七匹狼,拿到手便要往張偉身上招呼。
雖然張偉一直在旁邊委屈的挨訓,但他的眼睛可不是白長的,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當看到他爸拿起七匹狼時,張偉眼睛一縮,驚恐的脖子都縮進了肚子裡,險而又險的躲過了張顯貴的憤怒一擊。
“啊啊~謀殺親兒啦,殺兒子啦,兒子啦...”
躲過一擊,見張顯貴沒有收手的意思,他父親好像是玩真格的,繼續揮舞著皮腰帶向他抽去。
“張顯貴你二大爺的,你這是謀殺親子啊,別打,爹哎別打,親爹哎,哎呦,別打,好疼~”張偉直言不諱他父親的大名,結果被抽得痛苦流涕。
嚇得他不敢待在家,逃命似的甩開家門,匆忙離開屋內。
“嗚嗚嗚,阿偉我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要不你是我爹,我早就把你趕出家門了,嗚嗚嗚~”
一陣夜風吹過,吹花了他的眼淚,張偉坐在別墅的院落裡,覺著涼涼這首歌曲,很是應景眼前這一幕。
在盛夏的夜晚,張偉趁著吹來的涼風,脫下了背心,躺在長條的石板上休息起來。
“咕嚕嚕~”
突然,肚子響起一陣翻江倒海的聲音,張偉不禁臉色一變,捂緊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向著大門衝去,使出吃奶的力氣敲擊著別墅的鐵門。
咚咚咚!
咚咚咚!
“爹,開門啊,開門,我是阿偉啊,很急的,我現在肚子疼的要拉褲子了,快開門~”
肚子傳來撕心裂肺的絞痛,疼的張偉哭爹喊娘,不停的拍打著大門,眼瞅著鐵門遲遲沒有打開,張偉眼睛瞪大,不由急了。
“噗~噗~”
屁股連續蹦出幾個臭屁,張偉心裡感覺不妙,後悔晚上聚會吃太多的冰淇淋。
就在火燒眉毛的時候,張偉腦子一熱,仿佛在火焰中激起一絲靈感。
張偉使出渾身解數,拿手捏著嗓子,敲門道:“喂,你好,是爸爸嗎,開門!我是順風快遞的派送員,你有新的包裹簽收!”
結果回應張偉的是別墅內燈光的熄滅,另加還有一句張顯貴的大罵:“全給老子滾,這都十二點了,還派送快遞,丫的有病吧,
派送員你給我等著,老子這就打電話投訴你!” 聽見張顯貴的回應,捂著肚子正在蹦蹦跳跳的張偉頓時傻眼了,心裡念著不帶這樣玩的,趕緊又開口大喊道:“爸爸,是我阿偉啊,不是快遞員,是我阿偉啊,快開門,你兒子要拉褲子裡了!”
“什麽?你就是那個快遞員?我就說哪個快遞員這麽不長眼,他麽的十二點送快遞,沒想到竟是你,給老子滾!”張顯貴準備撥打客服電話,投訴小哥的劣質服務,聽到張偉說自己假扮快遞員,不由停下手上的按鍵,連忙對張偉厲聲呵斥道。
等待了許久,鐵門遲遲都沒有打開,張偉不由露出絕望。
手掌撇在屁股後面,使勁的捂住,邊捂邊向外面跑。
“啊啊啊~”
肚子裡一陣翻江倒海,腸子像是被萬根灼熱的尖刀挑過,不斷刺激著張偉的神經,眼淚猙獰的肆虐而出。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前邊的路上,終於看到了一堆草叢,張偉再也忍不住了。
劈了啪啦~
瑪卡巴卡~
張偉臉上露出解脫的神色,眼底流下幸福的淚光。
就在張偉思考怎麽解決衛生紙的時刻。
喀嚓。
喀嚓。
一頓刺眼的燈光出現在他的面前,張偉好奇的打量過去,迎面而來走出一個拿著手電的男人,男人的旁邊還專門有個人架著一台攝像機。
這一幕嚇傻了張偉,滾中帶爬,連褲子都忘了提起,便逃之夭夭。
“歡迎各位老鐵來到虎哥的直播間,點個關注不迷路,虎哥帶你領略又白又嫩的大屁股,剛才的情節想必老鐵們都看到了,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請跟主播一起...”
這是一個網紅探險類型的主播,名叫虎哥,特地前來傳聞的小區探險尋鬼。
誰知竟然遇到這戲劇化的一幕,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虎哥帶著他的直播助手前來圍觀,把張偉奔向草叢,然後在草叢的一系列動作收入眼底。
此時,虎哥的直播間的公屏不斷打出666。
“666,虎哥牛逼!”
“主播真變態,直播拉屎!”
“我靠,這麽帶勁的嗎,這節目不是直播探險嗎,怎麽變成了直播拉...”
“......”
後面一大堆公屏,都在刷主播牛逼。
看著飛速上漲的人氣,虎哥高興的喊道:“哈哈,老鐵們愛看,虎哥就盡力滿足你們的要求!”
然後,漆黑的觀江小區,出現了這麽一出風景,你追我趕,你躲我拍。
這不堪入目的場景,把剛剛到達觀江小區的方靜,弄得又不明白了,眉頭緊蹙道:“這真是活久見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就是回家換了套衣服的功夫,天色變得這麽黑了。
更做鬼都沒想到的是,換完衣服使用鬼眼之主的能力,剛來到觀江小區便看見這難以置信的場景。
看著二人好不風騷,各種驚爆眼球的操作,方靜不敢相信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到劇情,而且還真就活生生的表現在了現實世界。
對此,方靜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及恢復正色,徑直前往觀江小區附近的一間民國年代的小屋。
到達這間恐怖的老宅, 還沒走近,方靜心裡便感到老宅的不一般,這間屋子給他一種別出心扉的感覺,就仿佛馭鬼者之間靈異的碰撞。
這是自民國年代一直保存下來的屋子,門口因為長久未有人搭理,野草已經蔓延進了屋內。
不僅如此,房子也給人一種年久失修的腐敗,窗戶爛掉了大半,木製的大門被風雨吹打的就只剩下薄薄一層皮,經不住成年男性的一擊,便要爆碎。
方靜輕輕推開木門,緩緩的走近屋裡。
屋內陰冷異常,擺放的都是一些老舊的農具,繼續向前走,他感到一樓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淒厲是尖叫傳入耳畔,他猛然回頭望去,看見是一隻黑色的野貓,不由的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管這隻野貓了,方靜邁步踏入第二樓層,鬼眼之主給了他夜視的能力,所以方靜並沒有打開手電。
二樓的地板很滑,樓道的空間也越很狹窄,越往裡走越能感到空氣的潮濕,走到盡頭,眼睛觀察到在通道的旁邊出現了三個房間,並且還有大門。
每一扇大門材質都不一樣,方靜分別用手摸了摸,第一扇門是普通的木頭製作,第二扇門由銅練成,而第三扇門則是黃金製成的。
看著厚重的牆壁,方靜也不再思索,向著那扇被打開的木門走去,他看見有人的痕跡留下,知道這間屋子已經被人動過,他猜測是那位死去的工友留下的。
打量完四周的老舊家具,終於,在環視一圈後,方靜看到了他今日的目標。
這是一面不起眼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