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間房子吧,走廊那間看起來有些滲人。”方正眼神有些閃躲,透露出一絲不安,搖頭看向了方靜。
方靜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等到那名陰森的男子走後,他才拍了拍壓著的心臟,舒緩了一口氣,眼睛東張西望,身體有些顫抖道:“兒子,這家店有些不對勁,不論是房間還是服務員都很古怪,處處透露出詭異,這賓館該不會是鬼屋吧!”
“爸,不要疑神疑鬼,這可能是賓館的特色,不用擔心,再說還有我呢。”方靜鎮定道。
“這間房子...”
聽到方靜的安慰,又想到了他的功夫,剛準備的話也咽了下去。
一時間,他也覺著自己太過敏感了,有了兒子的保障,心裡踏實,便開始打量起了這間屋子。
客房的擺設很簡陋,連外界標配的空調和電視都沒有,更不用說單獨的衛生間了,諾大的房間內,只有兩間單獨的大床,還有中間的櫃子。
房間的燈光很是昏暗,只有燈光最中間的地方明亮一些,別的地方都被黑暗包裹。
看了眼四周,簡直稱得上家徒四壁,連扇窗戶都沒,肯定是一家黑店。
與其說是客房,不如說是監獄。
“這也太磕磣了吧!”方父滿眼嫌棄,嘴角情不禁的抽搐,連忙喊道,“兒子,咱們收拾一下房間,我看了眼床上的被褥,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換過了,都發霉了。”
“好的。”
一隻手接過被子的角落,另一隻手拍了拍被子,頓時被子上的灰塵亂飛,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鼻而來,方靜被怪味嗆了一下。
揮了揮手捂住鼻子,有些皺眉道:“這也太不用心了。”
方父聞言,鄭重的點點頭,認同道:“沒錯,這也就是在荒郊野嶺,要是在別的地方,哪怕十八線城市,別說繼續開下去,三天之內就得被端了!”
方靜搖頭不語。
“咚咚咚。”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我去開門,你收拾一下房間。”方父搶先一步,走到了門口。
“吱呀。”
門被打開,那名皮膚慘白,臉頰凹陷的青年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開口道:“打擾了,我來給你們送一壺熱水。”
說著,青年便向床頭間的櫃子走去,他的動作很僵硬,仿佛行屍走肉一般,但卻又很穩,一絲不苟。
不到眨眼的功夫,熱水壺便被他放到了床頭櫃。
辦完這件事,青年沉默的轉過身體,一語不吭的就要徑直離開。
“喂,小哥,你們賓館還有沒有新的被褥了?這件被子你確定是人蓋的嗎?都長出來蘑菇了!”
這個時候,方父在床上拽著一件發霉的被子,衝著青年不滿的開口道。
聞言,男人頓了一下腳步,又重新邁出了步伐。
走出客房後,還不忘關上了門。
“真是的,什麽服務態度!”方父扔下手中的被子,眉頭凝成了‘川’字。
方靜沉默,眼睛從始至始未逃離男人,在他的火眼金睛下,這個人的動作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阿靜,他是什麽服務態度,這房子咱們不住也罷,我們走...”話未說完,他的腦袋便傳來一股暈沉沉的感覺。
然後眼睛一翻,昏倒在了床上。
“這是...”
看著這一幕,他眼底閃現一絲訝意,連忙站起身體向方父走去,伸手在他的脖子動脈一抹,頓時放下心來。
“靈異的力量。”
此刻,床頭櫃擺放著兩個物件,一個正是男人送來的水壺,另一個則是類似古代的酒瓶。
酒瓶呈灰褐色,有小口、短頸、豐肩、瘦底、圈足的特點,在生活中,可以經常看到類似的瓶子。
來之前酒瓶好像是被紅布封著。
方靜略感興趣的向壇子裡望去,裡面是黑乎乎一片,似乎有一灘渾濁的液體。
不知道是什麽液體,裝在酒壇裡,按理說應該是酒,奇怪的是並沒有酒味。
不待方靜思索,門外傳出了響動。
“阿福,乾的漂亮,這次你又立功了,乾完這一單,我們離目標就不遠了。”
“嗯。”
伴隨“吱呀”的一聲,房間的大門被打開。
就在他們打開的一瞬間,方靜將計就計,裝作昏迷的狀態。他倒要看看這兩人究竟有什麽謀劃,同時,也想見識一下他們身上的靈異力量從何而來。
“哈哈,這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吃的挺肥,一會乾完活,咱們又可以解解牙祭了。”臉上充滿胡渣的男人奸笑道,眼底透露出一絲嗜血的瘋狂。
這個男人便是出租車司機,從一開始,他們便進入他的圈套,包括出租車沒油,突然出現在荒郊野嶺,一切都在他的謀劃中。
那位皮包骨的青年聞聲,呆滯的目光不禁閃了閃,一條猩紅尖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這一幕,都被方靜看到了眼裡。
雖然他一直保持的昏迷的樣子,甚至眼睛都沒有睜開,但他擁有鬼棺的上帝視角,可以看到周圍的狀況。
“阿福,你去走廊盡頭,把那個女人從房間裡拖出來,加上這倆人,搞定了三個。”一臉胡渣的男人病態的笑了笑,眼底露出一絲紅光,指揮著青年道,“這兩個人交給我。”
青年機械的轉過身去,對漢子的命令言聽計從,而留在房間的男子也逐一扛起了二人,轉身向外走去。
等他走到了房間門口,那名叫做阿福的青年,也已經到了這裡。
二人匯聚,相互的點點頭,接著便向樓下走去。
青年背上是一名皮膚蒼白的女人,這名女人相貌不錯,唯一可惜的是臉上充滿了汙碎,而且看她的狀態,臉上已經開始出現了屍斑。
過了好大一會兒。
中年男人和青年來到了一間地下室,這間地下室藏的非常隱秘,處在樓梯下面的儲藏室裡。
噠噠噠。
邁過一層層的台階,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哈哈哈,阿福,放在這裡,去拿砍刀來,這一次我親自動手,這個小娘們身材挺野,死了真是怪可惜!”臉上長有胡渣的男子舔了舔乾枯的嘴唇,眼底透出一絲貪婪和邪惡。
“桀桀,趁著還有時間,再來一次吧,一會兒可就體會不到這神仙的享受了!”他掃了眼身下的女人,女人那妖嬈的身軀令他渾身火熱,念頭大起。
隨及,瞪了一眼青年道,“阿福,給我轉過頭去!”
他只是嘴上一說,也不管皮包骨的青年是否真的轉過去,然後便脫去了褲子。
不一會兒。
男人重新提上腰帶,嘴裡叼著一根煙,意猶未盡道:“臭娘們,真是沒勁,身體怎麽這麽冰冷啊,一點都不過癮!”
一旁的阿福置若罔聞,仿佛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
這個時候,“昏迷”的方靜皺起了眉頭,感歎對方真是餓虎撲食,滅絕了人性。
“啊啊啊,既然這樣,那就去死吧!”男人臉龐猙獰,肌肉擠到了一起,手起刀落,喪心病狂道。
“砰!”
血液橫飛,噴滿了他一臉。
接著,伴隨一顆圓滾的頭顱落下,胡渣男子興奮的舔了舔嘴角的血液,然後彎腰撿起這個圓滾的東西,向著地下室盡頭的一處充滿古舊的酒缸走去。
這個酒缸有一人大,很是老舊,上面貼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色符籙,看樣子是民國傳下來的,符籙正好遮住了酒缸一個大大的“酒”字。
酒缸裡面還蕩漾著渾濁的液體。
除此之外,液體裡還時不時的浮出半截或者一截屍骨,有完整的,也有殘缺的,最令人惡心的是,裡面竟然泡著幾顆腐爛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