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我好想你,好想姐姐……嗚嗚嗚……”
撲在余樂的懷裡,小蓮子哭得稀裡糊塗,和小荷花如出一轍,鼻涕都帶冒泡的。
幾個月沒見到父親,連聲音都不曾聽到過,一個小姑娘對父親的想念得有多深,可想而知。
“乖,不哭啊,老爹這不是來了嗎?”
柔拍著小女兒的後背,余樂的心裡也很是有點不是滋味兒,鼻子發酸,眼眶發紅。
父女重逢的戲份持續了足有十幾分鍾,余樂這才比較認真地瞟向那個女人。
前晚在小樓前路燈昏暗,看不太具體,現在看來……
這個相貌與身材都還算過得去的女人,比離開自己時,妝化得更精致了,穿著也更大膽更時髦了……不過這些,在余樂看來,都隻讓她顯得俗,俗不可耐的俗。
這個女人,學歷能力上與范菀萱的差距不提也罷,光是外在與氣質,都差范菀萱太遠了。
或許她比起范菀萱唯一的優勢,就是年輕三四歲。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於男人找對象來說,找個年紀比自己小的女人真的好嗎?
未必吧,相對而言,年紀稍大些的女人,更懂得體貼照顧男人,也更會持家。
女大三,抱金磚,就是因為這麽個道理在其間。
余樂瞥了那女人兩眼,就重新和小蓮子說話去了,而女人一直在打量他。
女人發現,這個被自己當垃圾一樣甩掉的男人,外形上並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麽的黑……
可他的眉宇間,他的眼神裡,他在舉手投足時……
女人頗為詫異,這個男人怎麽氣質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總感覺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子隱隱的王八之氣?
因為離開後就再沒關注過余樂的情況,所以這個女人對余樂的現狀,是一概不知……真以為余樂仍然是個死打漁的。
女人也沒去細想,隻認為男人在她面前裝比。
……
離了婚又因為女兒的事,把關系徹底搞僵的男人女人,彼此之間沒什麽好多說的。
對於備用一把鑰匙,悄悄地開一回“二手車”這種事,敘個舊情,余樂更無興致。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為小蓮子的戶口遷移一事奔波。
好在楊志局裡有人,此事辦起來異常的順利。
當天下午,小蓮子的戶口就落回了水柔鎮向漁村,與余樂的關系回復成法律認可的、實際與名義並存的父女關系。
屆時余樂只需回鎮裡派出所,把小蓮子的紙質戶口紙張弄出來就行了。
最終,此事在惡感卡的作用下,在楊志的幫襯下,就這麽簡單,塵埃落定。
余樂心心念念的二閨女,如願以償地回到了身邊……預備好的鈔能力,一點都沒發揮上作用。
沒在H 縣多做逗留,更沒和那女人多說一句話,說多一句余樂都覺得惡心。
打內心最深處,余樂非常反感這個女人。
當晚楊志就駕著車,帶余樂父女返回雲海省城。
楊志公司還有事情要忙要安排,沒空再陪余樂。
余樂就帶著小蓮子在雲海省城昏天黑地玩了一天,什麽動物園,植物園,歡樂谷,海洋世界……哪裡好玩去哪裡,只要閨女開心。
並於翌日,和楊志一同回了江寧省城。
楊志在江寧省城有公務要洽談,余樂先回的江東,等楊志忙完,楊志就會直奔萬山湖,與大部隊會合。
萬山湖那邊,余樂已經接到林小語的電話,林小語還在群裡圖文並茂,說萬事俱備,只等兄弟們前來。
群裡龜帝空總等眾人,一個個摩拳擦掌,
蠢蠢欲動,表示刀已磨快……皆迫不及待了。……
江東高鐵站,范菀萱開車來接的父女倆。
“閨女,這是你萱姨。”余樂介紹范菀萱給小蓮子認識。
離開那個女人,小蓮子這兩天有些悶悶不樂,畢竟是她媽,這幾個月一直帶著她。
不過聽到老爹的介紹,看著眼前笑容如同春風般的范菀萱,小蓮子還是甜甜地喊了聲,“萱姨。”
“你好小蓮子。”范菀萱給了小蓮子一個擁抱,並拉著她的手,上了車。
猛禽的後排座上,一堆的以芭比娃娃為主的玩具,以及畫夾、畫紙、水彩筆等畫畫的用品……
全是范菀萱聽從余樂的建議買的。
余樂大閨女小荷花是個男孩子性格,不喜歡玩具,但小蓮子生性文靜,喜歡芭比娃娃,更愛繪畫……
後排座上的東西,無疑是對上了小蓮子的胃口,就這麽一手,范菀萱便把二丫頭的心給收買到位。
“走嘍閨女,咱們回家。”
范菀萱在寬敞的後排座上陪小蓮子玩兒,余樂駕車,一腳油門,直奔向漁村。
到家的時候,得到消息的大伯大伯母帶著小荷花,還有鹵蛋,以及大黑狗子,已經在隆重地迎接了。
“大爺爺,大奶奶,姐姐……”
看到這些久違的親人,小蓮子高興得跟個什麽似的。
“好孫女,你總算是回來了。”大伯娘開心得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摟著小蓮子,又是摸又是看的,然後嘴上喋喋不休地說“瘦了瘦了”啥的。
“回來就好,回來了就好……”大伯在一旁也是直揉眼眶。
雖然余樂只是他們的侄子,但實際上,勝似兒子。小荷花和小蓮子,亦如親孫女一般。
“妹妹。”
“姐姐。”
雙胞胎姐妹倆再次到一塊,兩人的情緒就更無需多表述了。
狸花貓鹵蛋直往小蓮子的懷裡蹭,大黑狗子在跟前狂搖尾巴。
“姐姐,乖狗狗是咱們家養的嗎?”小女孩對汪星人的免疫力,都是零,大黑狗子尾巴搖得好,瞬間俘獲了小蓮子的芳心。
“乖狗狗叫賽虎,是大表舅養的,它每天都會來我們家玩……對了妹妹,我和老爹養了兩隻大鵝,走,我們看大鵝去。”
姐妹倆牽著手,蹦蹦跳跳地跑水邊去了,一貓一狗屁顛屁顛地跟上。
姐妹倆玩去了,大伯母的注意力,這下落在了范菀萱身上,心裡歡喜得不行。
好啊,侄子把他二閨女接回來了,還帶回來了這麽漂亮氣質還多金的對象,雙喜臨門呐!
“小萱來來來,屋裡坐。”
大伯母熱情到不能再熱情,拉著范菀萱就進了屋。
“小樂啊,好樣的!給咱老余家爭氣了!”
此情此景,沒讀什麽書的大伯不曉得該怎麽表達好,於是拍了拍余樂的肩膀,大大地為侄兒點了個讚。
……
大伯母在堂屋裡陪著范菀萱嘮了小半晌,就去廚房忙活去了,今天這麽好的日子,晚餐怎麽說也要多做幾個菜,好好地慶祝一下嘛。
大伯則和孫大山去收小白條,這檔子事情,現在余樂除了和楊志對接下帳,其它的通通甩了手。
閨女們在浮屋走廊上,和貓狗鵝子玩得不亦樂乎。
大伯家堂屋裡,就只有余樂和范菀萱。
范菀萱脈脈含情地望著這個她等了三十幾年,才等來的男人,柔聲問道,“樂哥,小荷花和小蓮子,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怎麽分辨啊?”
姐妹倆的確長得極像,五官、身高、身材,如出一轍,不是很熟的人,還真辨別不出孰為蓮來,孰又是荷。
余樂就笑道,“她們的聲音有區別的,小荷花嗓門比較大,聲音較為粗獷;小蓮子說話則相對輕柔,甜膩……還有就是膚色,這個很明顯的嘛,這一兩個月,小荷花的出釣頻率,比咱倆加一塊都要高。”
范菀萱點點頭,余樂又道,“對了,你以後有空,要多帶小荷花釣釣魚,這樣她會很快就喜歡上你的。”
“嗯,只要你沒意見,我每天啥也不做,天天帶她釣魚,教她釣魚,把她培養成樂哥接班人。”
范菀萱俏皮地笑了笑,遂話鋒一轉,“不過樂哥,我覺得小荷花光釣魚也不行,還得學點其它的特長,還有小蓮子,她那麽喜歡畫畫……現在學什麽都要從小就開始學,你看是不是……”
余樂很讚成她的話,想了想道,“那給小荷花報個跆拳道班,給小蓮子報個畫畫班……鎮上就有培訓機構。”
范菀萱道,“兩個班,她們都報吧,姐妹倆能有個伴,又能有個對比,相互還能切磋,學習的氣氛要更好一些……不過,鎮上的機構師資估計只有一般般,教學質量肯定就那樣……你看……”
“先去鎮上學著吧,到時我們自己弄一個機構,請最好的專業老師過來。”
余樂這話並非瞎扯,為了閨女們,開家機構又怎地,能花幾個錢嘛。
范菀萱聽到他這霸氣豪爽的話,還能說啥,誇樂哥財大氣粗牛氣衝天唄。
……
兩人的話題從孩子們的興趣學習轉移到工作上。
“樂哥,視頻你還沒上傳吧。”
“忙忘了,這就上傳。”
余樂一拍腦門,那天范菀萱製作好發給他過目,沒急著上傳,就是怕萬一火起來了,被那個女人看到,會給他的雲海之行增加難度與變數……
當即就在飛躍上,用樂哥余樂的帳號,發布了第一段視頻。
余樂還特意看了下自己的關注人數,五萬三千多。
退出來,兩人接著聊。
范菀萱告訴余樂,代工廠的事情,她已經聯系並談好了,先期就隻搞幾款竿子,後面視情況再看。
不過竿子的塗裝什麽的,還在設計。總之,出產品,還要些時間。
余樂點頭表示稱讚,而後囑咐道,“這個你比我懂,你看著弄就行……但是有一點,差竿子我們不做,要做就做好的……否則寧可不做,要做就做良心產品。”
范菀萱深以為然,“我知道,質量方面我會把好關的。”
聊完事情,兩人並肩走出屋子。
浮屋側,柳樹下,閨女麽們各坐在一個秋千上,姐妹倆有說有笑,玩得不亦樂乎。
看著這闊別久矣的濕馨畫面,余樂不甚唏噓,同時幸福感充滿著心間。
柳樹下,狗子懶洋洋地趴著,喵星人亦慵懶地伏於樹上。
水面上,長到兩斤好幾兩體格的鵝子們,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倏地被小荷花取名為灰灰、毛色白間夾灰的那鵝,一頭扎進水裡,再浮出來時,長嘴叼著一尾一扎來長的藍刀。
“樂哥,你看那鵝……它居然抓了條魚?”
范菀萱雖然來過余樂家兩次,但卻是頭一回看到鵝子們,乍見灰鵝捕魚,她不由得張大了嘴。
“是抓了條魚啊……怎麽了?”
家裡兩隻傻鵝抓魚吃魚,余樂早就習以為常了。
范菀萱吃驚地道,“鵝是素食主義者,極少吃葷腥的,抓魚更加不是它們的喜好與擅長了……這鵝是你養的吧,你不知道?”
余樂疑惑地看著她,“不是吧,鵝不是和鴨子一樣,天生會水,喜歡吃魚抓魚的嗎?”
在余樂的印象中,或者說在他的認知裡,鵝除了體格比鴨大,其它和鴨都是一樣的。
事實上絕大部份的人,都是這樣的認知。
“虧你還養鵝,連鵝最基本的信息都不了解,服死你了……你自己看。”
范菀萱給了他個大白眼,掏出手機,問了下度娘,把手機遞給他。
余樂接過來一看鵝百科,頓時額頭上就涮涮地冒出了黑線……泥馬,還真是范菀萱說的那麽一回事, 鵝和寺廟裡的光哥們一樣,都是齋公。
不對,鵝才是真齋公,現在的光光們可沒幾個不是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的。
“那咱們家的鵝……”
余樂一連看了數個網頁,確定了鵝裡除了極個例,真是天生的素食動物,登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范菀萱抿嘴直笑,“你養了兩個怪物呐……對了。你是怎麽把它們養成怪物的?”
余樂撓了撓頭,“我就花了幾塊錢,把它們買回來,然後就丟給小荷花了,從此我就沒管過事兒……好像,從把它們買回來第一天起,小荷花就給它們喂魚吃吧。”
范菀萱露出了然的神色,“我明白了,這兩隻鵝一開始就被小荷花給帶偏了,隨著日漸長大,越偏越離譜……這,就很有意思了哦。”
范菀萱似乎想到了什麽,大眼睛裡閃爍著異彩,從余樂手上拿回手機,趴到走廊上,開啟攝像功能,調好焦距……
兩隻鵝子也是給力,爭相潛水抓魚。
因為這淺水灘小魚多,又因為它們這抓魚的技術練出來,基本上潛下去兩次,它們就都能逮上來個一條……
然後大長脖子一仰,哢哢哢哢,把魚給咽下腹去。
“還真是兩隻怪物啊,捕魚的水平比起鸕鶿,一點都不遜色啊……現在它們還是小朋友,等它們長到十幾斤大……”
范菀萱越拍越興奮,嘴上還不停地叨叨。
小荷花和小蓮子在秋千上聽她叨著,都聽懵了,少不了要問余樂十萬個為什麽……
余樂就告訴她們,兩隻鵝子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