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異常詭異。
周圍的氣氛好像突然受到了某些事物的感召在,整個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靜與彷徨中。
黑暗、寒冷逐漸從四面八方原本就該降臨的冬季中滲透出來。
鄧布利多見著哈利額頭裂開的傷疤隨著哈利情緒的變動而變動。
憤怒、高昂的時候,哈利的理智會下降,這時候變會有詭異的變化出現在那個疤痕裡。
而當這個少年人冷靜些許的時候,疤痕周圍的一切又會回歸原樣。
只是看赫敏和羅恩的眼神……
他們似乎見不到這詭異的變化?
鄧布利多不做聲色。
在汙穢廢土搏殺這麽長的時間,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等詭異事物的處理方式。
越是慎重對待,越是容易進一步誘發更恐怖的概念。
但就在對面,赫敏.格蘭傑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有關過往的回憶。
那些回憶明明那麽真切,卻在這世界忽然有些不大的變化。
正是這些變化讓她恐懼地顫抖——
一個黑發孤兒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的頭顱撞向一堵火車站台上的磚牆,透過鮮血她可以窺見他額頭上模糊的印記。
恐怖的群鳥炮彈一般襲擊女貞路上的一棟住宅,房屋之主絕望地想要隔絕它們帶來的信息,因為僅僅一窺就可以致人瘋狂。
白發蒼蒼的骷髏般的老者,不斷對著空無一人之處叫嚷著無意義的詞語:笨蛋,哭鼻子,殘渣,擰……
對,出現在赫敏.格蘭看腦子裡的事物居然全是哈利.波特曾作為巫師學徒一路經歷的事情。
這些事情本該無比正常,但現在突然回想,居然顯得那個詭異。
哈利還在慷慨激昂地用言語來抨擊鄧布利多。
後者仍然笑眯眯地坦然面對。
當然,所有人都不知道有瑩綠色的光芒在鄧布利多的老魔杖上閃爍縈繞。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旦眼前這個可憐的男孩墮落成某種非人的玩意兒,他立刻就會用最凶猛的禁咒將其挫骨揚灰!
【認識十年的老書友給我推薦的追書app,咪咪閱讀!真特麽好用,開車、睡前都靠這個朗讀聽書打發時間,這裡可以下載 】
“不會是這樣的,哈利,鄧布利多教授後來轉變了!就是這麽簡單!也許他十七歲時是相信過這些東西,但他後來畢生都與黑魔法做鬥爭。”
赫敏強忍著因為方才那些回憶閃爍之後產生的強烈不安,直視哈利那張在回憶裡無數出出現的面孔,勸阻道,
“是鄧布利多教授阻止了格林德沃,是他總是支持保護麻瓜和麻瓜出身者的權益,是他從一開始就在抵抗神秘人,並且為打敗神秘人而死……抱歉,我無意冒犯。”
“沒關系,反正我當時確實是死了。”
鄧布利多示意赫敏不用顧忌自己的感受。
“看看你要我做什麽,教授!冒生命危險,一次又一次!‘別指望我解釋一切,只要盲目相信我,相信我自有把握,相信我!’,這就是你要我做的?‘盡管我不相信你!從來不讓你知道全部真相!從來不!’,看啊,你讓我在無知中去送死!”
哈利直接無視了赫敏。
魔杖的被損壞讓他幾乎崩潰。
如果何港在這裡切能夠見到他的屬性面板,就會發現,這種崩潰是直接體現在理智值上的。
哈利.波特的理智已經跌落到了一種極其危險的程度。
“我很想向你解釋,哈利,但現在不是時候。”
鄧布利多知道自己不能說更多了,有什麽東西正在哈利的體內蠢蠢欲動。
那東西絕不僅僅是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而更像是……某種概念類汙穢。
就像曾經,鄧布利多自己遭遇的那一隻、至今為止都還未曾知曉名諱的黑鐵概念類汙穢。
哈利於是也不再說話。
他的理智開始逐漸趨於穩定。
有許多人就是這樣,一旦發泄之後,躁動的情緒就會很快穩定下來。
整個林間小屋逐漸便安靜下來。
氣氛詭異地有些讓人不安。
但鄧布利多始終保持了某種……緊繃狀態,雖然難以察覺,但赫敏何等聰明,幾乎只要細心觀察,很輕松就發現了他的警覺。
不遠處,一本嶄新的書攤開放在不遠處。
《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生平和謊言》
書脊堅硬,顯然沒有打開過現在正被一個堅韌的、鼓鼓囊囊的牛皮袋子壓在某一頁。
那一頁,是少年鄧布利多和他那英俊的同伴,因為某個久已遺忘的笑話而開懷大笑。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說來,鄧布利多其實還能夠使用某個技能,暫時召喚已經死去的格林德沃靈魂來幫助他戰鬥,只是從沒有這麽做過。
在鄧布利多和羅恩來到之前,哈利與赫敏正在關於這本書裡的內容討論鄧布利多。
說是討論, 其實更像是哈利單方面的抨擊。
“把那個遞給我一下,謝謝。”
鄧布利多對羅恩說,他指著那本書裡的某個書簽一樣的東西。
是一封信。
“好,好的。”
羅恩把它遞給他。
鄧布利多展開書信。
不詳的黑色稀薄霧氣從這些字體上氤氳升起。
這些文字之中蘊含的概念好像在散發出隨時能令人墮落的訊息。
簡直無孔不入。
這個世界怎麽了……
【蓋勒特——
你提到巫師統治是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認為這是關鍵的一點。
是的,我們被賦予能力,是的,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但它同時包含了對被統治者的責任。
我們必須強調這一點,並以此作為事業的基石。遭到反對時(那是必然會有的),它必須成為我們所有論辯的基礎。
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因此,當遇到抵抗時,我們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過當。
——阿不思】
一封鄧布利多年輕時候寫給格林德沃的密信,那時候他們還很青澀,互相都在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和所謂更偉大的利益而奮鬥。
“我理解哈利你為什麽那麽想。”
鄧布利多小心地斟酌自己要用的詞匯,好像在應付畢業答辯,
“輪誰見到這樣的文字都會感到氣憤……但事實上,後來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和格林德沃分道揚鑣了,我們的利益並不一致。”
“可是……”
哈利還想說什麽。
但他的額頭又開始裂開那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