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男, 33歲,單身,一個半熟的男人,一個已經被青春活力的姑娘們稱作“輕中年”的男人,但充其量他也只是個半熟。既然他是咱們故事的男主,那就多說兩句,白陽是濟南人,他是父母響應國家號召“晚婚晚育”的愛情結晶,小學時因父母工作的關系被一起帶到了北京,隨後中學,大學就這麽一路讀下來,待白陽大學畢業,開始準備拚搏一番的時候,因“晚婚晚育”所以已步入老年階段的父母卻選擇了回老家去過另一種生活,而白陽為了一個人,為了一份執著,堅持留在了北京。白陽有著大多數人印象中的山東人形象,一米八五的個頭,人是蠻機靈的,但眉宇間也還是透著一股山東人特有的“憨傻”的正氣。健身的習慣從大學開始一直堅持,只是這幾年的應酬,各種酒場和夜場已經把他的腹肌消磨到僅僅能用“隱隱約約”來形容了,偶爾的跑步和擼鐵也只能當作生活的點綴,更像一種自我鼓勵的心理安慰了。總的來說就是爹媽靠譜,老天爺待見,白陽生的模樣不錯,加上這麽多年在北京不自覺就浸染上的帝都那種特殊的“痞氣”,再加上秉性裡的那一股山東人的耿直勁兒,還是挺討女孩兒喜歡的。可既然能討女孩兒喜歡那他為什麽還是單身呢?咱們這故事是一個花花渣男情史?No!顯然不是。他的單身是因為剛在一年多前,他離婚了,白陽與他那從相識到相戀,再到結婚,最後到離婚總共一起經歷了13年的老婆,哦不,是前妻—楊雪,離婚了。
我覺得看完上面這段話你一定在算13年的情感長跑是個什麽概念,其實不用算,劇情很簡單,就是俗套的大學校園戀愛故事,白陽和楊雪同屆不同班,大一就認識了,結果倆人跟絕緣體似的誰也沒動那心思,混在彼此的狐朋狗友之間傻玩兒了兩年,期間還各自發展了一兩段小感情,就這樣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過了兩年,到大三時又都變回單身的倆人在周圍朋友的一片“沒想到啊”,“你倆可以啊,早沒看出來啊?!”等揶揄聲中,他們戀愛了,開始的那麽水到渠成,相愛的那麽自然而然。
楊雪是典型的北京土著姑娘,漂亮不做作,“傻”的可愛。畢業後一年他們就結婚了,他們一直是朋友圈裡最嘻嘻哈哈樂天派的一對,雖然白陽偶爾還是犯渾,楊雪時不常也是犯“傻”,但整體還不錯,可還是在去年莫名其妙的離了婚,朋友私下問楊雪 Why?她總是笑著搖搖頭說命數如此。也有人問白陽,他也總是笑著搖搖頭說他沒那種命,只能認了。離婚了還異口同聲,這默契也是沒誰了,可他們究竟還是分開了。
離婚時白陽把幾乎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楊雪,只是開著車帶著他們的兒子大白在從民政局回來的那天傍晚,離開了他們回龍觀的家。最後的那句“再見”在嘴裡兜兜轉轉了五六圈,足足兩分多鍾後還是被白陽嚼了嚼咽了下去,“今兒早上你煮的那碗面還是太鹹了”白陽強笑著說完他們同在一處屋簷下的最後一句話。楊雪依舊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無聊的節目,沒有聲音,沒有表情,隨後便傳來了背後的關門聲。······哦,當然這裡說的兒子是他們養的雪白的薩摩耶“大白”,對,在家裡狗狗是“大白”,白陽只能是“小白”。後來喝酒的時候白陽說大白和車是他們商量好他僅有的帶走的東西,因為他跟楊雪一起一點一滴喂養長大的只有他們的家和大白,現在家沒了,他不想再失去大白了。至於房子不要但要把車開走嘛,他說他覺得一個人,一隻狗,在太陽下山的時候永遠的走出一個家的大門,這情景看起來簡直悲慘的像個無可救藥的傻X,他需要開著車快點離開,可結果剛出小區不久便還是堵在了八達嶺高速上,望著如火的夕陽,一動不動,那情景仍舊悲慘的像個無可救藥的傻X,還好,車裡的音響正放著他喜歡聽的歌,那些他們一起常聽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