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來到了亮馬橋附近,老周市區的家。白陽和司機兩個人把迷迷糊糊,嘴裡還嘟嘟囔囔的老周架著走進小區,蜜雅跟在後面幫忙拎著東西。進屋後,倆人又將老周歪到床上,白陽付錢謝過了司機,讓司機大哥先走。隨後他跟蜜雅兩人將老周簡單收了一下,白陽又再次俯身把老周的枕頭調整了一下,還放了杯水在床邊,這才轉身離開,反手帶過房門朝樓下走去。蜜雅看著這個細致的男人,很難想象這跟剛才那個為了自己魯莽到與人乾架的是同一人,她對白陽那種既熟悉又無法真正了解的感覺總也無法逾越,她知道自己是誰,是在什麽環境下認識的白陽,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對這個男人有任何的幻想,但那第一眼以後的好感無法抑製的在隨後的接觸中越來越強烈,她知道,自己喜歡這個男人,這個不屬於自己的男人。
“哎吆,我這身上還真挺疼的,多虧沒打臉,不然我這帥氣的臉龐可就毀了,還要見客戶呢。”看蜜雅低頭走路也不吭聲,白陽調侃起了自己。
“誰讓你剛才那麽激動,那麽傻,明明知道人家三個人還敢動手。”說起剛才的時候蜜雅還是抑製不住的緊張。
“那不行,欺負女人,還敢動手打女人,這種人我忍不了。不過還是被人群毆了,剛才夠遜的吧,被人圍著打。”白陽傻呵呵的說著。
“才不是!哪裡遜了,簡直太Man了好嗎!”蜜雅真心的說著。
“哈哈,哎吆,不行不行,這一笑胸口還有點疼。”白陽捂著胸口不敢大笑。
“你別不當回事兒,咱們去看看哪兒傷了?去吧!”蜜雅一臉的不放心。
“別了,我自己能感覺出了,沒大事兒。不過忙活半天我是真餓了,咱們按計劃去吃點東西,吃完再送你回去。”白陽舒展著手腳,剛才的衝突確實也沒有造成大礙。
“我不想在外面待著了,今晚發生的事兒太多了,我想趕快回家去,你跟我一起吧,同屋的姑娘走了,你過去沒什麽不方便,我給你煮碗面吃。”蜜雅一副誠意的表情。
“我是真餓了,那我可不跟你瞎客套哦,你叫我去,那我可真去了啊。”白陽接話說著。
“嗯,必須是真去啊,那刻起什麽,我煮麵可是很好吃的哦。”蜜雅笑著說道。
兩人重新叫了車,奔著蜜雅租住的公寓駛去。白陽送過蜜雅很多次,但都是到小區口,從沒有上過樓,蜜雅雖說在上班,但她不是隨便帶男人回家的姑娘。一室一廳的公寓房間雖不大,但很整潔,蜜雅讓白陽自己先在客廳坐會兒,自己回房間裡換了衣服,一身薄荷綠色的家居服,白陽看了稍稍一愣,蜜雅素面居家的樣子更顯漂亮,少了幾分嫵媚,多了些親近感,那是一種淡淡的,似有似無的家的感覺,這讓混混沌沌獨居一年多的白陽瞬時有點恍惚。
“看什麽呢?我在家的樣子那麽像黃臉婆?那麽醜?”蜜雅撒嬌的埋怨到。
“啊?不,不,沒有,沒有。你在家的樣子更漂亮,覺得好舒服哈。”白陽愣了一下笑著說道。
“哈,那我當你是真心話啦,你歇著我去煮麵。”說完蜜雅便鑽進了廚房。
白陽呆呆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廚房裡傳出的鍋碗瓢盆的聲音,開關冰箱門的聲音,爐灶點火的生意,蜜雅哼唱的聲音。腦袋裡一段一段的過往也止不住的鑽了出來,“你煮的面怎麽這麽好吃啊”,“面煮好啦,快起來吧懶豬”,“哎呀,還煮著面呢,
都怪你這大白天的,快去廚房看看”················直到最後一句“今兒早上你煮的那碗面還是太鹹了”。白陽的思緒隨著這些聲音,這些片段被拉回了以前的日子,那些讓他快樂,讓他痛苦,讓他壓抑的,跟楊雪一起的日子。 “面來啦!快誇我,我等不及啦!”蜜雅手上戴著棉手套捧著滿滿一碗面從廚房一點點踱著小碎步走了出來,生怕將面湯撒到碗外面。
“哇!這哪是簡單煮碗面啊,太奢華了吧!”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擺到白陽面前,白陽看著這滿滿一大碗食材的碰撞,不禁感歎:“牛丸,魚丸,大蝦,小香腸,鵪鶉蛋,豆皮絲·············我去!這是面條界的愛馬仕啊!”
“哈,我都等不及你誇我了,快嘗嘗味道。”蜜雅迫不及待的坐在白陽身旁,期待他大口哚頤的模樣。
“嗯···嗯····嗯···········真不錯,好吃,鮮甜!”白陽抄起筷子吃了起來,邊吃邊抱起碗順著碗沿嘬一口湯。
蜜雅兩手托腮,看著白陽,看著這個怕燙又忍不住大口吃麵的男人,美滋滋的聽著他邊吃邊誇讚自己的手藝,那種感覺讓她忘掉了今晚的恐慌,忘掉了諸多的不順,忘掉了一切的不美好,心裡的甜蜜像沸騰的水,止不住的翻滾起來。
吃完面後兩人依偎在沙發上,蜜雅這才將事情的始末講給了白陽。
“小白,我同屋的女孩兒兩個多月前接到電話說是家裡出了事情,父親查出了腦瘤需要手術,需要錢。一個屋簷下相處了一年多,我們感情很好,我把手裡兩萬多存款都借給她,我們的錢還是不夠,我們倆就去找了文哥借了4萬,文哥就是晚上那三人的老板,這才算解決了難題。湊齊錢的第二天那姑娘就走了,可後來我聽說她那幾天還借了好多人的錢,理由都還不一樣,這我才覺得有問題,可發現時這事兒都過去半個月了,她的電話早就停機了,人也沒了音訊,我們一起租房時她用的身份證也是假的,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人會這樣,朋友會這樣,或者我們從來就沒做過朋友,可我現在覺得這些應該不是真的,她應該是真的遇到了困難, 人常常被生活打敗,敗的一塌塗地,敗的一蹶不振不是嗎?只是她沒有面對的勇氣了,所以才選擇了逃避。”蜜雅一股腦的倒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
“蜜雅,你是個好姑娘,我一直都知道。”白陽看著她。
“後來我賣了些首飾和包包,又湊了點才還了文哥一部分本錢加利息,剩下的2萬我是真的還不上了,雖然我在夜場上班,可我不是什麽錢都賺,我有我的原則和底線,我沒辦法這麽快把錢還上,最近一周我都沒去上班,怕他們找我,可我越不上班就越沒錢還他們,所以這兩天我正想辦法找朋友幫忙呢。”蜜雅接著說道。
“怪我,我在電話裡叫你今晚出來陪我的時候還調侃你又沒人追殺你,看你當時有點猶豫,搞半天還真有人追殺你啊··········你怎麽不早說,我怎麽會讓你這麽危險,而且你有困難怎麽就沒想到找我幫你呢?”白陽說道。
“不,不小白,今晚是因為我最近心情也壓抑,我也想見你。這種錢的事情我不想找你幫忙,我覺得我們之間不該有這樣的關系,我怕你把我想成那些為了錢什麽都做的夜場女孩兒,我怕你看不起我,我怕···············”蜜雅的心情其實白陽都能知道。
沒等蜜雅繼續說下去,白陽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兩個在各自的生活中壓抑了很久的靈魂徹底的釋放了出來。欲望混著汗水的熱度恣肆的吞噬著屋內的每一寸氣息,空氣變得稀薄,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聲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