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巴拉巴拉開始傳授技巧,一點都沒有隱藏。
落日斜下,一縷金色的光穿過層雲,透過玻璃,揮灑在兩人身上。
男的帥氣,女孩秀美,那一刻,就像一幅精美的油畫,展現出精彩的青春。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不軌之心,也沒有任何算計,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對方會不會有什麽回報。
只是很單純的想要幫助對方。
半個小時過得很快,蘇洛受益匪淺,經過薑亦細心指導,他已經被填的滿滿的。
少女看了看時間,起身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該回家了蘇洛,你喜歡的話明天我可以幫你”
六點了嗎?
沉迷學習的蘇洛感歎一句時間過得真快,然後起身說道
“那行,趕緊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亂跑,記得一定要上你爸爸的車,不要上錯了。”
“我哪有那麽笨,車牌號還是看得清的,你像個大叔一樣愛嘮叨。”
薑亦看上去心情不錯,還調侃了蘇洛兩句,然後她又仔細的說道
“蘇洛,你吃過晚餐之後一定要記得複習一下,不然忘得特別快,只有經常複習才能記住。”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是大叔的話你就是阿姨,都愛嘮叨。”
“我才不是”
薑亦噘著嘴回了一句,便和蘇洛一起出門。
兩人提著書包,走過校園。
蘇洛嘴角揚起一抹微笑,迎面是溫暖的風,身邊是活蹦亂跳的少女,操場上偶爾傳來一聲‘好球’,路過活動室有小提琴聲飄揚。
那是前世從未注意到的美好。
還有即將見到的母親,妹妹。
完好,精明,好勝的母親,嘴硬,可愛,又臭屁的妹妹。
上一世,蘇洛只看到了她們的缺點。
而這一世,就算是缺點在他眼中也那樣讓人喜歡。
果然人只有失去才會懂得珍惜。
出了校門薑亦往南走,蘇洛往西走。
“明天見”
“明天見”
薑亦笑著告別,蘇洛很欣慰的回應,因為少女永遠也不會知道‘明天見’這三個字,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那隻明媚的蝴蝶又可以展翅高飛。
而不是染上汙穢,被人踩進泥裡。
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拖了薑亦半個小時,那麽她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就可以和她爸相遇,然後坐車回家,根本沒時間遇見那個人渣。
接下來就是回家了。
都說近鄉情怯,蘇洛也忽然緊張起來。
鶴城一高建立在護城河邊兒上,在二零一零年,這地方還是郊區,有錢人比如薑亦家,都是住在市裡的,離得比較遠,蘇洛家本來就在郊區,反而離得很近。
走路五六分鍾就到了。
這是一片比較老的小區,街道上鋪著的還是上個世紀的青石磚,路兩邊牆上走慢了爬山虎,綠油油的一片,根基粗大,枝葉十分茂盛,就算是藏進去幾個人也看不出來。
小時候蘇洛最喜歡的就是和小夥伴一起拽著爬山虎往樓頂爬,為此挨了不少揍。
但被揍歸被揍,爬還是要爬的,在八九歲的年紀,爬上樓頂那可是一項莫大的榮譽。
是可以連續吹上半年的!
後來慢慢長大,爬的人越來越少,現在看看,也只有回憶裡還有些歡聲笑語。
蘇洛特別喜歡許茹芸‘獨角戲’中的一句歌詞:
對白總是自言自語,
對手都是回憶。 他現在十分有感觸。
但不同的是,其他人只能回憶。
而自己是真正的回到了‘回憶’裡。
走過巷子口,兩條小黃狗在追逐打鬧,前方不遠處就是自己家了,一棟六層小樓,三層東戶。
這裡的一切都如此熟悉,熟悉到哪怕十幾年後,蘇洛依舊記憶猶新。
門口是一家小賣鋪,走過去的蘇洛想了想,又退了回來。
妹妹蘇嬌應該會喜歡吧。
一些小零食。
也不一定,畢竟都12歲的大姑娘了。
見蘇洛走了進來,門口乘涼的大叔馬上起來招呼
“放學了阿蘇洛,要點啥”
“嗯,剛回來,白叔你坐著吧,我自己拿”
蘇洛連忙把大叔扶住。
白叔應該有五十多歲了,他腿上有毛病,走路不太利索,從蘇洛記事起就已經在這裡開小賣鋪了。
然而,在他二十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八年後,白叔因為拆遷賠償款的事情和工程隊大鬧一場,回家氣出了心臟病,第二年就走了。
這些事都是蘇嬌告訴他的,當時蘇洛遠在魔都,就連白叔的追掉會都沒有回來。 現在看到活蹦亂跳的白叔,他心裡一陣感慨。
“您坐著休息吧,我給蘇嬌挑點零食,叔你這有什麽小姑娘喜歡的玩意沒?”
“嘿,這你可問對人了”聽到蘇洛的話,白叔嘿嘿笑著從身後拿出來一摞書說道
“來看看,這是老年文摘,這是知音快客,還有大時代,你看看嬌嬌喜歡哪個,或者什麽苦情文霸道總裁,叔都能給你找過來,現在的小姑娘就喜歡這東西”
蘇洛不由自主的豎起了大拇指,叔就是叔,一眼就能把握住小女生的心思。
二零一零年的時候,漫畫雜志可是風靡一時,風靡到一本漫畫能在一個班全部傳閱一遍。
不過買點雜志也不錯,蘇嬌好像挺喜歡看的,但是母親對漫畫似乎有些抵觸。
應該說所有母親對漫畫都有抵觸。
那就,偷偷買?
然後和妹妹藏起來一起看。
須知,拉近感情最快的方式就是一起乾壞事。
於是蘇洛大手一揮,灑脫的說道
“近兩期漫畫和雜志都給我包起來,還有這些零食和水果”
“好嘞!漫畫和雜志一共20,其他的算你26,拿45塊就行”然後白叔又嘿嘿一笑,又從身後摸出一本黑色包裝的書問道
“這還有一本好東西,適合沒人的時候靜下心細細觀看,可以觸近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哦,現在特價只要五塊!蘇洛你要不要?”
著急回家的蘇洛看都沒看,丟下攢了好久的一張紅票揮手說道
“行行,包上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