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刺目的光輝卻沒能散發出與之匹配的熱量,剛直接從冰河裡轉移過來的林雲,全身的溫度降至冰點一下,卻得不到溫暖。現在的林雲也沒有太多的力氣維持浮空狀態,黯淡的銀白色光芒閃動,回到熟悉的草地。
遍布的茵綠草坪代表著蓬勃的生機,靜靜的躺在這樣平坦的草地上,仙源靈體自行修補著傷體,淡淡的陽光灑落在林雲的身上,環境舒適的差點就要睡過去。又募地驚醒,大口喘著粗氣,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璃沫絕對有問題就是了!
現在還在她的地盤,要是就這麽睡去醒不來了怎麽辦,還沒看到女孩答應的涼快身材寫真,就這麽死了就太虧了!靈魂力量擴散牽引著周圍的的天地靈氣,加快著身體的修複。此次重創下,連經脈都震斷了幾根,要是不續接上恐怕以後的修煉會出大問題。
有了淬煉經脈的經驗,在想牽引靈氣去續接經脈就要輕松多了,麻煩的是還要分心使用大治療術療傷。骨骼方面的連接也有些錯位,恐怕是那時硬捍冰塊造成的。
沒過多久,周圍的芳草如飛灰般散去,空留光禿禿的土地,經脈的續接難度不大,主要的是錯位的手臂,還有交纏起來的經脈需要重新疏展。更多的魂力被調動起來,漫布在雙手的手臂,傷筋動骨的傷勢去醫院的話都要調養幾個月,現在是在勉強治療,而且還要抓緊時間。
不知道璃沫發現我的失蹤沒有,那麽大面積的山峰砸落,不過對於璃沫有形的靈魂力量,想要快速的搜查應該並不困難,要盡快轉移陣地!
如林雲所料一般,此時的璃沫等待山體坍塌之後,就已經迅速的趕來,四處搜查著林雲的蹤跡。厚厚的山峰填倒在河道之上,即便是較深的盆地都能填平,何況河流又不會像盆地那般凹進去一段水域。
想要在這般厚實的冰雪下找人就跟在粒粒飽滿的大米裡面挑石子一樣困難,因為大米的數量體積不亞於一個湖泊,目標就是裡面壞事的小石子。有形的靈魂力量如奔湧的河流一般,快速的擴散向著積雪滲透,如雷達般搜索著生命氣息。
按理來說,如果林雲體內的殘魂是在謀劃著驚天的陰謀,那麽就一定不會讓林雲就這麽死去,在殘魂還未壯大恢復之前,一個好的宿主才更有利於計劃的實施以及修養自身。可如果殘魂過於微弱呢?或者說林雲是傳說中的輪回轉生一脈,那麽他驚人的天賦就顯得非常正常了。
可惡!為什麽搜尋不到任何的生命氣息,哪怕微弱到只有一絲一縷也好啊!璃沫的靈魂在大雪中仔細的搜尋,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有形的強大魂力可以支撐璃沫這般消耗,可是!被埋葬在這麽緊實的冰塊中,無法呼吸的林雲還能堅持多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豆大的汗珠剛一離開璃沫精致的臉頰,就被凍成冰塊滴落。此時的璃沫心中竟浮現出一種驚恐的情緒,冷汗再次滲出額頭,遙望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冰川,竟然生出一種少有的無力感!
“喲喲,這位顏值驚人的小姐姐這是在幹什麽啊,怎麽一個人衣著單薄的在雪原上方賞雪?”冷漠的聲音自更上方傳來,打斷了璃沫準備施展高階法術的舉動。璃沫驚訝的抬頭向聲源處望去,在這極地冰雪應該不存在還有其他人才是,可突然響起的甜美聲音在璃沫看來就如同。寂靜的教室裡有人弄掉了鋼筆,鋼筆掉到地上驚起的清脆響聲頓時能吸引全班人的注意。
見璃沫不可思議的望著自己,
便再次出言打趣:“怎麽?計劃實施的不是很完美嗎,為什麽還會傷心呢,難道是所謂鱷魚的眼淚——假慈悲?”冷淡的聲音透過風雪,清晰的傳達到璃沫的腦海。原本平靜的話語響徹在璃沫耳中不亞於晴天霹靂,心中漸漸對於這位話語驚人的陌生女孩有了猜測。這位應該就是林雲體內寄存的那道殘魂吧! “你出現了,那就說明他也沒事了”璃沫松了口氣,認真的與女孩對峙。後者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自己,帶來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宛如一座巨山。光是這股壓迫感就比襲擊林雲的山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偶~你就這麽篤定,我會消耗本源神力,去救一個才剛踏入修煉界的白癡?”冰寒的語氣卷起一股妖風,明明感知中女孩並未調動靈力,為什麽會有一股冷風向自己吹來?不過璃沫的心卻是募的一沉。“你這是什麽意思?”璃沫高聲質問道。
“我說的不夠明顯嗎?大不了我在換個宿主就是了,這麽厚重的山峰,砸落向林雲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殞命!除非我出手乾預”女孩以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不過,你覺得我會浪費這些年好不容易凝聚的神力,去救一個相識幾周的人?”
璃沫的腦海很亂,難怪自己搜查了半天都沒感知到哪怕一絲熟悉的氣息, 死人又哪來的生機?本就潔白的面孔瞬間就變得煞白,璃沫語氣打顫的問著一個心中有了答案的問題;“他還活著嗎?”
不屑的神色浮現在女孩精美的臉蛋,後者用看白癡的眼神盯著璃沫。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想浪費神力,這筆帳先記著,我不想在跟你浪費時間了!”
看著從容的女孩已經有了遁走的意思,璃沫頓時就明白她根本就不能在外界停留過多的時間,她的狀態相對於自己來說還太過虛弱。這樣的人又哪來多余的力量拯救林雲?
等等!我為何從未感受到她的氣息?再次望向女孩所在的位置時,發現她已經離開此地,似乎真的很迫切的想找個人重新記宿。她的靈魂等級很高,這是璃沫親身面對得出的結論,至少在神遊境往上,即便最保守的估計也要比自己高出幾個位階!
雪地還是這片雪地,雲層中還飄揚著雪花,此時的璃沫沒有了剛見到大雪時的驚喜與興奮。朵朵白雪降到璃沫身上,現在居然能感覺到雪花的冰冷了嗎?璃沫身體不自覺的打顫,但一想到此刻的林雲全身都被包裹在雪堆裡,那該有多冷?那該有多麽絕望?控制著賦予體表的靈氣回收,肌膚真正暴露在冰雪之中,切身感受著這股凍徹心扉的溫度,緩緩坐在雪堆上,安靜的蜷縮成一團。
女孩的身影自高空浮現,也許她從未離開。緩緩注視著被凍結成冰塊的璃沫,輕聲低喃到:“怎麽和裡面那個女的一樣,都喜歡把自己做成藝術冰雕嗎?”最後掃了璃沫一眼,這才悄無聲息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