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
卡洛斯緩緩睜開眼,昨天睡覺連窗簾都沒拉,看樣子已經快中午了。
卡洛斯緩緩起身,還有些酸痛的感覺,都是昨天留下的後遺症。
洗漱過後卡洛斯就準備吃午飯,出了房間發現盧修竟然還在宿舍。
兩人的關系當然談不上好,卡洛斯點頭示意後就準備離開。
沒想到盧修竟然上前將卡洛斯攔了下來。
“這是蘭斯利大哥讓我給你的,說是你可能有用。”
看著盧修手上的文件,卡洛斯有些奇怪,什麽叫我可能有用。
難道蘭斯利大徹大悟決定不在瑟麗手下待了,然後給自己遞了個投名狀?
實在想不通的卡洛斯不想浪費時間,禮貌的說了聲謝謝,接過文件後放回屋內。
食堂還是往常的樣子,卡洛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置坐下準備吃飯,竟然還被周圍的學生認出來了。
不少議論聲傳入卡洛斯耳中,卡洛斯皺眉,他不太喜歡這樣,還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比較好。
不過在食堂吃飯卡洛斯也聽到了一些其他消息。
蘭斯利昨天順利晉升二階,順勢成為二年級生。
之後的發展就精彩了,蘭斯利直接點名挑戰馬埃。
這場挑戰沒有公開,因此也不知道勝負,但是消息傳開後,所有人都在猜測誰勝誰敗。
不過更多人還是傾向於蘭斯利敗了,畢竟馬埃提前幾個月就已經是二階武者,既然一階能贏沒道理二階會輸。
卡洛斯光是聽消息也不好判斷,不過他不認為蘭斯利會做非常沒把握的事,所以蘭斯利獲勝的可能性不低。
吃過飯後卡洛斯就準備直接去宿舍找伯納,沒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準備吃飯的伯納,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兩人還是來到昨天的小店。
伯納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樣子,湊不要臉的讓卡洛斯給他買了份大餐,反而讓卡洛斯松了一口氣。
“說吧,想知道什麽。”
“還是昨天的事,把你知道都告訴我。”
“其實昨天大部分就已經告訴你了,後面的你不是也看到了麽。”
“不夠,我要詳細的經過,包括前因後果。”
“那故事可就長了。”
伯納無奈,隻好從頭說起。
“我,辛西婭,雅萊三個人是同一屆的學生,比你早兩年入學。
當時辛西婭和雅萊被分在同一個宿舍,而且還正好跟著同一個老師學習,所以關系不錯。
剛入學的時候雅萊就開始找各種活計,除了在校內兼職賺學分外校外的工作也幹了不少。
辛西婭剛開始也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雅萊可能家庭比較困難,所以平時還會請雅萊吃飯。
雅萊也不白佔便宜,都會回請,所以兩個人關系很好。
至於我情況比較特殊,具體的就不和你說了。
反正我剛入學就和現在一樣了,中間商賺差價嘛。
辛西婭實力提升的很快,學分消耗也多,一來二去我倆就熟了。
至於我和辛西婭真正摻和進雅萊的事情裡還是因為另一件事。
這件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學院裡我這一屆包括往上的差不多都知道,後面才漸漸沒人提了。
那個時候也是我們一年級的新生賽剛結束,雅萊沒有參賽,而是在法師塔前台兼職。
有人跑過去告訴雅萊說她父親挾持著她母親在學校門口嚷嚷著要見她。
雅萊跑過去才知道原來是她父親賭博又把錢賭沒了,欠了不少債但還想繼續賭。
在家裡沒找到錢就直接來學校找雅萊了。
怕雅萊不給錢,直接拿刀架在雅萊母親的脖子上,說什麽不給錢就同歸於盡。
反正當時圍觀的人不少,不過都在看熱鬧。
本來已經有人去找學院裡的老師了,有老師出手的話肯定沒問題。
結果辛西婭也在現場,正好看見剛從校外回來的我。
怎麽說呢,辛西婭就是正義感有點兒強,所以暗示我從後面把雅萊的父親製住。
這件事之後我們三人間的關系就變得比較好了。
後來有次聊天的時候我們才算是知道了雅萊的具體情況,就更加照顧雅萊了。
再之後就到了第二年上半年,我準備晉升二階。
當時在貧民區出了個亂子,有一塊風元素源石被偷了。
那東西算是比較重要的一種超凡物質,本身蘊含大量純正的元素之力。
正好丟東西的還是個見不得光的勢力,所以那東西算是黑貨。
我是風元素武者,當時也快進階了,用源石進階好處不少,所以有些動心。
動用了一些人脈關系後,成功找到了那東西線索,竟然真的給我抓到了那個偷東西的人。
那家夥只是個普通人,以為這東西比較珍貴想偷來換錢。
結果普通的典當鋪哪認識這東西,根本出不了手。
那人也慌了,當時貧民區不少人都在找他,真被找到了估計連命都要丟掉。
所以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很乾脆的把東西給了我,什麽條件也沒提。
我還以為他只是單純害怕,結果這家夥悄悄算計我,已經叫人來堵我了。
等我被包圍了才反應過來被陰了,那人直接和布雷舉報說是我偷的。
和布雷那幫人又沒辦法解釋清楚,我就直接開始逃跑。
說來也巧,當時辛西婭正在雅萊家做客。
我經過的時候辛西婭就幫我藏了起來,之後又幫我擋住了不少追兵我才順利回到了學校。
我當時也是年輕,再加上被追殺心裡有氣,直接就把那塊兒源石用了。
反正那幫人也不敢上報巡邏隊,我和布雷的梁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
再之後我才知道那夥人就是在貧民區開賭場並給雅萊父親放貸的勢力。
那就不用說了,倆人的仇一塊兒算,我就給他們找了不少麻煩。
還專門整了塊兒假的源石惡心他們。
結果布雷當真了,一直以為我還留著那塊兒源石,所以開始盯著我不放。
雅萊那事兒說句實在的我是覺得爛了。
我當時就覺得應該想辦法讓她母親離開,藏到她父親找不到的地方。
這樣雅萊一個人留在學校她父親最多能在門口鬧一鬧。
給他鬧唄,來上幾次估計也就放棄了。”
卡洛斯聽到這裡其實也是支持伯納的想法的。
隨便在主城附近找個村莊安頓下來不就行了麽。
但是伯納搖了搖頭表示事情沒那麽簡單。
“我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雅萊直接就沉默了,幾番追問雅萊才說出了真相。
她母親其實是帝國人,被販賣到了共和國,然後被她父親買下,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
這TM就是人口販賣,明明屬於違法行為,但在貧民區那種地方硬是沒人管。
雅萊母親被她父親買來後經常遭受毒打,所以非常畏懼雅萊的父親。
甚至她母親的舌頭在剛買來時就被割掉了,說是害怕她母親跑到外面亂說。
腿腳殘疾也是那個時候被打出來的。
真TM是個畜生。
後來布雷偶然間發現我們關系不錯,直接安排人守在雅萊家門口,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最開始其實也還算過得去,除了她父親三天兩頭回家鬧騰一下之外也沒什麽。
雅萊攔住她父親鬧事還是沒問題的,所以事情就一直這麽拖到了現在。
然後就和我昨天找你時說的東西銜接上了。
真TM晦氣。
不知道怎麽了,這幫人就突然和瘋狗一樣。
往常雅萊的父親都只是拿錢去賭而已,欠的債務其實不多,而且也不是什麽高利貸,所以雅萊努力賺錢還掉不少。
就前不久突然和瘋了一樣,直接開始抵押家裡的東西去賭,甚至借了不少錢。
布雷那夥人本來也只是為了賺錢,一般不會真將人逼上絕路,畢竟能壓榨一點兒算一點兒,人死了就啥都沒了。
結果現在看著也是想把人往死裡整,連超凡者都動用了。
要知道就算是貧民區,有超凡者動手的話政院大概率會介入其中。
那夥人自己根本經不起查,這屬於非常危險的事情。
我真是無語了,怎麽一個兩個都跟瘋了一樣。”
卡洛斯聽到這裡眉毛已經擰成一團,情況很不對。
沒在意對面氣得發抖的伯納,卡洛斯開始從伯納的敘述中尋找有用線索。
拋開那些讓人厭惡的人口買賣賭博放貸,最關鍵的就是為什麽雙方突然有這種變化。
“伯納,你昨天說過那夥人背後有某個家族的影子是麽?”
伯納點頭。
“肯定的,不然超凡者的來歷根本說不清,他們也不可能在貧民區無法無天。”
“知道是那個家族麽?”
“這可說不準,這種生意雖然上不得台面,但是利潤不小,城內的中型家族肯定有不少都涉及到了這方面。
但就算做了也一定非常謹慎,想要抓到尾巴太難了。”
卡洛斯也犯了難。
這件事很可能是背後有人指示,這樣的話布雷那夥人背後的家族就很可疑。
但連是哪個家族都不知道,從這邊入手的調查方向直接斷了。
伯納也想到了這一層。
“其實我覺得這事兒不一定就是那個隱藏在後面的家族指使的。
畢竟做這種事總要符合家族利益吧,雅萊家本來就窮的叮當響,針對她家有什麽意義。
我前幾天特意在貧民區調查了一下,發現有不少和雅萊家情況類似的貧苦家庭發生了類似的事。
牽連的都是像雅萊父親這種賭博上了癮的人,從這種人身上能得到什麽。”
真是棘手啊,明明清楚地感覺到這件事不簡單,甚至還有個可疑目標,但就是沒有丁點兒線索。
與伯納的談話結束後,卡洛斯就準備回宿舍了。
盡管有個懷疑對象,但現在這種情況有任何行動都只是打草驚蛇,說不定還會搞得難以收尾。
只能先收集線索理清思路了。
卡洛斯回到房間後本來準備冥想一下恢復狀態,卻突然看到了中午盧修給自己的那份來自蘭斯利的文件。
猶豫了一下,卡洛斯還是拿起文件查看。
這一看就是三個小時,直至天色漸暗,卡洛斯甚至因為看的太入迷忘了激活螢石。
當卡洛斯再抬起頭時已經陷入了各種疑團之中。
文件中記載的內容相當多。
從貧民區形成的真正原因到現在掌控貧民區勢力的羅薩家族,都有非常詳細的記錄。
雖然很多明顯非常機密的信息被刻意刪除,但參考其他信息卡洛斯還是能補充完整。
這份情報對現在的卡洛斯來說價值千金。
卡洛斯顧不上休息,又把伯納叫了出來。
“怎麽了這是,這麽急,我都準備出學校了。”
卡洛斯沒有說話,帶著伯納走到一個偏僻處。
“普雷洛是不是羅薩家族的人。”
伯納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卡洛斯會問出這個問題。
“不是。”
卡洛斯皺眉道:“你確定麽?”
“我當然確定了,普雷洛全名普雷洛·卡佩。
卡佩家在科特主城也勉強算是個中型家族,雖然發家史不光彩,但我也不至於搞錯。”
卡洛斯思考著。
難道是我錯了麽?
難道是我先入為主的觀點在作祟?
難道普雷洛真的沒有插手?
但是如果不是他,還能是誰。
卡洛斯本以為抓到了線索沒想到只是一場空。
“咱們學院有羅薩家族的人麽?”
“有啊,正好還是和我一屆的,叫拉比奧·羅薩。”
“他和普雷洛關系怎麽樣?”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看上去感覺一般,好像沒怎麽見他們交流過。
反而是前段時間因為拉比奧的老毛病兩人還發生過衝突,弄得很不愉快。”
卡洛斯感覺仿佛抓住了什麽,忙追問道:“因為什麽發生的衝突?”
“說起來還是怪拉比奧,這家夥本身是家裡的三子,出身相當不錯。
雖然只能在科特中院學習,但正常畢業估計也能分到相當不錯的家族產業。
結果二年級後這貨直接頹廢的不成樣子,每天就是花天酒地。
沒事兒就帶著一大票跟班找女人,甚至還調戲過辛西婭和雅萊。
不過辛西婭直接打斷了他一隻手,他就不敢了。
雅萊後來和辛西婭走的很近, 拉比奧比較怕辛西婭也不敢做什麽。
這家夥和他那個庫羅斯中院的大哥,法切特中院的二哥比起來差遠了,算是廢了。
幾天前正好普雷洛的妹妹來學院找普雷洛,拉比奧非要上去調戲。
然後普雷洛就怒了,直接給拉比奧來了個狠的,倆人就打起來了。
後來還是老師去調解兩人才罷了手。
我個人感覺還會有更精彩的後續。”
伯納幸災樂禍的樣子確實很討打。
“所以你是懷疑這件事和普雷洛有關系麽,但是他和雅萊沒什麽衝突吧。”
“衝突在我身上。
既然在雅萊身上找原因有很多不合理之處,那我就不得不考慮雅萊只是被牽連的可能性了。
最近這段時間從我這裡來看的話,就只有和普雷洛算是有過衝突。”
“普雷洛這人雖然有點兒陰險,但是應該不至於吧。
而且他怎麽才能指使得動拉比奧幫他的忙呢,就昨天的陣仗恐怕得拉比奧親自開口才能辦到。”
卡洛斯沒有和伯納解釋更多。
“先這樣吧,你一會兒給我一份普雷洛和卡佩家族的資料,我看看能不能有些發現。
不行我就直接去找普雷洛問問情況。”
“喂,這不合適吧,你和他有衝突還上門,小心被人家叫人群毆你。”
看著卡洛斯已經走遠的背影,伯納無奈搖頭。
卡洛斯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只是還要求證一下。
明天恐怕又閑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