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向南去給父母上墳,帶了兩束鮮花,墓碑前打破的石棺已經恢復,可棺中只有父親的骨灰。
不知何時才能讓父母重聚。
在母親去世的那一刻,她處於什麽樣的狀態,是被人控制心神,一無所知,還是被控制身體腦子卻清醒。
希望是前者,死前沒有經受太多的苦難。如果是後者,自己不受控制的奔赴死亡,還拖著丈夫一起,她一定很絕望吧。
父親一定是絕望的,驚恐的,他拚盡全力卻什麽都無法挽回,甚至不知道原因。按照父親的性格一定會很自責,沒有早些發現母親的異常。
可他如何能發現呢?
隨意的一瞥便看到好幾處監控,記得汪成海說過,還有一位女教師的骨灰沒有被盜走,警方在附近設置了一百多處監控,還有許多是在暗處以及道路上吧。
收拾了情緒,江向南緩步離開,在他的腳下,植物根須早已編織成網,並深入地下二三十米。
世俗世界靈氣稀薄,且都是尋常的植物,生長速度受限。
若是黑棺仙境內的劇毒植物,只要有足夠的靈氣,想長多快就多快。
限制它們的只是靈氣。
黑棺仙境內已經沒了劇毒植物,在他從僵屍身上薅羊毛三天之後,留下一顆種子,此刻在江向南手裡。
伸手進衣兜,掏出一個食指長比拇指粗一些的玻璃瓶,很像是口服液的瓶子,連蓋子都很像。
瓶底安靜的躺著一顆種子,即使在陽光的照射下,黑色依舊陰沉,點綴的綠色如同鬼火,和墓地倒是很搭。
黑沉沉,綠油油,仿佛是屍毒匯聚而成的實體,而非種子。
瓶子是吳軟軟給他的,不知道她隨身帶口服液的瓶子幹什麽,不過江向南更好奇她從哪取出來的。
取棺材板時他就好奇。
江向南理智的沒有詢問,他隻問了吳軟軟這顆種子是什麽。
吳軟軟碰了一下種子,告訴他這東西雖然有劇毒,但毒性內斂,觸碰不會中毒,至於別的她不知道。
江向南再問,她就說種子是你弄出來的,你問我?
“很有道理啊,可我真的是不知道。”
這就很苦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弄出個什麽東西,他還不敢種下去,誰知道長出來什麽東西。
枝葉繁茂的大樹,樹枝上一處像是蟲蛀出來的洞,小巧的攝像頭藏在裡面,對準通向公墓的道路。
藏的很隱秘,江向南也是通過植物分身才發現。
一手扶著樹乾,龐大的根系網絡立刻汲取靈氣,輸入他的身體裡。江向南此時還無法完全控制靈氣,只能通過正常的散逸令其流向口服液瓶子裡的種子。
沒有反應。
閾值多高啊,靈氣都不能取悅你。
無奈,將口服液瓶子連同種子一起塞回兜裡,恰好手機振動,順手掏出來,是汪成海回消息,約他在老地方吃飯。
“就去過一次,叫什麽老地方。”
事實上是江向南先聯系的汪成海。
他到時離飯點還有兩個多小時,先定好包廂,因為沒人,老板也不介意他佔著包廂。
還是上次的包廂,218,沒一會兒有服務員進來送茶水,是個年輕的女孩,青春靚麗,滿臉笑容。
她瞧見江向南,笑容頓時僵住,有些害怕的樣子,放下茶壺急匆匆便走了。
江向南摸不著頭腦,拿出手機照照自己,臉上沒有古怪的東西,
低頭打量身上,也沒有。他甚至脫下衣服看背後,乾乾淨淨。 “莫名其妙。”
徐梅逃出包廂,心有余悸,沒有劇烈的運動,卻喘的很厲害。
“怎麽了,臉紅心跳的,被包廂裡的小帥哥迷倒了?”
同事笑著打趣,她也漸漸冷靜下來,撇嘴,“哪兒帥了,凶神惡煞的。”
“你的眼光也太高了。要說純粹的長相,也就一般,但是氣質很特別,就感覺……如沐春風,接近他時有一種逃出鋼鐵叢林回歸大自然懷抱的舒服。”
“我看是你花癡。”
徐梅沒好氣,憑良心說對方確實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但上次留給她的惡劣印象太深刻,一時半會兒無法改變。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他是個演員,那是在排練。
快三個小時汪成海才到,江向南喊上菜,來的是之前送茶水的服務員,滿面笑容,看不出異常,他都懷疑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喂,收一收,你老盯著人家小姑娘看幹什麽,盯的人都臉紅了。”
汪成海在他面前晃手,江向南沒好氣的撥開。
“單身太久,蠢蠢欲動了?”
江向南起身就要走,汪成海不敢再打趣,連忙放低姿態將他勸回來。
正色,“你說在福苑小區地下埋著一具屍體?”
東山市的根系網絡還有很大欠缺,因此江向南走著去公墓,順便完善根系網絡,在此過程中就有一些特別的發現。
“疑似屍體,”他著重強調,“意思是確定為人形,但不排除某些玩具的可能性。”
畢竟只是植物的根須,能力有限。
“這樣啊……”
汪成海犯難了。興師動眾去挖出個娃娃, 那可就鬧了大笑話,井裡的“肉靈芝”還歷歷在目。
“你是怎麽發現的?”
“……被雷劈過後我就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江向南簡單解釋一遍,也沒說太細,汪成海還是半信半疑。
涉及到人命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吃了幾口菜之後他便有了主意,自己可以偽裝成維修管道之類先去挖一下看看。沒有或者只是個娃娃就當沒這回事,江向南可能是被雷劈過之後精神出現問題了。如果真的挖出屍體,那就必須立案處理。
“你再具體說一說埋屍的地點……埋屍的時間呢,不知道嗎……屍體的具體情況呢,身高,體型……能辨別屍體的性別、年齡嗎……”
因為還要上菜,徐梅只是將包廂門掩上,沒有關緊,當她再次端菜來到包廂門口,聽到裡面一句一個“屍體”,而且討論的很細致,似乎很熟練,不是第一次。
徐梅嚇得腿肚子都在哆嗦。
“演員,他們是演員,在排練呢,是的都是台詞。”
深吸口氣,徐梅擠出僵硬的笑容,推門上菜,全程不敢看人。
“還有菜?”
桌上已經六個菜兩個湯,兩個人吃綽綽有余,服務員又上了兩道菜。
“還有……五個菜。”
江向南略微算了一下。
浪費可恥,吃不完的一定要打包,考慮到汪成海下午上班,不方便,江向南全部帶回自己家。
之前打包的已經吃完了。
上次他請客,這次自然是汪成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