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公布了明天的集體外出實踐的目標點是新光醫院後,有不少學生都選擇了放棄。
和學院所有的課程一樣,這種外出實踐本身就可以選擇不去,原身江白就沒有過去任何一次。
而如今,同樣也有不少人選擇不去這個二星的私立醫院。
最終確定去的名單,只有十三個人。
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起碼不會顯得亂糟糟一團,更容易組織。
一天的時間,匆匆而過。
晚上回去的路上,江白忽然收到了鸚鵡的消息。
江白托他們打聽更加詳細的消息,如今應該是有了回信。
“查清楚了,他們老大是一個03的基因調和戰士,強化方向是力量和速度。有兩個貼身護衛,一個是半身的機械改造人,一個是稍微會點火系異能的神秘側術士。而且醫院附近有不少他的手下巡邏,粗略數了一下都有二十個,還不算上一些暗哨,而且全都配有起碼200能級的槍械。要是想強攻的話,我們得花錢雇點幫手。”
???
幹什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收到鸚鵡消息的江白滿腦子問號。
動物園小隊的這些人腦子裡面只有這種F2A的戰術麽?
還沒回話,鸚鵡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我們制定了一個戰鬥計劃,可能需要至少雇五個老手,總用時要控制在二十分鍾以內,再長的話稽查組和黑龍幫的幫眾都會反應過來,就算能殺了他,我們也很難全身而退。當然,即便是這樣,我們也需要離開城市在一環荒野裡躲上一陣子等這事漸漸緩和下去。
計劃是這樣子的,我們一部分人先偽裝成病人混進去,先摸清楚對方……”
江白看的腦殼發漲,連忙顫抖著手指回復了消息,製止了對方這種危險的想法。
“停停停停!我不是準備強攻。”
只是一瞬間,鸚鵡的信息就再次發了過來。
“沒關系,我們知道您有可能不太喜歡A方案,所以我們還準備了一個備選的B方案。B方案是這樣的,就由黑鷹一個人出手,我們以前缺錢的時候他還做過一段時間的殺手,這種事情還挺熟悉的。計劃是這樣的……”
“我沒準備動手殺人……”
江白黑著臉回道。
“這……”
鸚鵡那邊猶豫了良久,小心地問道。
“那您要我們查這些資料是幹什麽?”
“有備無患……總之這件事情你們不用管了,我自己去看看。”
“哦……可是黑鷹已經去了。”
江白手腕一抖。
動物園小隊這麽積極幹什麽?
自己不過是問了句,他們做一做戰鬥計劃也就算了,竟然直接就上了?
“讓他回來!”
對方身為一個地下幫派的老大,即便在大人物的眼裡不算什麽,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些年來的積累不會差。
無論是自己還是身邊信任的手下,實力都不會差。
這個時代,有錢有地位,很難沒有實力。
天賦在科技面前,並非一文不值,但也不再非它不可。
黑鷹單槍匹馬,很容易出事。
江白想看看能不能有些機會,但首要條件是保證自己人的安全。
“回不來了……”
“為什麽?”
“因為已經被抓了。”
?
“所以你現在才和我說是什麽意思?”
“所以我們還是用A方案吧……”
“停止你們的計劃!!!等我先去看看。
” “彳亍。”
為什麽聽起來很勉強?
這些家夥是把肌肉長腦子裡面去了嘛?
江白又不放心地叮囑。
“等我消息,千萬千萬別再私自行動了啊。”
“知道了。”
歎了口氣,江白有些無力地放下了個人終端。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麽,但是他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為了永久睡去的鐵子叔,為了困擾大家的流言,為了遠方未曾見過受到黑龍幫壓榨的貧民……
也為了,能睡個好覺。
夜裡被樓下孩子哭醒的江白煩躁地瞪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板,難以入睡。
身邊也沒有另一個呼吸聲,那老頭子這兩天晚上都不在家,難不成給了他點錢就開始玩的花了?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睡沒睡著,第二天清晨醒過來的時候江白隻覺得渾身酸痛。
打著瞌睡和果果下樓,走到7樓的時候,江白腳步一頓,走向了708號房間。
“咚咚咚”地敲了敲門,不一會就出來了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
“幹什麽?”
女人瞪著一雙死魚眼問道。
“別再拿黑龍幫嚇唬你家孩子了,你得到了一時的安靜,他卻把恐懼埋在了心裡。”
“啪!”
一聲巨響,鐵門震顫。
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要你管!”
差點被鐵門撞歪了鼻子的江白揉了揉鼻子,感覺被震了一臉的灰。
走回去迎著果果疑惑的目光,江白衝他笑了笑。
“沒事,走吧。”
接下來,去學院的路上江白在睡。
從學院去醫院的路上江白還在睡。
坐在不遠處的魏言看著第一次跟隨大夥們出來實踐活動就睡地天昏地暗的江白,眼神中生出幾分氣惱。
這小子昨晚不知道又幹嘛去了!顯然是一夜沒睡,不知道今天是集體活動麽?
丟的可是學院的臉!
於是在下車之際,走到了昏昏沉沉的江白面前。
“張嘴!”
“乾……”
“嘛”字還沒出口,魏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把一枚藍色小藥丸塞進了江白嘴裡。
“咳咳~”
猝不及防吞了下去的江白瞪著魏言。
“你幹什麽?”
“讓你清醒一點!”
說著,驕傲老婆婆轉身一甩及腰的馬尾,就走到了所有學生的前面。
“大家跟我走,排成兩列,別掉隊也別亂跑。我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給人添麻煩的。”
江白和果果並排站在最後。
此刻的江白有些驚訝地睜著眼睛,仔細地感受身體上的感覺。
早晨起來的時候那種酸痛疲軟的感覺全然消失不見,剩下的仿佛只有使不完的充沛精力和體力。
她給自己吃的是什麽玩意?效果這麽猛?
清醒的頭腦,也讓江白可以清晰地打量眼前的醫院。
資料上得到的信息終究少了真切的體驗,到了現場,才能對整個醫院現在的情況有了一個確切的認知。
醫院落座在一處不算繁華的老城區。
這裡是距離江白他們四環c區最近的一個醫院。
技術實力不錯,最主要的是價格也親民。
甚至與城市福利中心也有合作,每年願意接受一定量的貧民窟病人,原身江白小時候還來過兩次。
長大了以後倒是再也沒來過,這些年間顯然改變了不少。
醫院的牆皮漆黑枯黃,許多地方都有脫落。
這是在城市內三環最早還沒有建設成立體城市時候遺留下來的老建築。
所以也沒有實現人車分離,大家在門口下車,車子就被司機開進了醫院外面同層的停車場。
此刻是上午九點多,醫院門口的人卻不算多。
最近新光醫院來了一群身上繡著紋身的猛男,讓人看著就害怕。
有選擇的話,許多人都去了別的醫院。
當然,沒選擇的話還是只能頂著那些猛男們審視的目光,在醫院裡進出。
於是江白這一群學生的到來,就受到了熱切的關注。
目光中也包括藏身於不遠處盯著醫院的林秋生。
他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但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於是就盯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