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剛剛開始,那個丈夫,肖明依,終於一下子清醒過來,急忙搶出去,就想要開口,忽覺有一個人似乎已經到了他身邊,雖然眼前空空的什麽也看不見,但他知道,而且驚的渾身冷汗。 要知道像他這樣的高手,感覺可是極為敏銳的,雖然這時場面極為混亂嘈雜,他自己又有些焦急,不免大大影響了感覺,可讓人這般欺近也是難以容忍的。
急忙揮手擊去,頓覺一股強勁之極的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壓來,不及多想,他急忙運勁抵抗,但卻有一點抵擋不住,僵持了幾秒,不由的被迫退了半步,但這力量隨之便撤走,
他略一放松,人也稍微冷靜了一點,隨之略微一想,卻更是緊張,剛才這股力量便如巨大的台風與海嘯,似乎狂暴而混亂,就如同要把經過的一切全衝毀,可這麽狂暴的力量卻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甚至連他身邊的灰塵都沒吹動。
肖明依急忙四面環顧,同時感覺著周圍的內力,武功練到他這一步,感知內力的本事也已經有些了,雖然不如炎寒,更遠不如黃娟華,但至少一個大高手的內力,如何能夠遁形。一個身負強大內力的人,就是再怎麽掩飾,也難免會讓人感覺到一點。
可他非但什麽也看不到,更是什麽也感覺不到。
“是你?”肖明依悄悄的小聲說。
沒有回答,什麽也沒有。
“你的意思是?就讓他們這樣打下去?”他又小聲的問一句,還是什麽也沒有。
“是的,我明白了。”他又接了一句。
他沒有看到什麽,沒有聽到什麽,甚至連感覺都沒有,好像只是和空氣打了一架,可是卻似乎就已經知道了些什麽,竟就此悄悄的退後,便也坐壁上觀起來。
戰況越來越激烈,隻覺周圍的太空中,處處皆是各種奇異的景象,強大的力量在太空中傳播,甚至連炎寒的那條船也隨之搖晃起來,晃的讓武功較低的人都有些穩不住身體。
“你們看,這樣娟華能感覺的到嗎?”孫千翱問道。
“我看行”程亦劭回答“娟華的感覺可是極靈的,她武功雖然還未大成,各種感覺的敏銳,也許倒真是全世界第一的,這兒離那城市也不過只有幾百萬公裡,她一定會知道。”
“如果她回來救我們呢?”夢紫雲問。
“她最好不要回來,這些人都是這世上真正的高手了,既使在戰鬥,想指望他們全都互相打死嗎?絕對不現實,而且打到一定時候,幾乎一定會明白過來,有很多種可能性會讓他們解除誤會,我說了,娟華回來是絕對打不過的。”
“他們要是明白了過來,那我們不是很危險?”一下子,有好幾個人想到了。
不止是危險,是死路一條。孫千翱瞟著他們,心中暗想。這些他早就想到了,他也實在不想說出來,不想讓大家意識到這些,為這些事驚慌。可惜這些事實在是太清楚了,他就是不說,眾人略微三言兩語,還是會明白。
“那他們會怎麽作?”程鑫問。
“如果只是娟華一個人,我實在估不清她會怎麽作,沒有人真能了解她,也許現在已經在這兒了也說不定。但有寒在,他是很穩重的人,再怎麽焦急,只怕也不會馬上回來,但他也不會逃,雖然這可能是最正確的方法,我倒真希望他們立刻逃走,逃的越遠越好。”
“那他們會怎樣呢?”秦飛揚問。
“我怎麽可能知道更多呢?我只是坐在這兒猜測,很多事我也不知道,難道還能想的出一切會怎麽樣嗎?事情似乎也不知有多複雜,他們那邊是什麽情況,我又怎能知道?”
事情確實很複雜,遠比他們看到的,還要複雜的多,但他當然不會知道,不止是他,所有身在其中的人,也沒有一個人知道全部。
而這所有一切的核心,自然是黃娟華,這個全人類中最特異的人,可是她自己知道的,卻比很多人都要少。
當炎寒放下黃娟華,轉身去試驗新搶的兩台機器的時候,小女孩微笑著也想跟過去,但她一步還沒跨出去,腳還在空中,忽覺有一雙眼睛,在她背後,如一對流星,正飄然而來。
小女孩想要轉過身過,面對著那人,但隻微微轉身,卻覺一股凌人的氣勢,直壓在天地間,那是一種危脅到她生命的力量,她若一轉身,先機便失,非挨上一擊不可,若被這等高手擊中一招,那就完了。
非止如此,她一隻腳凝在半空中,離地面還有一二寸,卻怎麽也落不下去,一隻手努力想把劍抽出來,可隻抽出一兩寸,便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那個人從太空中落下,人其實還在天空中,尚未落到實地上,但兩人的交手卻已開始,總算小女孩警覺極高,沒有被對手直接偷襲得手,可這人武功本來強她甚遠,既使不是偷襲,小女孩便也凶多吉少。
那人本已佔優勢,自覺勝豢在握,並不想太急著迫近,也不想冒險,只是穩穩的步步前進,就像一個漁夫,在慢慢的收網,只要把網收緊,就能抓獲一條大魚。
可這未免把這條“魚”看的太低了一些,黃娟華並不是任人宰割的“魚”, 她是世上最堅韌的強者,雖然遠遠不是最強大。
這兩人此時,都看似是根本沒有一絲動作,那個人身在空中,雙手交叉,平平的抬在胸前,兩條腿一隻伸出,一隻盤在身前,身體雖在慢慢落地,但姿態並無改變。
而黃娟華卻更是一動也不動,就如一個靜止的雕像,整個人都如凝固了一般。
可此時兩人換招的速度,卻比任何戰鬥都快,每次黃娟華手指或肩頭,略有一絲微小的甚至常人肉眼看不到的動作,便已是出了一招,對手便隻好立刻以相應的變招來應對,雖然遙遙相對,可這一動,卻是連消帶打,既化解黃娟華的動作,同時也以一個動作反擊,這時黃娟華便也只能一樣的變招應付。
可這場拚鬥,黃娟華卻已是相當不利,她只要變招稍慢,對手便要搶攻上來,她就是死路一條。可對方若是趕不上變招,還可以放棄應招,最多也不過讓她扳回到正常的戰鬥而已。
黃娟華努力想要改變身形,或是想要打破這種局面,以擺脫困境,可是無論怎麽努力,也沒有一點變化,她既無法跳起,也不能改變絲毫姿態。
那她至少要把劍拔出來,在這個對手落到地面之前,若她劍還不能出手,就幾乎是沒希望了。她那把並不長的劍,正一分一分的慢慢扯出來,但還是慢了那麽一絲半點。
那個人正在緩緩的落下,而黃娟華的劍差了最後一寸,卻是怎麽也拔不出來,看來勝負已定,她是怎麽也逃不掉了。可戰鬥至此,兩個人甚至連對方長什麽樣,都還根本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