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翼修神色中卻有些猶豫,他尋思著,這人明明看著就是一個小姑娘,可武功卻如此之高,就是像他剛才讓炎寒等人那樣,也讓他十招,他也未必能打贏。 而且他此時對炎寒是什麽樣的人,也發生了疑問。到現在為止,他眼見著炎寒光明磊落,仁義善良,實在也不像假的。
算了,不如認輸吧,豈知他還沒開口,黃娟華已望著他開口了“我和你打十招,我不傷你,但我每一招之間,都能取你性命,若我十招中有一招殺不了你,就是我輸了。”
“這話怎講?”邪翼修不解。
“就是我每一招都保證能打死你,卻又不傷你,只要我哪一招讓你發現,我那招取不了你性命,我就輸了。”
“是這樣?”邪翼修接道,心中卻是大怒,暗想你武功確實強過我不少,但憑什麽敢這麽輕視我,不由的,他又想賭一賭,其實到這時,僅是為了爭口氣了。至於炎寒什麽的,卻早已變成次要之事。
“如果我輸了,我再也不管他們,但如果我贏了,你就,”黃娟華說著轉頭看了看炎寒。
炎寒急忙接道“那就一切都像我們剛才約定的那樣。”
可話雖如此,炎寒卻不禁暗暗擔心,要知一招就能製人死命,這要求實在太高,就算一個人武功高過別人幾個檔次,只要有一絲差錯,你能保證讓別人重傷,卻未必一定能致死,何況連出十招,對方勢必愈加警惕小心,這可太難了些。
但這是黃娟華開出的條件,他也不便反對。說到底,直到此時,這小姑娘也還是個陌生人,他又怎好乾預她的行事。
不僅如此,此時他還不覺間發現,黃娟華雖然確實是個天真可愛的女孩,但卻不僅如此,對他說話時,是和一個普普通通的會撒嬌的小女孩一般無二。
但一對上別人,竟轉瞬間氣質就大不相同,當她面對著邪翼修說話時,一下子就充滿了威嚴之感,那一刻,她就是一個威凌天下的女皇。
可這女皇卻還是個小姑娘,那真是又可愛又可怕,卻讓無論什麽人都不由的充滿敬畏。
“好的,就這麽辦。”邪翼修答道,本來他聽了如此條件,覺得很不是滋味,這樣就算賭贏了,也實在太過丟人,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父親能在明明是不該退讓的時候,讓炎寒佔盡便宜,自己又憑什麽不能佔她的便宜。於是他便欣然答應,但這其實只是在賭一口氣,至於是否還要抓走炎寒,他已經並不在乎了。
第一招,兩人出手,邪翼修這路千變神掌,掌法快捷無比,變化也極為高明,這時全力使開,真是密不透風,滴水不入。
豈知他一招尚未完全擊出,只見黃娟華人影一閃,便感到胸口被一隻手輕輕按了一下,早已中招。以黃娟華功力,若發出力道,他自然必死無疑,第一招已輸了。
第二招,這次邪翼修可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出招時小心瑾慎之極,他心知自己在黃娟華面前,是絕不可能作任何攻擊的,因此只是全力舞起雙掌,在面前布起一道堅壁,只要不讓對方一下就擊中自己要害,那就不能說一招就可以殺他。
這一守當真是宛若山嶽,炎寒等正在觀看的人,也不禁暗暗叫好。
豈知招數剛使一半,就覺得後頸被拍了一下,這一招卻又是輸了,經此兩招,邪翼修已想直接認輸了,女孩這般功力武功,這等速度,別說十招,試多少招,他也一樣防不了。
豈知這時炎寒一不小心卻說了聲“太快了。
” 原來炎寒平生喜歡研究武學,此時當然在認真觀摩了。只是這兩招邪翼修的招式,尚能勉強看清,黃娟華的招式快如閃電,實在是怎麽也看不清楚。
心中既有所想,不由的口唇間微微發出聲音,這聲音細小到他自己也沒聽清楚,在場眾人,也沒一個聽見,可黃娟華竟卻聽見了。
“什麽?太快了,那我打的慢一點,讓你看清一點。”黃娟華笑道。
“不,別這樣。”炎寒急道。
“沒事,這樣更好玩,也更有意思。”
“不行啊,這種事哪能開玩笑!”炎寒又叫道。
“沒關系的,我掌握的了。”黃娟華很認真的說,她卻並無開玩笑的意思,只是對邪翼修道“再來。”
邪翼修本已打算認輸了,這時卻有些不服,也真有些好奇,想看看黃娟華不憑快招,怎能一招製服自己。
黃娟華出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她的動作竟已比武功低微之人還要緩慢,相比之下,邪翼修的速度已比她快了十倍。
這樣怎行?炎寒這邊的人都不禁緊張起來,有幾個人竟不由啊的叫了出來,連炎寒這般平素鎮靜之極的人,都忍不住半張著口,瞪視著現場。
炎寒倒並非完全因為緊張,還因為見識到黃娟華的招式,她此時的動作雖然抒緩,但卻神妙無比,招式看來簡簡單單,甚至可說連招式也沒有,其中卻有無窮變招。
這麽神奇的功夫,炎寒可是平生從未見識過,似乎與當年老乞丐有時不小心隨口說出某些東西,隱隱有相合之處,也似乎印證了炎寒長久以來日夜冥思苦想,對上乘武功的猜測,只是其中精妙神奇之處,他一時卻又怎能參透。
可就只是這般看著,實在也受益非淺,邪翼修看黃娟華慢吞吞的出招,他並不像炎寒那般,能看出其中有何神妙,但也絲毫不取輕忽,一出手仍是全取守勢。像這樣,對方至少不能閃電般的直取他要害了。
豈知邪翼修方一出手,便覺對方簡單的動作,竟破掉了他所有的虛實招式,一切拳掌腳法的路線,全被封住,所有變招都無從施展。
二人招式相交,邪翼修雙手雙腳都被架開在圈外,小女孩像撣灰般的在他身上拍了拍,這一招他拚的是全身空門大開,黃娟華若想傷他,足夠把他打成一堆肉塊,可說輸的更慘。
邪翼修不由嚇的心驚肉跳,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再來。”黃娟華又笑著催促他。
好吧,反正有十招呢,那就再接著來吧,第四招,這一次邪翼修卻不再取守勢,而是采取瘋狂攻勢,雙掌翻飛,如暴雨般對黃娟華壓下。
他招勢中會有什麽破綻,被黃娟華抓住,那也是管不了的了,反正怎麽打黃娟華也能製的住他。但這種比試卻不能以常理而論。他隻想看看,在他這連綿快掌之下,黃娟華若還是慢吞吞的出招,又怎能一下完全破的了他的招式,直接佔到能殺他的位置。
就算黃娟華能抓到他的破綻,至他重傷殘廢,總是沒有一招能殺的了他,那也就是他贏了。
黃娟華慢慢的抬起一隻手,輕輕插入邪翼修掌影之中,邪翼修瘋狂的招式好比瘋狂的激流,黃娟華手一動,卻如靜止的堤壩,隻這一靜一動之間,已是高下立見,邪翼修掌勢立刻被抑製。
黃娟華整個身體隨之飄起,就如一朵彩雲,順著邪翼修的掌勢飄了過去,隨即一巴掌抽在他臉上,笑說道“你這壞人,幹嘛要害別人?”
這一掌若是用上真力,自然頭也打爆了,這一招邪翼修當然又輸了。
邪翼修喘息著,半跪在地上,他實在也想不到,自己能在這兒見到武功如此高強的人,比到此處,雖隻四招,已是累的氣喘籲籲,渾身都是冷汗淋漓,他蹲著的地方,竟一下子就留了一片水跡。
“來啊,接著玩啊。”黃娟華猶自微笑催促。
邪翼修站起,調定心神,再又出手,到這時,不但他是什麽榮譽軍人,什麽捉拿犯人之類的事,早已遠遠的拋之腦後,甚至連和黃娟華比試的勝負成敗,也都忽然間在心中煙消雲散。
第五招,這一次,邪翼修再也沒考慮什麽攻防,什麽勝敗,只是老老實實的出招,心也寧靜之極。
人到了這個份上,功夫反而強些,黃娟華笑讚道“好,打的漂亮。”
說話時,雙掌仍是慢悠悠的飄上來,邪翼修此時武功雖未變,但打的已比剛才強了不少,可雖說如此,黃娟華卻仍是一樣的破掉了邪翼修的招數,還是一樣的,一掌按在邪翼胸口。
第六招,黃娟華忽然衝炎寒說道“老這樣打沒意思了吧?要不要我換個打法給你看。
炎寒一驚,理智上他想說不行,可話到口邊,卻不由的說“好吧。”
看到此處,炎寒已是心神俱醉,他也完全被帶入了黃娟華的步調,至於什麽生死命運之類的事,也已不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