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炎寒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作的,還是碰巧出了事故,竟然讓這整個基地都癱瘓了,否則現在少說也要有幾十輛戰車出現了,可既然已經來了兩輛,說明很多東西正在修複,只怕等一會兒都要來的。”
戰車所到之處,士兵們紛紛向兩旁閃去。兩輛車上轉動著既像探照燈,又似乎如巨大的手掌一樣的東西。
兩輛車上不知是些什麽在嗡嗡作響,隨之那手上立刻發出一股巨大的掌風,掃向正在奔騰戰鬥的人群。
若以掌法來論,這戰車出的招式實在是武功低微的極點,但在遠過於人類許多倍的內力之下,強大的掌力所及,許多人立刻不是受傷就是被震退。
有兩個功力較強者想要硬闖上去。可尚未和戰車接觸,已經觸到一道強大內力,如同一道堅壁,震的兩人手臂酸麻,敗退下來。
兩輛戰車繼續向前推進著,有人想要從戰車旁繞開,一輛車上的手忽然改變姿勢,一隻手指指向他,發出一道強大劍氣,那個人立刻粉身碎骨,幾乎死的連骨頭都沒一塊完整的。
到了這個時候,真的開始有人懷疑炎寒是不是有什麽真本事了。如果他真是什麽強大高手,怎麽也該出手了啊。
忽然聽到,炎寒在那兩輛戰車後面十余丈的地方,靜靜的說道“那車裡的人注意了,立刻從裡面出來,否則,死。”
說話時他一隻手指指向了那兩輛裝甲戰車。
怎麽回事?他是怎麽到他們後面的?又是什麽意思?一輛車中的四名駕駛員有點疑惑,但無暇多想,隨之啟動機器,轉動車上的機械手,一隻手指指向了炎寒。
劍氣將要發出,如果炎寒只不過是在虛言恫嚇,那現在就是他的死期了。
那隻機械手開始凝聚內力,但忽然間,整個戰車都在滋滋作響,車中的人意識到有點不對勁,想要從車中出來,但已晚了一點,那戰車從內部開始,轟然爆炸,強大的氣勁衝擊的周圍眾人都不得不滾倒在地躲閃,開車的四人自然全都活不了。
另一輛車中的人見狀,驚慌之下急忙跳出來,幾乎同時,那輛戰車就緊接著爆炸,四個人被這力道卷著,飛向四面,有落地上的,有撞牆上的,還有一個砸在一堆散亂的機械中間,一陣乒乓亂響。
原來剛剛這戰車出現時,炎寒隻覺得一切都已經絕望,但隨之,他卻有了些感覺,他能感覺到這車內部內力的流轉。
當然,他本就能感知內力的運行,這並不奇怪,但問題是,炎寒修過車,懂得內力在車內運轉的原理,也知道車中的各種零件是如何配合著使用內力的,這戰車雖和民用車有些不同,但也大同小異。
炎寒當初雖只在那修車鋪中呆過幾天,卻見識過各種不同類型的故障,他知道一輛看似堅固強壯的車,其實是相當脆弱的,只要某個地方有點小問題,有時就會整個不能運行。
必須想個辦法,給這戰車製造個故障。
不及多想,炎寒隨口吩咐身邊幾個武功較高的人,叫他們拚命衝上去。
當兩個人被擊退,一個人被戰車發出的劍氣殺死時,炎寒卻已在他們的掩護之下躺到了地上,靠著他的隱身之術。
僅僅只是躺到了地上,實在是太簡單了,但這卻很有效,炎寒的隱身能力實在太弱,瞞不了別人的眼睛,但那時情勢很緊張,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向各自的前方看著,沒有人認真注意地上有什麽東西。
這是人類注意力自然的盲區,所謂“瞞天過海”,就是如此,竟然在對方眼皮之下越了過去。 其實炎寒根本動也沒動,只是當時囚犯們在敗退,軍人們在前進,轉瞬之間,他們就已從炎寒身邊走過了,當時還有一個人已經踩到了炎寒的身體,炎寒本以為已經完了,但他竟還是沒有低頭看一下。
眾人過去以後,炎寒才跳起來,他已經到了戰車後面了。
要製造個什麽故障呢?說著容易,但這車整個都被堅固的盔甲和強大的內力包裹著,想一下子打開外殼總是沒可能的。
但炎寒已經想好了主意,他最後一天修車時,曾經見識過一個罕見的故障,穴位結點損壞。
所謂穴位結點,說明白了就是穴位,穴道,運轉的機械要像人類一樣使用內力,就必須像人類一樣有穴位,以連接不同的零件。
有穴位就可以點穴,可以用某些手法封住這穴位,炎寒伸手輕輕點向戰車的外殼,一股柔和的力道,震蕩著觸動到戰車的一個穴位。
穴位結點,這確實是一個難以損壞的零件,但那是指正常運行,若以外力破壞就另當別論了。
受炎寒的力量影響,穴位並沒立時斷開,封閉。只是運行有些不流暢。
炎寒雙手齊施,連點了兩輛車幾個不同的穴道,本來穴位被閉,並不會告成多大問題,這戰車的經脈系統還有雙重保險,何況就算多個穴位封閉,最多不過機械癱瘓不能運行。
可炎寒修過車,深通機械原理,他封的穴恰到好處的讓內力還能在機械內運轉,但卻會隨著運轉,積聚爆炸。
作完了,炎寒悄悄退後,躲離戰車可能爆炸的范圍,然後才說話,這時戰車已經差不多了要到時候了。
兩輛戰車爆炸後,所有士兵都很疑懼,他們並沒想到炎寒是怎麽作的,只知道這個人突然就出現在他們身後, 更神奇的是,他手一指,兩輛戰車就完了,讓人感覺神乎其神。
一時間,士兵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向兩邊退去,遠遠的躲著炎寒,囚犯們借勢追打過去,但隨之又被攔住,他們的力量本就不強,何況死傷已經很多,對方的援兵還在源源而來。
忽然間,整個基地又亮了起來,到處是一片光明,數千士兵已經從四面趕來,十幾輛戰車攔在他們前面,邪冀邢遠遠的出現在人群中,隨之發下命令,命士兵們停止攻擊,然後他面對著炎寒走來,身邊隻跟著一個人。
這是什麽意思?炎寒不解,但他也命令眾人停止,也向著邪冀邢慢慢走去,舉手投足之間,全沒用半點內力,連他自己本就不強的功力,也未有任何使用。
有幾個人緊張的想跟上炎寒,也被他揮手製止。
到了此時,他已明白,對方是誤以為自己是什麽高手,甚至是著名高手假扮的。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功力很弱,但既然讓人這麽以為,就得裝到底,也許還有希望吧,雖然到這個時候他幾乎都不抱希望了。但有再小的一點點希望,也要努力到底。
他不能露出什麽武功來,只要動作裡顯露出一絲半點,別人馬上也知道他的深淺,只有這樣雍懶而隨意的走著,才有可能像高手。
兩個人慢慢的接近,對方會暗中出手試探他的武功嗎?炎寒心中暗想,似此等高手,若對付他的話,他根本不夠格說是不堪一擊,對方連手指都不用動一下,只要潛運內力,也能瞬間讓他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