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驗證身份,當然還是嚴冬總督,幾個醫生不敢怠慢,忙將這總督弄上一些機器,就如小女孩在飛船上作的那樣,而他們用的機器,看來也與飛船上的並無不同。 這時,兩個小孩子還是心中希望,機器雖然一樣,人是不是還有不同。
他們開始用機器的功能檢查,用機器的功能為炎寒治療身體內的種種微小的傷勢,那些由於體內的火焰燃燒和寒氣撕裂造成的各種傷勢,那些在內髒,血管和人體各種組織中的一條條裂痕。
這些蠢材在作什麽!?小女孩一時有些惱火,要知炎寒真正的問題,根本不在這些肉體內的傷痕,這些不過是那些狂暴的功力在體內流動時造成的一些附帶的效果罷了,相對於炎寒所受的真正內力傷,這些不過是傷的表面。
這就好比一個人被一把快劍深深的刺入內髒,但外面看上去只有一道小口子。炎寒現在體內的這些傷口,就隻相當於身體表面上那個小傷口。而這些醫生現在作的,就相當於隻縫合了表皮,卻完全沒有理睬體內。
而且不止於此,這些肉體內實質上可見的撕裂傷,其實還是炎寒需要的。他體內原已有強大的火勁盤距,這雖原本來自於他自己,但這時已不屬於他,反過來在傷害他,就等於是被別人打傷一般,已經是一種外來力量,小女孩給他的寒氣,當然更是外來力量。在這兩種外來力量循環著侵擾下,炎寒自身的內力流動已經十分不順。
正常情況下的武功高手,內力在體內往往都需要一定的循環流動,有遍歷奇經八脈,周行全身的大周天,也有以任督二脈為核心,運行范圍較小的小周天,或是其他運行於部分經脈的功法。總之內力無論如何,也得形成循環,才能有效發揮力量。
現在的炎寒,在兩種外力的傷害下,身體中已經沒有任何正常流動內力的通路,很多時候,炎寒本身的內力,就需要從這些傷口中穿過,才能自然流動,形成一個個局部循環,以保護自身的生命,就是女孩以自己的功力保護他的時候,有時也要利用這些傷口。可以說,現在的炎寒,就是靠這些傷口保命的。
當然,這也虧炎寒功力奇異,內力可以在斷開的小段經脈中,在不同的脈絡間,隨意的流動,隨意的循環,若是換了其他人,哪怕是那些世間屈指可數的大高手,處在炎寒現在的情況,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可這些蠢貨醫生們正在補上這些傷口,就像他們在為那些普通的病人治病那樣。
小女孩幾乎立刻就想要製止,但那一瞬,她有一絲猶豫,她還想看看這些人是不是有什麽其他本事來治療炎寒。
就在這同時,她已看見炎寒痛不可抑的表情,現在的樣子,可不止是皺眉了,靠著他強大的意志,才沒一下子跳起來。
隻幾秒之後,所有這些傷口已經全部愈合,炎寒也終於無法支持的昏暈過去。
“已經治好了啊?怎麽會這樣的?”醫生們有些詫異的說,一聽治好兩字,女孩頓時明白,這些蠢材原來真的只不過是蠢材,他們除了會操作機器之外,真的什麽也不會了,他們只不過是醫療器械保管者,哪裡夠格算是醫生。
小女孩一時間怒不可抑,但現在根本不是怒的時候,好在她是大高手氣質,再怎麽氣憤,功力依然純淨,出手也依然高明。
趕緊發出功力,調節炎寒內息,並在炎寒體內重新撕開一道道保命的傷口。
這一下,炎寒的生命算是又保住了,但在這來回的折騰之下,炎寒的生命力愈加微弱,他所有的呼吸,心跳,血流,腦波,和其他一切的生命活動,都已蹤影全無,雖然潛在的生命尚在,但那也只有女孩能感覺到,機器可是測不出來的。
“對不起,女士,這位總督大人,他已去世了。”醫生們陪著小心的對著還在忙碌的女孩說道,說話的口氣,完全沒把她當作小孩子,雖然黃娟華年紀尚幼,但他們兩個人今天出現的就很特別,何況嚴冬還是總督,而且女孩往炎寒身上輸出功力時,機器也還能大約測到這力量的強大。所以他們也絕不認為她真是未成年兒童,這也是大部分第一次見到她的人都會有的想法。
治死了總督當然也是件相當不好玩的事,他們隨即意識到這一點,當然,在他們的感覺上,炎寒情況雖然嚴重,但本不會死,是女孩濫用內力才治死了他,但這話怎麽敢說。
隻好喋喋不休的羅嗦道“總督大人雖然傷重不治,但人死不能複生,請您。。。。。。”諸如此類的廢話。
忽然間,事情便有些不對了,每個人都驚恐的發現了某些事情。
死,死,死,這些人嘴裡反覆出現了這個字,越發觸了女孩之怒,讓現在的她這麽生氣,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
“你!你的眼裡在流血!”一個人驚慌的向著另一個道。
“你在流鼻血!不,你嘴裡也在流血,你口鼻都在流血!”
“啊!我的胸口!我這兒,我這兒。”一個人胸口正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洞,從那兒一道血柱如箭一般射出。
忽然間,每個人身上都有某些地方在湧出鮮血,或多或少,但都在不斷的流。
醫院,這兒是醫院,而他們還是醫生,自然的,他們都要想起這一點,他們當然趕緊想要治愈自己,事發突然,他們還沒把這些與眼前的黃娟華聯系在一起。
但到了這時,是任何機器也治不好他們的了。
無論怎麽治,每個人的傷口都在越來越大,血也越流越多,口鼻,眼睛流血的人,九竅都開始流血,身上破洞的人,全身上下都開始一個洞,又一個洞。血如雨一般,從這幾個人身上濺落在地上,一小片地面已經被染紅,並不鮮豔,只是讓人感到惡心,如果這血是自己身上流下的,那就更覺惡心。
忽然,一個人向著女孩跪了下來,他已經明白了。
一看到他這動作,別人也明白了,趕緊一起祈求,但這些都沒有用,炎寒還沒有醒,女孩專心一念,也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他們。
這時已經不止是普通的流血了,他們每個人也不再有不同,每個人全身上下都在撕裂,破開。
一個人的血,當然是沒有多少的,轉瞬間,流的已經不是血了,然後,每個人能看的見自己和別人身體上的皮膚,都在一塊塊掉落下來,裡面的肉體與內髒也在開始化成軟軟醬糊一般的東西向外流著,而這時,他們卻都還活著。
一切本來很令人恐懼了,但這時人已經恐懼到麻木,反而什麽也感覺不到。
他們每個人,甚至活著看到了自己和別人是怎麽化成完全沒有血肉的白骨之後才死。
我竟然能看到自己是怎麽變成骨頭的,這太有趣了,這便是死的人最後的感覺。
在女孩的努力下,炎寒總算醒了過來,暫時又安全了,然後他便看到了某些東西,這一地的血泊與骸骨,實在是想不發現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