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錯,炎寒忽然發現,這奔騰流動的大河,就如千軍萬馬,正呼嘯而來,每人都在使著各自的招式,極原始,極仆素,卻又變化無窮的招式。 沒有一招是針對著他,但他就在其中,不能不與這些招式相抗,抗的住,就能逆勢而上,抗不住就會被挾著衝下。
這是真正的戰鬥,他每一招,每一式,強則能擊退對手,弱則會被擊敗,這又不是真正的戰鬥,沒有任何對手會乘勢追擊,直取他要害。
忽然間發現,這不知流淌了多少萬年的河,正是一個好老師,直到這時,他才忽然覺得,自己竟有了和小女孩的一樣的興趣。
炎寒一招招揮出,人也漸漸開始停在河中,不再漂下,越來越是得心應手,小女孩眉開眼笑的追在他身邊,不斷的稱讚。
“這一手好棒!”
“這一腳太漂亮了!”
確實,炎寒現在每一招出手,都得打得很漂亮,一招如果精益求精,打的更成功,效果就會很好,就能逆流前進一步,如果一招出了差錯,不能如預想的那般,就撥不動這堅硬強大的河水。
現在炎寒已經不再覺得這是千萬個對手,隻覺得這是一個對手,一個強大無比卻又善解人意的對手,只要自己招式略微不足,就會被對方破解擊退。
漸漸的,這竟真的成了一場戰鬥,一場非常有趣的戰鬥,對方是一個不斷幫他改進招式的老師。
他的招式威力極大,消耗功力本已迅速,可又好在身邊就有一個強大的力量來源。小女孩畢竟還在源源不斷的給他輸入功力,否則他早就枯竭許多次了。
一段漫長而辛苦的博鬥,炎寒漸漸的越來越掌握他自己招式的秘訣,終於也能夠逆著河流向上遊,只是速度還是太慢了一點,
似乎缺了點什麽?一種最適合在這個地方的招式,炎寒行動有了些寬余,心中就開始想了起來,其實從很早以前,他該創出些什麽樣的招式,就經常在心中纏繞,只是都無法成形。
可這時,一個招式,已漸漸浮現了,這並非是他在此時靈機一動才想起,而是長期蘊釀之後的自然結果,世上作各種學問者往往有長期苦思而不得,卻在一夢之中領悟,或是在某種情勢下突然想明白的,那其實是早已創造好了條件後的水到渠成,炎寒也是如此。
這招不是別的,正是當年他作飯用的燒鍋手。
只是當初的燒鍋手本是樣很普通的功夫,但到這時,這招已經變了,除了一個基本的原理外,整個都變了,內力的流向,運功的方式,都變的奇異無比,這已經是他自創的這門神功中的一招了。
想著想著,就覺得內息開始在他體內運轉了起來,隨之炎寒一拳擊出,指掌之間忽然冒出無色的烈焰,流動的玻璃在炎寒手中,忽然間已成了空氣,他的手再不是在玻璃河中了,而是如飄在空中一般。
忽然間,炎寒就劃出了一大段。隨之一拳拳揮動起來,他逆著玻璃河迅速的飄了上去,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已越來越自如了。
這時他已經不止是逆流而上了,炎寒現在可以和小女孩一樣,在這河中自由來往。雖然他早已很累,但這時心情舒暢,忽然間就已忘了。
小女孩當然看的出,這和她原先設想的並不完全一樣,但她非常高興,這樣已經將就著可以達到她所要的浪漫了。
在這樣一個荒涼的巨行星的地下深處,炎寒和黃娟華,在這炙熱堅硬,洶湧流急的大河中暢遊,這個環境惡劣的如同地獄,卻美麗的像天堂的地方,一切也真的很浪漫。
無數多彩光暈從四面八方飄來,無法形容那種美,從天空看銀河,點點繁星沒有那種美麗的色彩,那無數鑽石一樣的光芒。既使全世界的寶藏放在眼前,又怎能有如此廣闊而耀眼。
“只有你和我最好了,大哥哥。”小女孩呢喃著。
“對,就我們倆。”炎寒回答,用聲音回答,不是心靈感應,這對他來說仍是非常吃力的事,但此時心情愉快,隨口就說了出來。
這時炎寒真的很想抱著他的女孩吻一下,可他現在還是靠招式行動,不出招還是不行,想作到也難。
但作不到也要努力去作,炎寒呼呼的連發幾招,身體向小女孩靠近了些,努力把頭湊向小女孩的臉,小女孩沒有躲,反而也靠近了點,當然她並不懂這是幹什麽。
兩個人越靠越近,只差一指的距離了,雖然在這玻璃河中,炎寒也感覺到了小女孩的味道。
忽然,小女孩一愣,頭一抬,隨即驚道“咦?似乎有點事發生了。”
“什麽?”
“在上面,有什麽在接近我們的船。”
“那?”炎寒急忙想要遊出玻璃河,真出什麽事,可不是好玩的。
小女孩一把抓住他,兩人一起騰空而起,那一瞬,炎寒有一點點遺憾,還是沒有吻到他的女孩。
飛船靜靜的懸在那星球十萬公裡上空的軌道上,像這段時間經常作的那樣休息著,為下幾天的航行作準備。
“哥哥,你說寒和娟華,他們去那兒是作什麽啊?”夢紫雲問她哥哥。
“娟華不是說了嗎?要遊玻璃河,雖然不知道玻璃河是什麽東西,但大概是一個適合練功的地方吧?”夢黎昕回答,他猜的倒基本沒錯。
“他們,他們真的只是練功去了嗎?”
“哈哈,你還在糾結這個啊,無論他們作什麽,你又何必在意。”
“我怎麽能不在意呢?我給過他好幾次暗示啊,他都沒一點反應。”
“你聽著,不要多想這件事,他不會是你的。”
“因為有娟華嗎?可她還是個小孩啊。”夢紫雲問,雖然一開始大家都跟著炎寒喊娃娃,但喊一個絕世強者為“娃娃”,還是有些不自然,所以很快,除了炎寒外,又沒有人這樣叫了。
“別再糾纏這件事了,就算世上沒有娟華也一樣,他是最非凡的男人,絕對不是你能得到的。”
“你怎麽也這麽說啊?”
“現實如此,你當我不想讓炎寒大哥當我妹夫?你不可能啊,真想就暗戀吧,別想更多了。”
“這!?”
忽然間轟的一聲,船似乎遇到了什麽障礙,猛地一震,所有人都一陣搖晃,大部分人都連滾帶爬的摔出去,只有幾個武功最高的人能勉強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