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你是個好人,我真的比你差的太遠了。”孫千翱很感慨的說。 “也許吧,可是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有些事真的很無奈,我才剛剛開始接觸這個世界,就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卻不知以後又何去何從。”炎寒的眼中,充滿了迷惘之色,張浩給了他非常慘痛的一課,讓他明白,世界並不是1+1=2那麽簡單。
“你沒事吧?”
“沒什麽,無論如何,我還是我,我不會變的,絕不!”炎寒很認真的說,隨即迷惘之色便消失了,臉上又是可愛的笑容。
“那太好了。”雖然不明白炎寒說的是怎麽回事,但看到他的表情,孫千翱還是由衷的覺得高興。
“對了,大哥,他不是?”一個人上來問道,他是上次和炎寒戰鬥過兩人之一。
“不錯,是他,前天我不小心遇到兩個對頭想整我,幸好這位兄弟出手幫忙,不然我就慘了。”孫千翱隨口說謊,說的非常流暢。
幾人不疑有他,都上前與炎寒客氣起來,包括那個被炎寒打傷的人。
“對了,你們是什麽人?就是強盜嗎?”
“怎麽可能呢?在今天這個時代,每一個人都必須有政府公認的身份,才有可能使用政府掌管下的‘源’,政府公認職務中,可沒有強盜這一說。”
“那你們是?”
“建築工人,也管修路和城市衛生,不過這是個很輕閑的職業,聽說古時候的建築工人很累,可是在今天,這些活乾起來實在是太容易了。”
“那你們?”
“其實我們也並非真正的強盜,隻是在今天,這個人人劃分成分級的時代,這個混亂的時代,每一種人,也都要為自己多找幾條更好生存的路的。”
“沒人管?”炎寒問。
“大概是不需要管吧,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能造的出多大的問題呢?神功大帝根本不會在乎每一個普通的小人物,互相會作出什麽來。”
是這樣嗎?如果是,為什麽每個人居住的地方還是都處在監視之中呢?炎寒有一絲疑惑,但想不清的事,也沒有多想。
和這一群建築工人住在一起過了幾天,但他們也並沒有多少可以學習之處,炎寒真正需要的並不是這些。
雖然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麽,還是不知在哪兒,但至少不是在這兒。
終於,有一天早上,炎寒向孫千翱辭行。
“我知道你不會長時間和我們呆在一起,知道你會走,但你再等兩天,我正在幫你作一件事。”
“什麽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天后。
這一天中午,孫千翱帶著炎寒,一言不發的向著市中心走去,沒有多長時間,兩人來到一幢極為古典雄偉的大廈。
那大廈的形象就如同一座古時候的神廟,但卻高大壯觀的太多太多,隻是從建築前向下鋪開來的寬闊漫長的樓梯,就如同是建在一座大山上面。
建築的上半部根本就看不清,因為太高大,今天的雲又比較低,雲層在建築的半腰處,建築上面的部分都籠罩在雲中。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正在那兒來來往往,這讓炎寒很驚訝,在這個地廣人稀的時代,很難想像有什麽行業能有這麽多人光顧。
“這是個什麽地方,怎麽這麽多人?”
“什麽?你不知道?”孫千翱有些詫異“這兒是小河鎮的市政府啊,你竟然會不知道?”
“我怎麽能知道呢,
我又沒來過。” “不錯,你是乞丐,是不會來這兒。”
“是啊,那你帶我來作什麽?”
“為了給你一個不是乞丐的身份。”
“嘔?”
“大約三個月以前,我的一個兄弟意外死亡,但卻沒有進政府的檔案,他的名字叫作嚴冬。”
嚴冬?自己叫炎寒?這兩個名字有點像啊?
“你要讓我代替他!?”
“對,我上網查了檔案,嚴冬尚在人世,可全部乞丐,包括炎寒,已經在這個冬天全部凍死了,所以”
“所以我有可能代替他?是不是?”
“對,這些天,我在作的就是這個,一旦你有了一個身份,就算這隻是一個很卑微的身份,至少你就可以使用‘源’了,而且不止是這兒,是在整個銀河系,每一個有人類的地方。”
“憑什麽能作到?一個人的檔案,在政府裡是有詳細記錄的啊,包括血型,指紋,眼紋,身體經脈血管分布,甚至是部分基因編碼,這怎麽可能冒充呢?難道你能修改政府檔案。”
“那怎麽可能,別說我一個小小建築工人,就是真正的大人物,也沒有這個能力啊,除非是那幾個統治全人類的最強高手兼最大貴族,別人誰能作到。”
“那你怎麽可能。”
“確實可能,因為我發現在這個系統中,存在著一個邏輯錯誤,而非常巧合的是,你的名字和嚴冬很像。”
“那又怎樣?”
“因為名字相似的緣故,兩個字一個音相同,一個義相同,我設法把炎寒兩字注冊成了嚴冬的別名,這是可以作到的。”
“那又怎樣?我的各種資料和他是不一樣的啊?”
“可問題是,你已死了,現在世界上已沒有炎寒這個人。但政府的電腦處理事情,卻有一個延遲,冬天的事,要到春天,才會總結,所以現在炎寒的資料還是在上面
現在奇妙的是,有兩個炎寒,一個隻有名字,沒有資料,而且是附屬於另一個人。一個卻是雖有資料,卻已經死亡。”
“我不懂,如果我現在去那兒,會怎麽樣?”
“當你在通過身份檢驗時,炎寒這個名字和已死的炎寒會完全符合,可是卻已沒有這個人,但同時卻還有另一個活著的炎寒,於是電腦會用你的資料覆蓋另一個炎寒,也就是嚴冬的資料,於是已死的炎寒,就作為建築工人嚴冬復活了。”
“真的,那樣的話我就可以使用‘源’了!?那太好了。”炎寒大喜,雖然他現在自己也能修煉,但‘源’對他還是作用巨大,哪怕隻是最初版的,隻能單純提供內力的‘源’。
“是啊,所以我想幫你。”
“好的,那我們現在就去。”
“再等一回,等人最多的時候,和別人一起進去。”
“好的。”
不一回兒,前往市政大廳的人流已漸漸多了起來,兩人一起向那兒走去。炎寒卻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孫千翱剛和他說起的時候,他是很興奮的,但興奮之後,冷靜下來,卻想到了些什麽。
“等等,你為什麽要等人多的時候,這件事有什麽不對,有什麽危險嗎?”
“啊,沒有,什麽也沒有,你放心吧。”
“回答我,一定有什麽不對,你騙不了我的。”炎寒一把扳過孫千翱的肩膀,很嚴肅的問。
“電腦雖然會出現邏輯錯誤,但人卻不會,如果有人發現,就完了,所以我們要在人多的時候去,沒人會注意我們,就是被發現了,人多也比較容易離開,就不會有什麽事的。”
“我是不會有事,因為我早已死了,既使查到炎寒這個名字, 但卻查不出是什麽人。因為炎寒的資料已經被代換到嚴冬上面,在這兒什麽也不會留下。但你卻肯定有事,因為一旦有人追查,你在這兒可是有記錄的,偽造‘源’使用記錄,這個罪名,可是死路一條。”炎寒立刻反應了過來。
“那也無所謂了。”孫千翱勉強笑了笑。
“怎麽能無所謂呢?你有幾條命啊!”
“我隻想作一點有意義的事。”
“有意義的事?就是這樣不要命的幫我!我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作?”
“對,這就是有意義的事,在這個可詛咒的時代,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像牲口一樣生存,像狼一樣搶奪,活的全沒一點尊嚴。”孫千翱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說話也漸漸認真了。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絕對是一個非凡的人,我不相信你活著就只會為了和我們這種人一起鬼混,幫助你,是我一生直到今天為止,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
“我有這麽特別嗎?”
“我對你有信心。”
對他有信心,這已經是第二次有人這麽說他了,可他又怎樣?不由的想起了黃娟華,一個小他十歲的小女孩竟已如此,那自己算的了什麽呢?
他只知道,不能讓朋友為他如此冒險。可無論如何,以後可以像別人一樣使用‘源’,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一時間,炎寒真是猶豫極了。
“別想了,寒,這機會錯過了,以後可能很難再有了。”
終於,炎寒還是被說服了,畢竟這誘惑對於他還是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