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娟華輕輕放下手,炎寒這邊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可傲飛鷹的手下卻什麽樣的反應也有。 莫炎澈師兄弟自然很高興,可大部分海盜都很難過。
眾人有又喊又叫的,有放聲哭喊的,有嚎淘大哭的,有靜靜哭泣的,也有人默不作聲的難過的,也有人裝模作樣的跟著哭叫,也有的壞壞的笑著,看傲飛鷹的笑話。
“傲大哥,你真的就這麽輸了?”一個極為高大雄壯的男人盯著傲飛鷹怒吼道,這人比楊沐淵還要高出半個頭。
“是啊?你們都看著的。”傲飛鷹淡淡的回答,並無多少傷心,失落,憤怒,無奈之類的表情。
“那你什麽打算,該不會真的從此解散我們的大家庭了?”
“我曾經有言在先,今日藝不如人,有什麽辦法?”
“你就這樣把大夥丟了!?”那人急怒之下,一把揪住了傲飛鷹的脖領子,把他拎的雙腳都騰空了。
傲飛鷹並不生氣,甚至連動也沒有動一下,只是淡淡的道“蕭海桀,可以把你的手松開嗎?”
“是,是。”蕭海桀急忙放手,很惶恐的說“我失禮了,對不起。”
“沒事的,我知道你的心情”傲飛鷹掃視了一眼眾人,隨之說道“我沒說丟下誰?願意和我作朋友的人,我不會背棄的?”
“那和你作朋友還有什麽意思?你能給我們什麽嗎?”頓時,人群中很多人這樣叫起來。
“我說了,願意的就是我的朋友,不願意的就各奔東西,我沒打算勉強任何人。還想當海盜的,自己當去,那不關我的事。”傲飛鷹有點揶揄的笑了笑“再說了,朋友太多了,也是件很麻煩的事。”
是嗎?麻煩?聽到這裡,炎寒忽然意識到,確實是有點麻煩,他現在已經感覺到,有一堆不能丟掉的朋友,是不如像當初尉遲弘文說的那樣,兩個人闖蕩世界那麽快活。
“難道就非得這樣嗎?不就是打輸了一架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們不答應,這些陌生人又能怎麽樣?”有人吼道,隨即便有人附和道“是啊,他們真敢齧牙,大夥兒一起宰了他們。”
“嗯?”傲飛鷹聽到這話,望著說這些話的人,半眯著眼微微掃視,頓時便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那麽,大哥,是不是要所有不想追隨你的人離開。”
“不,我離開,這地方可以留給想要的人,願意跟隨我的人,可以一起走。”
“這怎麽行?這是你多年經營出來的啊。”
“那又有什麽大不了,這比哪怕是最小的村鎮也不如,不過一個小小海盜窩而已,比我當初曾經管轄的地盤,也不知差多遠,你以為有什麽可以留戀之處嗎?再說了,跟隨我當海盜的人,我可沒說有一天不幹了,就會趕他們走,說到底,是我不對。而且現在還打算跟隨我的人,恐怕也不會多了,我們哪兒也能去。”
“這樣子真的可以嗎?怎麽會是這樣的?”莫炎澈急忙問道。
“你以為會是什麽樣的?我是答應了你一些事,但我可沒說我能決定別人的命運,我只能決定我自己。”
“好吧。”莫炎澈輕輕點了點頭。
“召集所有人,把這一切告訴他們,每個人,自己作出自己選擇。”傲飛鷹隨口吩咐,真到了這個時候,卻是誰也不再多說一句了。
“問問那個傲飛鷹是不是願意跟我們一起走?”黃娟華悄悄的對炎寒說。
“什麽?”炎寒問。
“他們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想叫你和他們打交道的啊。”黃娟華若有所思的說,這時,她一點也不像是個小孩子了。
“傲飛鷹。”炎寒衝他喊道。
“什麽?”
“你想不想暫時和我們一起走,我們可以互相幫助。”炎寒很小心的問道。
“是嗎?如果是那樣,那太好了,我現在正需要你的幫助。”傲飛鷹微笑回答,那個樣子,忽然間,這個剛剛認識,還剛剛生死博鬥的人,就已經像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這是真的嗎?可這實在也不像假的。雖然還覺得有些別扭,但炎寒也隻好報以溫和的微笑,就像真的好朋友一樣,這也是他的習慣,只要別人客氣,他很難不客氣。
願意和傲飛鷹一起離開的人確實不多,龐大的海盜集團,留在他身邊的朋友,還沒有炎寒的朋友多,但這些人武功都還過的去,無一弱手。
蕭海桀悄悄問他“你真的沒有讓他嗎?不會是你自己的意思,借此機會來。。。。。。”
“你也懷疑我嗎?”
“這個?這一仗打的確實蹊蹺,實話說,我沒看懂。”
“那我也跟你實話說,我都有些不懂。他的武功似乎差我不少,但有些說不明白的東西,到現在我也迷惑不解。”
“你用全力了嗎?”
“當然,如果再打一仗,我想我不會輸,就是這次,其實也差不多,但我確實沒讓他,我不是這種人,我也沒否認我過去的理念。只有最後決勝一招,那是你死我活,我想我的贏面還大些,只是我不想與此人拚命。但在此之前,我是全力拚鬥的,決沒有半分容讓。”
“但你就此放棄了過去所有的理念。”
“我沒有放棄,但實話說,其實我自己,也一直都在懷疑,我的想法是不是正確。以前我認為無論如何,只要用某些法子擾亂帝國的秩序,既使是像強盜行為這種不光明的作法,也會給人類的新時代作出努力。但現在我自己也有些懷疑了,不正確的手段是不是能得到正確的結果?”
“所以你輸了。”
“我說了,我沒有讓他,但最後輸了,這也許是神為我作的選擇。”
“是嗎?那你是要和他們一起去貿易都市新上海市星球,搶大家都需要的那些東西?
“當然。”
“你認為他們可信嗎?”
“有什麽不可信,這些東西不止是我們需要,他們也需要,所以我才想要求他們幫忙,我懷疑他們來這兒的目的,也就是這一類的東西。”
“不,我的意思是,這些人。。。。。。要知道,你可是大強盜頭子,又是那種出身,可是有些價值的。”
“你是這個意思?他們當然不可能個個可靠,但至少,領頭的幾個武功較強的人,都不像是陰險小人。尤其是他們的頭,剛和我打的炎寒,他絕對可靠。 ”
“他,你知道他?難道你以前就知道這個人?”
“物以類聚,他和我是同一類人,強悍善良,誠實守信,不會見利忘義,不會叛變出賣,你可以放心。”
“你憑什麽知道,你今天才第一次見到他。”
“別說今天,隻憑他在城市外說的那一句話,我也大致知道了。”
“就是什麽眾生平等,沒有人應該有特權之類的話?”
“是。”
“你怎知他不是故作姿態呢。”
“那話是從心裡說出來的,有些事,不是裝就能裝的像的,尤其是在我面前,絕對無法偽裝。”
“好吧,那就這樣。”
“我說選擇,自然也包括你,你沒義務和我一起的,明白嗎?”
“你說什麽啊,既使你現在回去你義父身邊,作回你的大官,我也會跟著你,我不會背棄,我只是想提醒你而已。”
“義父?別提那個畜生,我不想提到他。”
“可他對你確實不錯啊,你到現在,武功也還不算什麽真正高手,他卻早就讓你作到了少將的職務,真的”
“夠了!我說過不要提到他!”傲飛鷹打斷他。
“好吧。”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只是我的感覺,我沒有法子證明的事。”
“什麽?”
“你說我是有價值的人,但我要告訴你,我覺得他們的價值,遠遠在我之上。”
終於,沒有人說話了,都在靜靜的等著,不是等別的,只是等炎寒他們在另一間屋裡商量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