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市長掙扎著,慢慢的說,他終於什麽都明白了,他們這些人,每一個年紀也都是小女孩差不多近百倍,當她曾祖父都嫌太老,可卻竟被這小小孩子玩弄於股掌之上,實在是想不到,可事情本就如此,誰若瞧不起黃娟華是個小孩子,或多或少都是要倒霉的。 “對了,有件事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了,你也要死了,知道嗎?”
“我知”市長回答,但終於沒說出最後一個字,忽然從口中吐出一大團紅色,那是血,卻並未落下,一噴出來,便是一大片血霧,彌漫在空中,這血,卻已被內力燃燒的成了氣。
到他倒下時,人已乾枯的如同一張包著皮的骷髏。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要殺人了,雖然你們都很乖,可我還是要打你們的屁股的啦,都快跑吧,誰跑慢了打誰屁股。”小女孩大笑說道。
這一句話說出來,這些精銳的戰士便都四散奔逃,小女孩仍只不過還是用了她一直在用的法子,而且到這時,這些人中,也有很多都已明白,可明白了又如何,他們還是都一齊在跑。
但是誰也跑不了,小女孩武功既高,感覺極靈,又能控制機械,她早已算好了要怎麽打,這一個星球的人,誰也別想活著逃掉,包括所有的平民,所有的老弱婦孺,正如雲天羽所說的,離開了炎寒,她就會漸漸變成一個魔鬼。
小女孩輕輕抬起手,屠殺既將開始。
不要作壞孩子!忽然間,一個念頭跳上了她心頭,是啊,寒是這麽說的。
壞孩子,我是個壞孩子!小女孩心收緊了,不由的冷汗淋漓,不,寒不喜歡的,我不能,我不能。忽然間,就覺得心中的興奮,狂暴,凶惡,都慢慢的消退下去,漸漸的,心也平靜了下來,又是一片空明,但總覺得隱約還有什麽,潛藏在她心中,揮之不去。
“求求你,寒,不要讓我這樣,不要!”小女孩呢喃著,然後才又想起她此來的目的。
“沒事啦,都是乖孩子,我不打誰屁股了。”小女孩忽然說道,聲音用強大內力傳出,還在奔跑的人,便漸漸停下。
“你們是這兒負責發消息的人嗎?”小女孩向幾個人問道。
“不錯,我們是的。”
“好的,跟我來,用這星球上功力最深的發報機,給我發條信息,要讓這附近至少幾百光年的人,都可以聽到。”
“是,是。”很快,這些人就在她的指示下發著信息了,至於信息是什麽,他們哪敢過問。
“新上海市政府被攻陷,終極實驗體率領大批亂黨,殺死七名帝國高級軍官後,將整個星球,無分男女老幼,屠殺貽盡,請速來支援,我就在這兒,寒冷的風孤獨的吹到這個流動著火焰的,堅硬透明的地方,樹葉四處飄散,娃娃在哭喊。”
這簡單的幾句話,卻實在是沒頭沒腦的,讓人捉摸不出,幸好並不是所有人都搞不清的。
在那個無名的大行星一百多公裡的地殼下,炎寒一個人悄悄的來到這裡,那玻璃河的河畔,他按自己對黃娟華發的那段話的理解,命所有的同伴茫無目的離開,然後獨自一人,悄悄回到這個他與她漫遊的地方。也不知作的對與錯,可就是錯了,那也無法可想了。
如果他想的不錯,小女孩應該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孤獨的寒風,指明的是他,流動著火焰的,堅硬透明的地方,是指他們一起玩過的玻璃河,文中的意思,是叫他調走所有的同伴,獨自來到這裡。
他已經在這個地方了,現在他就坐在這河邊,上次他們一齊落下來的地方。上次在這兒,炎寒是有些吃不消的,到現在時間也還並不太長,但炎寒早已今非昔比,就是叫他獨自一人再遊一次玻璃河,他也不怕了。
小女孩呢?炎寒能感覺到,她正在向這兒走來,他與她之間,有些奇妙的聯系,雖然這聯系時靈時不靈,但他這次還是感覺到了。
可這次她又會怎麽出現?恍然間,時光似乎又倒流回當初在學校裡的日子,小女孩每天都不知會怎樣出現,是撲到他懷裡,還是悄悄走到他後背,也只有她有這樣騙過他感覺的能力。
這一次,她會突然出現在面前,還是背後,或者從玻璃河中鑽出來,把他一下子拉到玻璃河裡,他甚至都準備好了掉下去後如何動作了。
不,都不是。炎寒忽然感覺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一把看不見的刀,在他心頭劃出一道傷口,然後他所有的快樂, 一下子都從這個傷口流走了。
然後他看到了小女孩,就飄在他面前不遠處的玻璃河上空,面上滿是悲痛欲絕的表情,他認識她至今,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小女孩從來都是很陽光,很快樂的。
雖然看不清,但炎寒能感覺到,小女孩眼中,正在不斷的流著一竄竄的淚珠,那淚珠一流出來,立刻被這兒急速流動著的,比任何狂風都更狂暴的玻璃風帶走了。
“娃娃,你怎麽了!?”炎寒大驚,急忙想要跳過去,但他還沒移出腳步,小女孩已經直撲上來,直鑽到他懷裡,這似乎應該是他原先想的方式之一,可卻一點也不像。
隻覺得一個嬌小柔軟的身體蜷縮在他懷中,柔弱的顫動著,讓他有種心碎欲裂的感覺,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沒有被吹走的一點點眼淚,沾到他身上,讓他的胸口有一點點潮濕,可他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慰,連動也不敢亂動,只能靜靜的等著。
別說炎寒並不太長的生命中,還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從來沒有哄過哭泣的人的經驗,就是有也沒有用,黃娟華並非一般小孩,誰又真能像哄小孩一樣哄她。
可小女孩雖在哭泣,卻並沒有一心只顧著哭,忽然間,她拉起炎寒,迅速的飄起,很快便超光速離開,很快便跑到了一個不知是何處的小星球上。
兩人落在一座小山頂上,炎寒還是坐著,小女孩還坐在他懷裡,哭的已沒那麽凶了,但還在啜泣。
“大哥哥,我不要。”小女孩終於哭的告一段落,抬起頭用一雙淚眼望著炎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