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沒事啊,我試過了,你功力差不多夠強了。”女孩又補充道。 差不多?又是差不多,炎寒咀嚼著這個詞,黃娟華如此說,那只怕意味著差的遠了。
硬著頭皮跟著她跑到這條玻璃河的一處盡頭路,果然是瀑布,流到此處的玻璃不知被什麽東西或是什麽力量阻滯,再也不向前流動,隨即便向下直灌下去,而下面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只有地底的熔岩,然後這河便停止在地底的這個地方。當然,這種瀑布不像普通水作的瀑布會漫天飛濺,奔騰呼嘯,在周圍一切巨大的壓力下,這瀑布非但不可能濺出一滴半點,甚至連玻璃河正常流動時所帶來的,美麗的散射光,在這瀑布中都已不見。在這兒,流動著玻璃在極高速,極高壓之下,其中當真連一點點最微小的空隙也沒有了。
透過這瀑布,能看見的,只有地底的火光,卻沒有火焰,也看不見絲毫閃爍,只有僵硬無比的,如同死一般的紅光,那樣子卻真有點像地獄,炎寒隻覺得自己就像是從一個小孔之中遠遠的凝望著地獄。
不止如此,這瀑布甚至連聲音也沒有,什麽聲音也沒有,平常玻璃河流的就是再快,也一樣會發出玻璃河慣有的隆隆巨響,可在這最極端的地方,真的沒聲音,連聲音也被高速流動,緊密之極的玻璃吞沒了。而這一切流向的那下面,看上去就有如一個吞噬萬物的巨口。
炎寒望著這場面,縱然他天生神勇,又早已經歷過各式各樣的危險,可此時仍不禁心中惶然。
“其實你不用那麽害怕啦”小女孩溫言安慰炎寒道“這種地方我也怕的,這可不像以前,我也不能完全不當回事,看到這下面了嗎,前幾天我來的時候,也有點緊張的啊,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這?聽到這話炎寒非但沒有一絲安慰之感,反而更是心驚肉跳。這也是當然的了,連黃娟華這般武功,若還覺得害怕,他當真能行嗎?
雖然這也是件好事,說明他與小女孩之間,已不是當初仰望高山般的巨大的差距了。
自認識小女孩以來,他的武功一直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期間還有意外的飛躍,這幾月來只有他們兩人在一起,全無其他干擾,炎寒幸福卻也艱難無比的生活著,武功進境更加神速。現在他和小女孩間雖然仍有巨大差距,那差不多已是正常師徒間的差距了。
現在的炎寒已經是這人類世界中有數的高手之一了,也可說開始接近到頂尖高手的邊緣了。
可越是到這一步,卻越是危險,一個人功力愈深,也意味著一旦發生重大意外,便更加容易傷害到自己,要知道,自他和女孩在一起,發生意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一時間不由的躊躇萬分,也不知要怎麽和女孩說。
“求求你了,寒,陪我一起玩好嗎?”女孩忽然柔聲懇求道,炎寒心中一動,聽這話的感覺,也不知是酸還是甜。
自己猶豫不前,沒有爽快的聽她的話,豈知預料中她會有的生氣,指責,教訓之類的卻是半點沒見,迎來的竟然只是這樣一句話。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可幾乎像心中打了一個驚雷一樣,叫炎寒一陣眩暈的感覺,一直以來,她的女孩雖然也算幼稚可愛,但卻是威嚴瀟灑,高貴自信的女皇。既使對他,又幾曾有過如此嬌怯溫柔的說話過。
幾乎沒讓炎寒有一點反應的時間,女孩雙臂輕輕夾住了炎寒的脖子,湊到他耳邊,繼續用著非常溫和口氣說道“求求你了,寒,一個人玩一點都沒意思,陪陪我嘛。”
這個?炎寒越來越覺得難以決斷。
“我一個人在那兒玩好害怕的,有寒在身邊就不怕了。”女孩一句一句的說著,炎寒被這溫柔的攻勢激的頭腦發脹,熱血上衝,一時間神魂顛倒,所有拒絕的念頭全都蕩然無存。
算了,有什麽可在乎的,炎寒心道,自己年紀雖輕,所歷艱險著實不少,自認識了他的女孩以後,僅僅因為練功,所遇危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最後還不是都平安渡過了嗎?
心一橫,炎寒昂然說道“好的,我陪你一起玩。”
說著兩人向著那凶險之極的瀑布直跳下去,小女孩卻輕輕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這樣子可不像女皇了,倒像是個狡猾的小狐狸。
自從上次在新上海市街頭上看到女性對男人撒嬌,她就牢記於心,雖然礙於年紀幼小,當時並不懂得,但卻記在心中。
這一次眼見炎寒有拒絕的意思,黃娟華本來是確實是想憤怒的指責的, 正如炎寒原來估計的那樣,但那時她卻猛然記起當初那男人是如何被說服的。這時炎寒對她的拒絕,和那場面豈不也有些相似。
既然這樣,那自己就學著試試。
本來小女孩只是試著玩的,誰知竟然大獲成功,自己也不由的大是得意,,其實說到底,她撒嬌的水平連門都未入,可是對於炎寒,這個太過於在乎她的人,卻自然而然的就有奇效。
兩人落到這瀑布上面,炎寒剛想鑽入瀑布之中,卻立刻被小女孩抓住,但隻這同時,他已立刻感覺到這奔流向下的瀑布巨大的力量,猛的扯著他直向下飛去,若非小女孩拉的及時,他已經掉到不知什麽地方去了。
“別急,寒,你還沒弄清楚我想要作什麽,也沒搞清楚狀況,別那麽急嘛。”
聽這話炎寒只有苦笑,他的女孩,這個平常性子急的沒人可比的小孩子,反倒會叫他別性急。
“感覺一下,下面玻璃河匯聚到石塊上的地方。感覺一下,玻璃是如何穿過”
女孩這一說,炎寒一愣“石塊?”
“是啊,石塊,這兒的地心是個直徑十八萬公裡的大石球,下面不是石塊是什麽?你想這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這個星球很大啊。”
“可這兒很熱啊!炎漿都該燒成氣了。”
“不就十來萬度嗎?這兒壓力這麽大,什麽炎漿在這下面也還是會壓成石頭的。要不是如此,你想這兒的玻璃河又怎麽能流的這麽快,這可比上回那個星球厲害的多了。”
炎寒聽著不禁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