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飛鷹一觸之下,立感窘迫,雖拚起性命硬擋硬架,但還是略鬥了幾個回合就接連受傷,已陷入絕境,那個人一隻機械手套直刺向他胸口,看來已是必死無救。 眼看著他手指都已觸到傲飛鷹胸前,忽然,那人隻覺一度短促激烈,強勁之極的力量,直襲向他小臂,這正是炎寒新創的絕世強招,手指尚未沾到,對手已覺得如中刀斧,心知若被這一擊打實了,臂骨都有可能折斷。
倉促間急忙收招退後,但臂上已被這力量掃到,隻覺火辣辣的甚是疼痛。
但炎寒還是略遲了一點,傲飛鷹已經重傷倒地。炎寒本非不懂事的人,當然知道,怎麽能在大敵當前的時候沉迷於武學,讓自己的同伴如此危險,但這次的事實在是太過特殊了一點。
他一把扶起傲飛鷹,已知他身上多處受傷,心中不由的大是慚愧,又有些後悔。
那人一看炎寒的神色,隻當又有機會了,急忙搶攻上來。
好在炎寒確實不是不懂事的人,事實上,世上比他更懂事的,恐怕實在也不多。愧悔只是一瞬間的事,隨之便已拋之腦後,只要一出招動手,炎寒冷靜清醒的比誰都快。
兩人一交手,那人立刻大吃一驚,他和炎寒交手許多招了,對他的深淺本已心中有數,本以為自己已經打傷一個人,就是全憑本事,要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豈知就在這一兩分鍾間,炎寒竟似已換了一個人。
炎寒那一指彈向他時,他還以為也許只是一時碰巧,那裡想到,他竟是真的已經厲害了許多。
一時間他還以為炎寒或者本來就想傷害傲飛鷹,所以故意隱藏實力,可這怎麽想也不像。
當然不像,因為本來就不是,一瞬間,他也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了許多可能,可就是沒想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炎寒確實就是在這麽短的時間中,武功已經長進到這個程度了。
本來他早已看出炎寒武功中有些缺陷,這在不太強的人交戰時,難以被人利用,但到這個級別的人,自然是致命的問題。
剛才交手的時候,炎寒有人相助,可以勉強彌補這些缺陷,但這時隻他一人,就算武功大進,缺陷總該還在吧?
一交手之下,卻發現根本不是如此,炎寒多了一招,隻加了一招,卻已大不相同。
他原本的四招,都是大開大合,而且四式招數的形式也相差甚大,雖氣勢驚人,但其中的連接轉折,卻難以完全流暢,既使小女孩想盡辦法,給他設計盡可能完美的打法,總也不能理想。
炎寒所會別的武功招式本也不少,但若夾到他這套功夫中去,雖然似乎能補,但別的招式沒有那種強大威力,這本身就是更大的缺陷。
可加上這招,卻已大不相同,這招是小巧的手上功夫,就如古時所謂彈指神通之類的招數,但這類功夫,往往力量不足,想要練到有一定的威力,往往也夠一個人一生的奮鬥。
可炎寒這一招,非止迅捷巧妙,力道也強勁之極,不止他招數轉折變化中的缺陷都被這招補上,而且這招本身用起來也變化莫測,炎寒的十根手指,就如彈琴一般,每根手指都可能忽然彈起,帶著巨大的力量。
一個人身上,手本來就是最靈活的,哪怕炎寒不想,隨便組合,都有無窮變化。只要兩人略為接近,炎寒的手指隨時可能從某個意想不到的角度,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擊發出去,擊向那人胸,脅,臂,頭,甚至是他持槍的手。
本來,就是加上這招,炎寒這套仍不完整的功夫,仍是有著巨大的缺陷,但那缺陷卻變的不那麽明顯了。這時正在緊張戰鬥之中,一個人哪裡有閑暇分心思考,何況這個人又不是大高手,他的武學知識也不是十分之高,又怎麽可能一下子就想的到破法。
這一下,那人立感吃力,沒多長時間,就接連中了好幾招,總算他博鬥經驗與臨機的反應,都還不錯,每當炎寒手指將及的時候,及時躲閃化解,未受重傷,但也已險象環生。
一個人與人交手時,若是不能接近別人,哪裡還能打的贏,盡管高手交手,常常是不待近身,就能決出勝負的,可畢竟每一個人,都要作可能近距離博鬥的打算,如果一個人根本不能接近對手,那招式間,已然落了下風。何況炎寒出手之時,更是愈加凌厲。一時間,隻覺眼前都是炎寒拳腳指掌的影子,真的是有守無攻,他奮力連換了幾路功夫,哪裡能緩過手來,被炎寒一連竄搶攻,打的連連後退,但很快就快沒有躲閃退避的余地了。
眼看此人就要落敗,忽然間,他手上的兩件兵器光芒大作,攻擊的威力竟然忽而劇增,這一瞬,炎寒的攻勢頓時被抑止,隨之那人就反攻上來。
這是?炎寒立刻想到,這人臉上的氣色,他似乎曾經見過。是了,是他當初與眾人圍毆邪翼修時,程亦劭曾經使過燃燒內力的功法,那時臉上的樣子就是這樣的。
明白了,這個人也在燃燒內力,雖然這人和當初的程亦劭,相差也不知有多少倍了,但功法顯然是同一種。
生死戰鬥時燃燒內力,是極危險的戰法,有時既使能贏,過後也會元氣大傷,甚至是丟了性命。
無論如何,肯用這樣的功夫,怎麽說也是勇敢剛毅的人,炎寒也不禁有了一點敬意,他極少把敵人當成真正的死敵。可眼前這強勁攻勢,卻著實不好應付,炎寒一下子就被攻的後退半步,但他一記龍騰九霄,卻在後退中發出,人在空中,就被對方一股凌厲劍氣吹的向後退了半步,但卻還是一樣的劈了下來。
不止如此,這一招後,他竟又接著擊出追雲逐日,接著人雖還在後退,但卻一招招的,把自己的招數不停發出,竟還是他的連環招,其中還加上了那新創招式,再也沒有要小女孩為他研究,就整合了進去,他對自己的功夫,終究也越來越熟悉了, 更加圓潤自然。
可這一類的連環招式,本來是攻勢招數,至少也要正常對敵時才能用的,他這時被對手壓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可卻依舊能如此的對招,這樣的事真是前所未聞。
對方已出了最後力量,本是想要一舉拚贏,殺了炎寒,至少還能留下半條性命,勉強殺了已昏迷的傲飛鷹,再想法離開,治好傷勢,本來還是種似圖保命的打算,但這時,卻眼見著這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他已把力量拚到最大,可炎寒雖被他擠迫的全無還手之力,卻始終能穩住陣腳,他早已知道炎寒這連環招式是最厲害的絕招,出手時已經努力試圖打斷他招式的連接,可既使凶猛如此的攻擊,卻怎麽也斷不掉,每次在炎寒前招已盡,後招未續的瞬間,似乎是要有缺口的,但他人卻像流動的溪水,既使瞬間有缺口,卻立刻就會補上。
炎寒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這個對手,卻驚異的發現,他身上似乎有種流動著的怪異感覺,怎麽也切不斷他的招式。
這個卻來自他之前曾經與小女孩一起遊過的那小池塘,那種不讓身體沾水的特異能力,雖然炎寒當時並沒有感覺到這有什麽特別的用處,但他身上不覺間卻已帶有了那種奇異的勁力。這力量讓他在這強力攻勢之下,不停防守,不停後退的時候,卻仍能將連環招式不斷的使出來,如果他有一招連不上,此時也已被對手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