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 “這有什麽難猜,娃娃現在白天黑夜,動不動就會提到你,一提到你就高興的不得了,她也絕不會隨便帶誰回家,你說除了你能是誰?”
“不管怎麽樣,我決定了,大哥哥現在也是我們家的成員,你們不許說不。”黃娟華笑眯眯的說,但卻是不容反駁的口氣。
“行,這當然行了。”黃娟華的爸爸露出很溫和的笑答,然後對炎寒道“我叫黃義行。”
“我叫凌碧柔。”她的媽媽說。
“你們知道嗎,大哥哥……”黃娟華一談到炎寒,立刻就興高采烈的說起來。
“娃娃,該吹蠟燭了。”
“嗯。”黃娟華很聽話的吹滅了七隻蠟燭。“是不是要切蛋糕了。”
“不,不用了,已經弄髒了,不能吃了。”凌碧柔輕輕搖了搖頭。
“娃娃的生日蛋糕啊,我要吃了她。”炎寒笑著上前,果然吃了起來,小女孩也和他一起吃,也並沒用多長時間,把一個好大的蛋糕整個吃了下去。
蛋糕充滿了蠟燭味,還有些焦糊味,但這對炎寒當然沒什麽,他曾經吃過的東西,比這個也不知難吃多少倍,他吃起來還是很自然的笑著,很高興,這還不是假的。可小女孩卻也全不在乎,她吃這蠟燭油蛋糕時,也一樣高興。
黃義行夫妻看著他,微有一點吃驚,要他們吃下這樣的東西,當然不是作不到,但若想神色中沒有一點勉強,那可不行,不覺同時輕輕點了點頭。
吃過了蛋糕,黃義行說“娃娃,你能不能”
這話還沒說完,凌碧柔立刻插嘴“娃娃,你能不能再給我采些寶石來?”
“寶石?就是離這兒最遠的第十二行星上的那種寶石?”黃娟華問,那是個荒涼的大無人星球,但是產寶石。
“嗯,好的,我就去。”黃娟華很乖的出去了。
“好了,現在娃娃不在了,采寶石這事也需要她些時間,有些話可以說了?”
“你這是在支走娃娃?”炎寒有些驚訝。
“對,因為我們現在要說的,確實還不想讓她聽見。”
這是?炎寒有些不解,有什麽事不能讓女兒聽見,卻要告訴自己這個剛見面的陌生人。
“炎寒先生,我們家的一些事,你大概也知道吧?”凌碧柔問。可這是什麽意思?上來就直說這樣的話,這時連長相都沒來及互相看清呢。雖然炎寒認識她,曾經那一次見面,他就已經牢記在心,但對方是不記得他的。
“我知道,娃娃並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而且她一定有什麽特別來歷。”炎寒道,既然對方這樣問,那當然要開誠布公的說了。
“嗯,你知道,這個當然不會是娃娃直接告訴你的,那你知道她的來歷嗎?”
“這個?娃娃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你們又沒有告訴她,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啊。”
“喔,不是這樣的,我想炎寒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們也只知道我們怎麽得到她的那天的事,我是聽說炎寒先生有些經歷,所以是真在請教您是否知道什麽。”黃義行說。
“對不起,我不知道。”炎寒聽的有些驚疑,而且他們對他非常尊敬,無論神色口氣。
“那好,就簡單點說那天的事吧。本來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生活,雖然我們年青時曾經經歷過一點點小事情,但也沒什麽,直到見到娃娃。”
“你們怎麽見到她?”炎寒心中立刻起了極大好奇心,其實對方敘述的水平很差,
口氣平淡無比,全沒一點抑製頓挫,但這事他實在太關心了。 “我們年青時,曾經有一個對我們恩重如山的大恩人,聽說他也是神功大帝的徒弟之一,但我們也幾十年沒見過他了,那一天,他卻忽然找到我們,可他已身受極大傷害,那是種絕世高手的武功留下的傷,沒有大高手幫忙的話,非治療的機器可以解決。”
“娃娃是他帶來的?是他的女兒?”炎寒立刻想到。
“你說對了一半,娃娃是他帶來的,但並不是他的女兒。”
“嘔?那會是?”
“那天他氣息已經很微弱,看來是轉眼就要死了,可還掙扎著把一個嬰兒抱出來給我們,告訴我們‘這女孩來歷極大,關系更加極為重大,我知道你們幾個普通人,實在也太缺乏保護她的能力,可我已沒人可托付,我沒時間了。求你們千萬小心,千萬要愛護’”
“那他有沒有說更多東西?”
“那天他已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氣,哪裡還有進的氣,話都沒說完,就再也不動了。”
“是這樣?”炎寒有點失望。
“我們想著,也沒什麽別的好作了,那就把他埋了吧,那天,我們已經開始往他身上撒土了,可就在那一瞬,他竟突然掙扎起來!”說到這裡,本來說話平淡的黃義行,聲音也突然激昂起來,而且還帶著些顫動之音,讓炎寒也嚇了一跳。
“他對我們說話,拚命的說著,聲音很小,但卻字字咬的聲嘶力竭,似乎是把生命最後一點力量也用盡了,直到現在,我們誰也忘不了那天的情景。”
“他說什麽?”炎寒整個人都被全身心的吸引進去了。
“你們千萬要幫她找到她的第一個,第四個母親,萬萬不可讓她的第二,第三個母親找到她,這是關系全人類命運的事,絕對”黃義行學著那個人說話的聲音語氣,和顫抖虛弱的感覺,他自己仿佛已經代換到那個人身上。
這?一二三四母親?這都什麽玩意啊?
“炎寒先生一定覺得很奇怪吧?”凌碧柔問道,雖然炎寒沒說,臉上也沒表露出來,但她還是想到了。
“當然,這太奇怪了。”
“是啊,我們也很奇怪,可等我們想問清楚時,已經沒機會了,他又是話沒說完就不動了,這回是真的死了,我們還不當他死,等了他好幾天,可這已經真的是永遠也不會醒來了,雖然他到底也沒閉上一雙眼。”
“不會是聽錯了吧?”
“不會,那時他人雖是最後時刻,說話雖是掙扎,但口齒還清楚,何況我們夫妻,和三個兒女,五個人後來對過,聽到的是完全一樣的,一個字也不差,聽錯也不會錯成一樣的。”
是這樣啊?炎寒想著,一個人死不瞑目,也要說出來的話,總是無比重要的,他說這是關系全人類命運的事,只怕也非虛言。可這第幾個母親的說法,到底是怎麽回事?算了,想也想不明白,也許以後自會明白。
“等等,”炎寒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們給她過生日,你們又不知道她哪天生的,這生日是怎麽來的?”
“就是我們得到她的那天啊。”
“那就是說,她真正的生日,要比這早。”
“這個也說不好,我們見到她時,她並不像是應該出生了的。”
“你是說她像個早產兒?”炎寒問道。
“不,連早產兒也不像,那時她很小,也還不像嬰兒,要不是恩人說了,甚至辯不出人形來。”
“是這樣?”
“可說來也真是奇怪,我們隻喂了她一個多星期,她就長成新生兒大小了。”
“嘔?”
“所以我們後來商量著,乾脆就把得到她的那天當作生日了。”
“原來一切是這樣的啊,咦?等等。”炎寒忽然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這事如此重大,你們為什麽要把這麽隱秘的事告訴我?”
“從今天起,娃娃就托付給你了,又怎麽能不說呢。”
“托付給我?”炎寒大驚,同時還覺得非常高興,又是喜悅,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