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我十七次結婚,有十四次是任務,那三次也不過玩玩而已,我一生所受的訓練,都是冷漠,無情,卑鄙,背叛。我本以為此生再不會愛上誰了,可看到你,我才知道我錯了。” “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炎寒說完這句,不等對方回答,雙掌猛地擊過去,這女人武功雖不及那幾個探員那麽強,可也比他高的太多,那也只能拚了。
柳絮妍左閃右躲,把他這些招數都躲去,口中卻還在接著說話“是校長叫你去他家的嗎?千萬別去,去了就是找死,你以為只有那幾個人在找你嗎?也不知有多少厲害高手,都在盯著呢,真不明白,那麽多高手,怎麽都來找你一個大男孩的麻煩。”
炎寒心中一凜,她竟似什麽都知道,難道她真是好意,可她怎麽會是好意?
“快讓開!”炎寒喝道,柳絮妍只是柔聲道“別這樣,聽我說。”
可無論這美女怎麽說,炎寒哪裡有半點容讓,出手愈加犀利,柳絮妍覺得有些吃力,老是這樣不還手,那也吃不消。隨即雙掌各劃了一個圈,一掌按向炎寒臉上,一掌按向他小腹,這一招雙攻,雙掌按八卦中的天地兩卦,正是封鎖天地之形。
炎寒卻全不理睬,只是雙掌平平擊出去,從她雙手之間直取心臟,這一手極是冒險,若他想錯了,對方的招數可以讓他粉身碎骨,可就是這麽一擊,卻恰巧讓她雙攻都失了準頭,兩掌一齊破掉。
柳絮妍回手架開他這招,口中悠悠的歎道“好高明的人!好驚人的勇氣!像你這樣的人,若是今天就死了,那也太可惜了。”
她口中雖在說話,手下卻沒有停,這話說完,十幾招已經過去,炎寒畢竟武功差的太多,柳絮妍一手已經攻入他雙掌守禦的圈內,擊到了他臉上。
完了,炎寒暗想,豈知她一隻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全未用真力,這竟只不過是在調戲而已。
如果是普通人,到這時也該把話問清楚一點了,可惜炎寒全不解風情,根本不理解她的意思,人又心如鐵石,隻想著你本是我的敵人,哪裡想到更多。
柳絮妍心中有些著急,到了這時,實在再也無法容情保留什麽,只能定神好好戰鬥。苦戰了數十回合,終於給她抓到了機會,雙手一按一抹,左手按在他右肩之上,右手抹到他左脅下,雙手都製住了身上要穴。
然後她才說“現在肯聽我說話了嗎?”
炎寒沒有回答,卻有些奇異的感覺,這樣被製住穴位,功力本是很難正常流動的,可他卻覺得全身的功力,在走著一條以前從未走過的路行動。
內力在氣海便是一窒,可隨之便從夾脊穿出,繞過身體,轉由命門向上,經神道穴,隨之又是一窒,轉而流下,經太乙斜流至大橫,隨之向下,經過一條左腿的十幾個穴位,又流回來,從陰蹺脈跳至任脈,任脈跳到陽維脈,陽維脈跳到帶脈,連竄了幾竄,竄上頭頂,又沿天庭,人中流下,再經衝脈,陰維脈,督脈,陽蹺脈流到了他右腿。
這是什麽感覺?炎寒自己還未完全明白,一條右腿已經閃電般踢出,柳絮妍一句話還未說完,隻覺一股極大力道從下襲來,急忙側身閃避,身子後仰,橫著滾出去,幾乎用盡平生功力,才勉強躲開,身上已經被撕開了幾道血口子,臉上也是一道血痕。
這時炎寒才明白,這是他的第三招,本來一直發不出力量的那一招。
原來這招竟是這樣的?炎寒暗想,他前兩招,
本已與正常的招式大不一樣,常人招數,大都發自丹田附近幾處穴道,走一條很簡單的路,可炎寒的招數,內力運行的道路,都是古怪無比。 可至少前兩招,還遠不及這招的奇怪,若不是被人製住了穴位,內力不能正常運轉,他自己又如何能想的到這般怪異的行功路線。
柳絮妍大驚失色,她用的手法本來萬無一失,就是武功略強的人,如果已經被這樣製住,那也是萬萬不能掙脫的。她哪能想到,一個人的內力,竟能在奇經八脈之間隨意亂竄。
炎寒騰身而起,又是一腳,這一腳踢出,卻發覺有些奇怪,這腿的動作看著好眼熟,可這是不可能的啊,這是他自己創造的招數啊,在此之前,還能有誰使過?
是有人使過,而且是剛剛使過,所以他才能這般眼熟。就是他和樓輕辰決鬥時,對方最後使的那路腿法。那腿法變化雖複雜,但若精簡成一招,單從外形上看,確實就是炎寒這招。
炎寒心中回憶著樓輕辰的動作,他出腿之時,攸忽間便是威力劇增,雖然力道並沒有加大,只是招數精妙,自然大不相同。這一招剛剛創成,竟然已遠比前兩招完善。
這是怎麽回事?那輕浮小子的武功,竟會和自己的如此相合?直到此時,炎寒並不知道樓輕辰的腿法是大臣相東方雲舞所創,可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想的清楚,東方雲舞年輕時創造的武學,和自己的到底有什麽關系。
炎寒雙腿連環,一腿接著一腿,只不過是一招,但卻變化無窮,而且全無破綻可尋。柳絮妍暗暗叫苦,剛才她若立使厲害殺著反擊,炎寒既然武功遠不如她,她就是不勝,至少也不會落下風。
可這時讓炎寒使開了這招腿法,才發現,自己竟已無法反擊,她起先讓過兩腿,並沒有覺得太難。豈知他這腿法,竟沒有容她有絲毫喘息,每一擊不成,就再一擊,看似還是不變的一腿,卻依著世間萬事萬物運行中,某種不變的規律,連環而至,讓她根本無法變招還擊。
炎寒只出了十幾腿,柳絮妍卻已連換了幾路功夫,隻累的渾身大汗,可總是無法破的了他腿法的式子,隻覺騰挪的余地越來越小。
這時她若當真拚死一擊,還能和炎寒同歸於盡,可轉念一想,自己來找他是為了什麽?與他拚命又有何益。
忽然間垂下雙手,再也不想拚了。可這時,炎寒也停了下來。柳絮妍心中一喜,笑道“你想通了嗎?”
炎寒道“剛才你一再容讓,我怎能不知,我就是死,也不佔你這個便宜,再來。”
“你怎麽到現在也不明白啊?”柳絮妍苦笑,隨之輕輕抬起一雙纖纖素手,向兩邊分開“若你還當我是敵人,就隻管殺了我吧。”
這是個既不能攻,也不能防的動作,全身空門大開。
炎寒一怔,他當然不能攻擊這樣的人,但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從她身邊過去,很快就看不到影了。
“你!你回來啊!”柳絮妍叫道,但炎寒哪裡理睬她,轉眼便已跑的沒了影。
“你怎麽這樣啊?算了,我也盡力了,你若還是死了,那我也沒辦法了。也許你福大命大,不會在今天死吧。”柳絮妍喃喃的道,隨即又苦笑道“到現在為止,他有沒有搞清我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炎寒狂奔向尉遲弘文居住的山谷,還沒到達,忽然間感覺到,也不知多少武功比自己高強的人,都在這附近,另外還有很多熟悉的人。
略一用心查看,便大致知道,他的許多朋友,竟都被人捉住,挾持著,其中還包括尉遲校長手下的許多老師,他們雖比炎寒的朋友高明的多,但也不怎麽樣。尉遲弘文自己武功雖高,他的老師們可大都武功不強,多數還遠遠不及現在的炎寒。
這!?怎麽會這樣的啊?原來柳絮妍竟真的沒有騙他,可就算他早已知道,又能如何?
所有的朋友都已出事,校長也不知生死如何,前去無路,也沒退路可走,自己還能有什麽可仗恃。
娃娃,炎寒心中念道。。。。。。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黃娟華面前擺著一個很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著七隻蠟燭,現在卻原來是她的生日,一家人都圍在她周圍。
可她的臉上卻並沒有任何高興之色。
“怎麽了?娃娃。”黃娟華的媽媽問道。
“他不在。”
“不是說好了嗎?過生日這兩天就不出去了,來,吹蠟燭吧。”
“嗯。”黃娟華很乖的回答,但還沒動就神色大變。
“又怎麽了?”
“他在喊我!”
“他?就是炎寒嗎?不可能啊,他不是在另一個星球嗎?”
“不,他在喊我!他很著急!”黃娟華再沒等家人說什麽,忽然就已不見,他的家人武功本都平庸,哪裡能阻攔,連她身影都看不清,就隻知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