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六 若治不好他，我還算神醫嗎?炎寒也有些遺憾的道“其實就差了一點點，可惜我們倆先都沒有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如果我們能早些動手，一定能救的了他的。”　　“那當然，可那也沒辦法，其實你們反應的已經夠快了，沒見過的事，誰又能那麽容易的一下子就明白，要說學習，我這輩子都沒見過有像你們學的那麽快的人了。”東方逆刹垂頭喪氣的道，她還是很想知道這個人還知道她姐姐多少事情。

　　“這下全完了，我們還是不知道該幹什麽。”女孩也補充著，她也有些挫敗感，但卻不是為了東方逆芍，而是為了那個連面都沒見到的可怕對手。

　　莫離傷突然插話“什麽全完了，都在說什麽完了，我還在忙呢，你們就那麽急啊。”

　　什麽?他是什麽意思?一眼望去，卻見他身周零零散散，卻又錯落有致的擺著一片機器，和各種治療用的器具用品，可剛才還沒有呢，就像是一下子變了出來似的，好像他隨身帶了個小型醫院。

　　在他身前一個球形的大容器中，充滿了各種儀器儀表，和不知是什麽的液體，在那中間，有一片半個手掌大的東西。那是什麽?所有人都有些費解。

　　莫離傷看出了他們的疑惑，有些嗤笑的道“別人不知道，至少你們三個人打過多少架，見過多少人體組織，你們會不知道?”

　　“那是塊頭皮?”三個人異口同聲的道，莫離傷點點頭“是啊，連皮帶骨的一塊，就是剛才被打壞了的這個人啊，靠著你們三個人努力奮鬥，雖然最後挫骨揚灰，但總算成功的保住了他一部分。剛才你們都沒注意這一塊飛出來了，我卻成功拿到，保住了。”

　　“那有什麽用?人都死了，現在就算叫那些外宇宙人來，也救不回一個死人的。”東方逆刹還是很沮喪，但說話間她卻忽然明白了什麽，瞪著莫離傷，眼都瞪圓了，嘴也張開了一半，這哪裡還像是一個舉世皆畏的超級戰士，倒有點像個小傻瓜，一向修養極高的她，哪裡有過這樣的表情。

　　“你是說?他像這樣，還能救的回來！?他都死了啊?”東方逆刹略微歪著頭瞪著眼向莫離傷問著，那樣子就好像她看到了什麽這輩子頭一次見到的稀奇事物一樣。同一時間，不止是東方逆刹，很多人都在問著類似的問題。

　　“不，不，不，沒死，哪裡死了。”莫離傷搖著一根手指，他似乎忘了現在所有的情況，像是又回到了在東方雲舞手下的時候，還在安逸的研究知識。

　　炎寒思考著問道“你是說，就像哥哥上回那樣?”

　　“不，完全不是，哪有上回那麽嚴重，要再像上回那樣我就放棄了，上回你哥他思想完全遊移與身體之外，從嚴謹的生命學來說，是完全死亡了，上回那種機緣湊巧也不可能再有第二遍。”

　　“那他呢，真的沒死?”東方逆刹也覺不解。

　　“當然，是完完全全的活著，甚至可以說是連一點點精神性外傷都沒有的活著，你知道嗎?刹，靠著你和影無蹤兩個人功力的交叉作用，就像是某種全息攝影，他整個人所有的思想，記憶，功力，武功，意志，性格。。。不，不說那麽羅嗦了，簡單的說，就是他整個的人，都映射到了這一塊東西上了。”

　　“這樣就算是沒死?還能救活?”炎寒問道。

　　“當然是沒死，對了，寒，風飛燕那次，你說是敵人，不能救，那這個呢?”莫離傷突然問道，那神色中卻充滿了期待，

渴望的意思。　　“當然，他是朋友，如果真能救的活最好了。”

　　“那太好了，他現在的情況，可以理解成是重傷昏迷，只是這種重傷，卻是受傷的極限了，那種映射非常特殊，他思想的每一個最微小的成份，都不存在於正常狀態，這種狀態本就相當複雜，而且這件事還牽涉到精神與生命，生命與物質的交叉關系，我操作時如果水平欠佳，稍有誤差，就不知會有多壞結果，要想救回他，所需要。。。。。。”

　　莫離傷說著說著，卻發現所有人看著他的神色都很不解，只有醫術武功本都已極高的東方逆刹，還算勉強聽懂了一點，於是趕緊說道“不說這些知識性的話了，總之非常非常難，我以前沒見過這樣的傷勢，當然也不可能見過，但我一生自負只要人還沒死，我就能救的活，若我不能把這家夥完整的醫回來，我還有何顏面自稱神醫。”

　　莫離傷說著這些話的時候，那樣子是相當莊嚴肅穆的，雙目中精芒爆射，氣質強大而又嚇人，整個人滿滿的都是力量與鬥志，東方逆刹卻發現這神色以前她見過，只有一次，那就是六十八年前，她父親東方雲舞出戰嵐傲的時候。

　　有何顏面自稱神醫?聽到這話，很多人都忍不住想，你根本就不必要非治好這樣的人不可，世上大概沒誰會因為你沒治好這個人而懷疑你不是世間醫術第一。可想歸想，卻沒誰敢當面說出這種殺風景的話來。

　　孫千翱終於開口了，每次到他說話的時候，往往都是很現實的，而且也是真正重要的問題。

　　“莫老師，無論你能不能成功，還需要多少時間?”

　　“以這件事複雜的程度，中間關系到”莫離傷一開口，孫千翱看出他一不小心又要帶出一連串高深知識，趕緊打斷“不用上課了，趕緊告訴我，還要多少時間?”

　　“需要半個”莫離傷想了一下道“月，好吧，至少半個月吧，事情太複雜，並不好辦。”

　　孫千翱拍了拍頭“那算了，如果你說的是半個小時，我還可以考慮等他醒來後問清楚點，現在我們必須決斷了。”

　　“半個小時！?那怎麽可能！我本來想說季度的，你得知道，這需要用上”

　　孫千翱趕緊又打斷他“我知道，這種事你就說半個世紀，我也不會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說，現在我們需要決斷了。”

　　決斷?莫離傷聽到這個詞，一下子警覺到現在的情勢，才忽然從理論武學與醫學科學的雲端上掉回人間，可是他的科學家氣質，本來就是這樣的。

　　“要怎麽決斷?”

　　“影無蹤不知怎麽玩的，反正相當狠，幾乎沒有好辦法可想，我已經計窮了，我本來有兩個決策，都不是什麽策略，只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打算。如果剛才這個只剩頭皮的家夥能多說點，或許還能有第三個，現在還是只有原來的兩個決策。”

　　“怎麽說?”

　　“最簡單的，直搗黃龍，既然大帝已經作了那些，那你直接作為國亂部長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自由星，大家一起，你用的上的戰士全聚來，把大帝能幫你的所有戰士，尤其是那兩個最強的人都叫去，別的什麽也別管了，把聲勢作的越大越好，盡可能讓世界上更多的人知道，就算戰鬥不可避免，也可盡量避免。”

　　“這聽來很合理啊?似乎就應該這樣作。”炎寒道。

　　“聽來是合理，可這樣想就把別人估的太低了，別太小瞧你的對手。人家有的是手段對付你，丞相如果武功不夠高，怕都早被影無蹤殺了。所以我先前就不是很喜歡這樣作。”

　　“那另一個決策呢?也就是你認為更正確的?”

　　“少數幾個人直去自由星，這兒我來幫你應付，與大帝的交涉由我來，有什麽戰鬥我來指揮就行，別怕，我知道該作什麽，你隻管放心去。”

　　“什麽?要分開嗎?我們本就力量不足了。”炎寒有些不解。

　　“那有什麽辦法?你總讀過不少史書，有哪支軍隊能把所有力量全部堆在一起打勝仗的。”

　　“可我也知道，弱勢方更應該集中。”

　　“我知道，這有些特殊，但相信我，有些事不能完全以常規論，我本就這麽想，而且剛才死，不，莫老師說他沒死，這家夥說的話，正是我的意思，而且我的直覺，影無蹤現在不在自由星。”

　　“現在他當然不在，他剛剛才和我們拚了一仗，雖然不是他本人，但他不會離的太遠。”

　　“我的意思是，他回不去，他不能回去。”

　　“等等，怎麽可能?現在那兒是在他手中的，他控制著，怎麽會不能回去?”

　　“相信我，這是我的直覺，卻也是從很多事中得到的，我不敢保證，但可能性很大，如果錯了，不，隻好祈禱這沒錯。”

　　“剛才蕭海桀確實說，叫我和娃娃單獨去，不知他的理由是什麽?”

　　“所以我想聽他說完再決斷，或者想別的主意，但現在也沒有辦法了，現在想來，這個人的出現也很難懂，會不會是影無蹤的主意呢?一個陷阱?”孫千翱想著。

　　“好吧，如果是影無蹤的主意，他的目的是什麽?是認為你會用第一種辦法，而他想叫我們用第二種?”

　　“也有可能是在和我玩心眼，因為他已經吃過我的虧了，他認為我會用第二種，而這個人一來，我就會改用第一種辦法了?”孫千翱道。

　　“但也可能他猜到了你這種心思，想讓你就是用第二種辦法呢?不，越說越暈了，不過我更相信蕭海桀就是完全真心，所以還是要相信他?”

　　孫千翱搖搖頭“不用想那麽多了，轉再多圈子，最後還是一個扔銅板的選擇，還是看你怎麽扔銅板吧。”

　　“我寧願相信他。”炎寒很堅定的答道。

　　“好的，我也是。”孫千翱點點頭。

　　“你們怎麽看?”炎寒問道。

　　東方逆刹道“我正想這樣，少數幾個人，總有我吧?”

　　“當然要有你，沒你這樣的高手在，我們可真不敢作什麽。”炎寒笑道，東方逆刹點了點頭。

　　女孩答道“不管怎樣，我在你身邊就行，以前我倆一分手，你就差點讓人宰了。”

　　“那當然，何況現在我們還有相依為命的功夫了。”

　　莫離傷也想說話時，孫千翱卻立即說道“你留下陪我。”

　　“什麽?我?我以為?”

　　“哥哥身邊更需要你， ”炎寒道，隨即示意那塊頭皮“那東西是沒多大，但你恐怕不能直接塞在衣袋裡吧?”

　　“那當然，需要很多機器維持他。”莫離傷說著，聲音就越來越小“很多，很龐大，不是很容易攜帶的。”

　　“就算能攜帶，也沒什麽區別，你說的治療方法我雖沒聽懂，但聽你描述，這肯定是要全身心投入的事，你能心不在焉的和我一起冒險嗎?”

　　“我可以放”莫離傷道。

　　“放棄是嗎?不，叫你放棄這個，就好比叫我放棄我研究的武功，你放棄了一定會一輩子後悔，這種事我作不來，何況就算沒這個原因，我也要叫你留下，因為哥哥身邊確實更需要你。”

　　“那麽你們還要誰呢?我本以為需要我加上另外幾個最強的人呢。”莫離傷問道。

　　這時炎寒與孫千翱同時回答了，異口同聲，答的非常整齊，真像是親兄弟了。

　　“就三個人，多一個也不要。”

　　女孩一聽就覺得很別扭，什麽，要寒和這最美麗的女人一起嗎?還不帶別人?但轉念一想，總算還沒把她丟下，要是商量到最後，是只有他們兩個，那才真糟糕了，想到這，忽然又微微笑了笑。

　　東方逆刹查覺了。可是，她笑什麽?這麽緊張的時候，這樣的冒險，還有什麽好笑?她實在是沒有她姐姐對這種事的那般敏銳，細微的事情又哪裡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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