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輕輕歎了口氣,雖然很想見一見自己一直想見到的炎寒,但還是無可奈何,雖然女孩沒說,也沒有人說,但他隱隱查覺,炎寒現在似乎有什麽苦衷,並不能輕易見人。所有心理或多或少有些陰暗的人,都沒明白炎寒現在的意思,卻偏偏只有他又想對了。 要求去見他一面嗎?白羽想著,但隨即又算了,因為那也沒什麽意思,若是真能與炎寒交往,才真是想要的,否則只是看一下的話,炎寒的全息錄像,他也看的夠多了。
“好吧,又要分手了,不過這回我又有些忠告給你。”臨走前,白羽又說道“我不知你們最後是不是要與影無蹤交戰,也不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麽底牌,但你一定要小心,在影無蹤面前,能抗的住他的邪惡魅力的人,世上實在不多。”
嘔?這已有人提醒過了,女孩隨即問“你行嗎?”
“我當然行了,他在我眼裡,就是一堆腐爛發臭的垃圾。”
“因為你武功夠高了?”女孩問道。
“不,不完全是武功,武功夠高的人當然行,但我也還沒到足夠高度,可我不同,我就算功夫只等於街頭小警察,不,就算我是完全沒內力的普通古代人,他也一樣惑不了我,當然了,他自然有別的辦法對付我,可他那種魅力,要征服一個真正的“人”,他是想也別想。”
“好的,明白了。”女孩隨口應道,這個他們已經知道了,至少秋鋒寒提醒過。
“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二件事,安全部長來了,她好像還跑到了你們前面,盡可能找到她,與她合作,你應該知道她的武功有多厲害,會有多大幫助,我相信如果沒有她,你們這次大概什麽也作不到,雖然她是丞相女兒,可能會讓”
“不,我絕不會因為誰是誰兒女就如何,東方逆芍姐姐也是大繩,丞相女兒啊,我可喜歡她了。就是東方逆刹,聽說她?”女孩答道,可她東方逆芍的評價並不完全真實,她對東方逆芍其實另有介蒂,因為東方逆芍曾看上過炎寒,所以這次來,她也另有一個潛在目的,那就是,如果蕭無淚和東方逆芍都沒死,就要盡一切努力讓這兩個人定下來,至於定下來什麽,她又不太懂,因為夫妻這個概念,對她來說,也有些陌生。
“大繩匠是嗎?想怎麽說都行,憑丞相為人,怎麽罵也不過份,我不能背叛,不表示別人不能在我面前罵他,至於東方逆刹,她也有可怕的名聲,一是因為她的職務,二是因為她天性本就淡漠難以接近,更重要的是丞相本人好像刻意要給她造成這樣,而且無論如何,這回你們非與她聯合不可,當然,如果你們另有大底牌,那當我沒說。”
話一說完,白羽忽然抱拳行了個禮,隨即調頭就走,雖然拖到比所有人離去的都晚,但走的時候,卻又那麽突然,連個招呼都沒打一聲,實在是來也勿忙,去也勿勿。只是人雖離開,心中卻還是有些茫然,他一生強悍正直,隻認死理,弄到人人厭惡,與女孩雖只見了兩面,兩次都還是敵對搏殺,卻莫名的覺得這個小小朋友說不出的投緣。
他與女孩交談時,心中卻存在對東方雲舞巨大的內疚,是以最後突然狠心,連話也沒再說,就像逃跑一樣,但真走了時,又為自己這樣不禮貌的轉身覺得難以抑製的傷感。
當女孩又坐到炎寒懷中,談笑著所有的事情時,那經過讓炎寒也很吃驚,忽然間,他們真的就從獵物變成了獵人。
“可就是那件事沒完成,你叫我有機會還白羽一個人情,
可這回的結果,不但改變了加入我們的人的性質,而且我叫來又送走了那麽多人,他們一定會把這件事傳出去,這可是我們的名聲啊。” 炎寒隨即答道“所以說,這等於他又給了我們一個人情是不是?”
“嗯,嗯。”女孩哼著。
“而且你好像還為這個很高興,因為他拿你當朋友了。”炎寒思索著問。
女孩一聽便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確實為成功的獲得白羽當他們是朋友這件事而得意,可炎寒隨口說話,並沒指她想要以後再利用這個人怎樣了。女孩隨即有點臉紅的答道“是啊,是啊,有這樣的朋友確實很高興啊,就是現在我們好像還欠他的情唉,而且更多。”
“那也沒什麽,”炎寒答的很淡然了,他也沒看出女孩其實有功利之意“我叫你有機會還他的情,其實也就是隨便說說罷了,現在反正也是朋友了,他自己又沒覺得,那就算了吧,再說了,我欠人情都麻木了,反正也算不清。”
“不過他的事就算了,我倒真有件很重要的事唉。你那個以前是朋友,現在成了你哥哥的人,他?他一直都那麽凶嗎?”
啊?孫千翱?但女孩這話是什麽意思?炎寒有些疑惑的問“你說‘凶’?是什麽意思?”
“這個,我形容不好啦,就是今天”
女孩隨即描述孫千翱所有的主意,他是如何要求女孩利用肖明依夫妻以前的幫助來逼迫他們,炎寒立刻想到另一件事,孫千翱這次蘇醒之後,曾經說過‘既使要殺死某些人,笑著作也要容易些。’,還有一些諸如此類的話,聽來也挺嚇人的。
是有些不對勁啊?兩人研究不出結果,隻好又請教莫離傷,可也沒得到什麽理想的回答。
“事情其實很簡單,我想你們可能也猜到了,我對他的治療,與其說是治療,倒不如說是靠娃娃的基因幫助重新創造了一個人,可娃娃的基因。。。。。。”
女孩很大度的答道“不用那麽隱晦,我自己還能不知道,我其實天生就是邪惡凶殘的,你的意思是說,他融入我的基因,也已變的邪惡?”
不用多討論了,事情當然就是這麽回事,炎寒隨即問道“有辦法治好嗎?”
“治?你當他是生病了,受傷了,還用治啊?”莫離傷很無奈“我不是說了嗎,上回救回他作的那件事,根本不能說是治療,那是用超越存在的造化重造了一個人,那種事並不能重複,就算重複也是完全不可掌控的。現在他的情況,就等於他從出生長大,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本來就是一個邪惡凶殘的人。”
怎麽會是這樣啊?炎寒痛心的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不管怎麽說,他現在是我哥哥,絕對的。”
莫離傷安慰道“這個也不用太憂心,這幾天我悄悄用各種儀器,和各種生理心理手段檢測過,他對你這唯一的弟弟是絕對忠誠的,忠誠到甚至是他全部的信仰,似乎過去的他所留下的最深意念,也就是對你的感情,在轉化過程中,更加擴大為他整個的身心。所以只要你沒事,你就可以掌握他。”
又一個需要炎寒在才會沒事的人,但孫千翱對於炎寒自己來說,本來也是最深的感情之一。女孩隨即問道“可是他未必會完全照寒的意思作事啊?今天那種出賣,他就知道寒決不會同意的。”
“那也沒什麽?”炎寒輕輕點頭“一個像他那樣的人,如果連自己的主見都沒有,那就等於死了,當然了,這次他的主意,聽起來實在是不太舒服。”
正說話間,孫千翱忽然從外面接近過來,三個人立時慌不疊的閉嘴,可隨即發現三個不動也不說話的高手,幾乎連一點點聲音波動什麽的也沒有,安靜的驚人,隻好趕緊另找話題,一時話說的也尷尬的很,可其實不必那麽驚慌的,他功夫尚不算高,聽不到那麽遠。
“弟弟,我們已經開始啟程前往‘不願作奴隸的人們’,所有相關的人,相關的事情都已處理過了,娃娃收來的六個新部下,對於只見了你一面,然後就離開,不能再直接與你對話肯定不會滿意,這個你也得適當照顧。。。。。。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弟弟還有新的吩咐嗎?”
孫千翱一件件匯報著,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四人中,卻只有他一個人忙,真要掌管很多人,很多事的時候,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行,有些事並非光有智力就行的,炎寒本沒接觸過多少世事,女孩一生隻知精研武學,莫離傷這個科學家年紀雖夠老了,卻幾乎一輩子與世隔絕,他也不懂什麽。
炎寒不由的認真注視著孫千翱的面容,盡管這幾天早已看熟了,還是想再看看,可他的音容笑貌,實在與當初舍命助自己取得嚴冬這身份的那個人,看不出有哪兒不同,那一雙眼睛中的溫暖與友愛,還是讓炎寒由衷的覺得喜愛。
沒有什麽事要作,又平靜了,但孫千翱忽然開口道“你們剛才在討論我嗎?”
這一句之間,幾乎把三個人又都問傻了,個個都想說‘不是’,但一時之間,誰也沒想好怎麽欺騙,何況又沒事先商量過,說謊豈能說的那麽圓,要知孫千翱不是普通的謊言能騙的,你稍微有一點點破綻,也騙不了他。
結果還是只有炎寒輕輕的回答“是的。”
“好的,先不要說,讓我來想想,”孫千翱沉吟了幾秒“弟弟,你上回舍命救回我,靠著莫老師特異的方法,我現在想來,是不是我以前和現在不一樣,過去我要善良些,是不是?”
啊?這一下又說的三個人滿頭都是冷汗, 真是一點點不對都瞞不了他啊,但這卻又很自然,他哪裡是好哄的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炎寒問道,沒法吱唔,還是只能直問。
孫千翱很隨意的笑著輕輕搖頭“那有什麽難的,今天的事,娃娃回來當然要告訴你,而且從我上次治療醒來開始,你們的神色,我說話時你們的反應,尤其是弟弟你的反應,早就讓我覺得不對了,我可不是遲鈍的人,這些我又怎能看不出來。而且我自己好像都感覺到,記憶中的我,以前好像確實沒有現在那麽凶。”
女孩一聽到,忽然對炎寒作了個鬼臉,那意思是說,孫千翱自己用的字,也是‘凶’字。
孫千翱當然不遲鈍,論武功他還不行,可他查顏觀色,事裡看事,分析判斷的能力,全世界怕也沒幾個人能比。炎寒無言以對,隻好尷尬的點點頭。
“而且剛才你們三個人的表情都很不對勁,我要是看不出來,我就不是我了。對了,你們是不是商量過怎麽治療我?”
這個沒等炎寒再回答,莫離傷立刻便開口解釋這不是受傷生病,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治療。
孫千翱再沒多說,只是忽然很認真的盯著炎寒的眼睛道“別的我也不問了,我隻問一件事,我是你哥哥嗎?”
“現在是,以後永遠也是。”炎寒立時答道,答的非常堅定,他這種說法,沒有說‘過去’這個詞,孫千翱當然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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