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寒的目光隨即轉向他的女孩,女孩也只是笑著看了看他,從這些事發生以來,她一直也沒有多說什麽話,但她與炎寒本也不需要說話了,炎寒當然要作的,她也當然會陪著他,除非是被強力拆散。這些都是必然的了,其實不用眼神,都已決定了。不止於此,她的神色中還隱含著歡欣雀躍之意,終極實驗體原就好戰喈殺,這一去,自然少不了生死之搏了,至於強敵也好,性命也好,本也無懼。 “莫大哥,你”炎寒問莫離傷,半句話出口,莫離傷便已立刻接了話去。
“我當然要跟著你們了,我背離丞相,就是為了你們,現在本錢還未收回,怎能就這麽讓你們甩了,而且炎寒,你潛在的傷也還沒完全好,你需要我。”莫離傷看來像是很淡漠的說,似乎就像是他許多年一直那樣的冰冷。
但稍有腦子的人,也能明白到他所有的深深感情,這話的前面一大半,其實只是玩笑,真正重要的其實只有一句,“你需要我”,別的都不用多說。
炎寒隻輕輕回答“謝謝。”,更多的實在也說不出來,但莫離傷本也並不需要他多說什麽。
隨即目光便轉向那些原先是蕭無淚手下的人,蕭無淚到底是世間大人物之一,盡管作為世界的一極,是最弱的一派了,那也只是比較而言,僅僅是現在來找炎寒的這批人,幾乎已比炎寒至今為止所有的力量加起來還強了。
“你不需要問我們,你現在已是我們的首領,可以直接下命令,何況這一去,本來也是蕭部長的事,我們中若有任何人臨陣脫逃,那才是犯罪。”蘇柒答道,然後又補充道“國亂部那邊,還有更多的高手,當然他們也都是一樣的。”
炎寒點了點頭,卻只有薛宏恩嚅囁著,不知是要說些什麽,頓時十幾道目光冷冰冰的瞪過去。
“你什麽意思?”
“你想背叛嗎?”
。。。。。。
好幾個人問道。
“他還能是什麽意思?”洛才峻冷冷的答道“他背叛都成習慣了,還指望他忠誠啊?”
“怎麽說?”炎寒問道。
“聽人說當年他剛拜到厲祈威為師時,祖師爺嫌他資質不夠高不太喜歡他,他就像跟屁蟲一樣跟著師兄司馬神功,那時我好像都沒出生,沒過多少年,他發現大師兄不如四師弟嵐傲強大,立刻背叛師兄,轉投嵐傲,跟了嵐傲幾個世紀,人人都當他是嵐傲死黨,可嵐傲一敗於東方雲舞,當天他就效忠於東方雲舞了,可在東方雲舞手下混的不好,沒什麽地位,突然間又歸了影無蹤,在影無蹤手下,又畏懼影無蹤的嚴厲恐怖,出走逃到國亂部歸蕭部長,那時他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也只有蕭部長能容的了他。”
是麽?炎寒一眼瞟向薛宏恩,他卻哪裡敢迎向炎寒,只是臉色蒼白,轉過身躲開所有人的目光。
炎寒上前,輕輕扳過薛宏恩的肩膀,薛宏恩不敢用力抵抗,也不敢再回避炎寒的目光。炎寒溫言問道“你願意嗎?不願意的話,那就現在離開,沒事的,不需要勉強。”
不知是誰突然哼了一句“他要是敢走,現在就宰了他!”
聲音不大,但這些人又有誰會聽不見。炎寒立時瞪目輕喝“說什麽?我不是說沒事嗎?什麽叫唯命是聽!詞倒用的漂亮?我第一個命令就不服嗎?”
這話說出,炎寒自己也心中惴惴,要知這所有人大概個個武功或多或少在他之上,自己這樣呼喝命令,真可以嗎?可事已至此,又怎能退縮,剛才那話如果是蕭無淚說的,那是萬萬不會有人像這樣接話的,他既已認同了蕭無淚的托付,那他就必須是真正的首領。
說話的人一愣,但蘇柒和洛才峻立時都嗔目怒視那人,他立時惶恐的對炎寒鞠躬道“是我錯了,求您原諒。”
炎寒微微松了一口氣,在那邊的國亂部,還有很多高手呢,自己能應付的過來嗎?
但至少眼前是沒事了,炎寒隨口吩咐道“散開。”
眾人立時讓出了條路,飛船的門也隨之打開,炎寒隨手一指道“請便。”
薛宏恩一時大窘,他看的出炎寒的善良寬容,這樣走了,當然不會追究他,可從此他便與國亂部沒有任何關系了,就算蕭無淚回來,想來也絕不可能再容他了,他一生懦弱卑鄙,反覆無常,弄到名譽掃地,還有何處可以歸依,而且自歸蕭無淚,便深深的為蕭無淚的魅力所吸引,現在忽然發現,炎寒,這個剛認識的小男孩,竟也有甚至還超過蕭無淚奇妙的吸引力。
當然了,他武功既高,又沒結過什麽死仇大敵,離開了不追求什麽特別身份,過日子總也沒什麽難的,而且還是相當滋潤的日子,至少比一般貴族強。可真要從此牢牢打上小人的標簽,再也無可自拔嗎?
“蕭部長待我不薄,就算拚了這條性命,我也絕不會退的。”這句話一說出,那便是表明態度了。
“好的,那太好了,很高興你想清楚了。”炎寒點點頭,但這時蘇柒,洛才峻,雲天羽等人個個以目光暗示炎寒,顯然都是一個意思,他不可靠,真有危險時會臨陣反叛的。
炎寒目視著他們,隨口答道“我信任他。”
這就是炎寒的決定了,他既已決定,誰也不再怎樣。
“好了,那就這些”炎寒道,忽然又一個人說話了。
“寒,我也去,你會用的著我的。”孫千翱道。
啊,你也去?孫千翱的思維能力炎寒是知道的,可他的武功終究是差了些。
“娟華教了我這兩年,我也將就著有些本事了,再說了,你這次一定會有要我給你決策的時候,你需要莫老師,你也一樣需要我。”
“能不能保的了你的命我可不知道啊。”
“哈哈,你自己的命保不保的了,你知道嗎?如果你死了,我還活著,那也不怎麽有趣。”
“好的,好兄弟。”炎寒輕輕攥住了他的手,實在也不想假作客氣了。
“寒,別的我也不多說了,只有一件事你必須要注意。”雲天羽忽然又開口。
“什麽?”
“蕭無淚只要沒死,我估他也沒那麽容易死,你這次便有可能見到他,但你卻必須記住,對他你必須有絕對的戒心,要保持足夠的警戒,尤其是任何稍微重要的秘密,絕對不可以告訴他,明白了嗎?”
怎麽?為什麽要這樣?蕭無淚有什麽不對嗎?炎寒思索著問“你的意思是?他表面仁善,其實卻是一個偽君子?”
“不!絕對不是!”雲天羽立刻糾正道,而且還有幾分急促,仿佛有著種拚命維護的意思“蕭無淚為人,寬洪仁厚,勇悍狂俠,悲天憫人,要說人品之高,世間幾乎無人可及,他作人的道德,可比我強的遠了。”
什麽!?那為何要如此防備?這幾句話如果是從東方逆芍口中說出,那再自然不過了, 可雲天羽他?而且自先前雲天羽竭力反對炎寒接觸蕭無淚以來,一直給炎寒造成一種印象,雲天羽既使不是與蕭無淚敵對,至少也是很討厭。事實上,不止炎寒一個人有這樣印象,蘇柒等人不也是因為這樣看,以至於都不敢直接來見炎寒。
可雲天羽現在的好評,真是無以複加,既然是這樣,又為何要那麽極端的防備他?這簡直無可理喻。
“你是不是說他嘴很快,容易漏出別人的秘密?”炎寒瞎猜著。
“當然不是了,若是嘴快不穩重,我還會如此稱讚他的人品嗎?一個大嘴巴的人,又豈能當的起我剛才的評價。”雲天羽立即槍斃了炎寒的想法。
沒等炎寒再說什麽,雲天羽便已搶著說道“好了,好了,別胡思亂想了,蕭無淚作人,幾乎沒有缺點,不要再試著猜他哪地方有問題了。”
“可你要我?”
“是的,對蕭無淚,你要保持絕對的警惕,切記,這是至關重要的事,也許甚至關系到你和娃娃兩個人的生命,相信我,我不會害你的。至於為什麽,我以前就說了,有些事是不能說的,到一定時候,當事的人可能自己都會告訴你,至少我現在不能說。”
炎寒點點頭,果然不再追問,如果連雲天羽都不信任,他在世上可以信的人,實在也不知還有誰了。
一支人數並不多,但卻幾乎個個武功都很強大的小隊伍,便在廣闊的太空中向著不知是生是死出發了,炎寒不禁有些感慨,兩年前他嚴冬中苦熬時,又豈能想到,自己那麽快便已可以命令這許多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