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都弄不明白,老乞丐對他的感情之深是不用質疑的,但自己小時候,他為什麽從不教自己功夫?他所剩的功力相對於原先大高手的身份,是微不足道,幾近於乾枯,可也並不像偽裝的那麽弱啊,退一步說,就算是那麽弱教武功又不需要自身功力多強,就算完全廢盡了,只要隨口指點他幾句,這般大高手的武學知識與見解,比起當初自己東拚西湊,從一個個乞丐那裡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武功,總也要強了不知多少層次吧? 他假裝自己比別人高不了多少,不指點任何其他乞丐,甚至不指點他生命中最後一個珍惜的親人,炎寒,這是為什麽?
怕身份暴露被人發現?不對!這理由絕對說不通,一個曾經統治世界的大人物之一的人,一朝淪落至此,可以說早就生不如死了,還有什麽怕的?何況他當然知道有很多類似雲天羽,或者當初送女孩出來的人,這樣的人在到處找他,他甚至應該主動去找誰才對,而且想來一定能找的到,這種曾經幾乎統治世界的大高手,只怕親信和殘余的勢力到處都是,難道還找不到誰嗎?
就算這還可以勉強解釋為他被東方雲舞擊敗後不想連累誰,那麽對炎寒有什麽可瞞的?認真教炎寒點功夫又有什麽不行,炎寒還會出賣他嗎?甚至是最後一天,他都決定用生命成就炎寒了,豈不還是半個字沒教過嗎?
忽然,炎寒有了個猜測,是不是這世間真有什麽神魔?而嵐傲與不知是什麽的東西,有過什麽承諾,約定,是不可以違背的?不,只是約定怕也未必對一個窮途未路的曾經霸主有多少約束力,那麽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在隨時監視著他?任何時候。
忽然間,炎寒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由的脊背有些發涼,現在呢?是不是一直以來,直到現在,也都有人在監視著自己,這麽想不是沒有道理,那弄不明白的總督身份,還有影無蹤,他最後驚恐的注視著的是一個人嗎?他是在和一個人說話嗎?他是在害怕這個人嗎?他雖限制嵐傲,卻在幫著自己。
女孩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慌了“寒,你怎麽了?別這樣,心不要亂,無論你想到了什麽,那都是外物,高手不可為外物所動。”
炎寒這才意識到,他這麽一想,一時走神差點內息都亂了。趕緊對女孩說出自己的猜測,但女孩卻只有些不屑的微笑。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怎樣?就算真有人在暗中作著些什麽,還不就是些藏頭縮尾,不敢露面的小人嗎?又有什麽可怕。”
“如果是”
“就算真有誰,就算真是什麽神又如何,我們哪次不是自己拚出來的,若是有哪一次我們自己稍有放棄,還不是一樣完蛋?他,或者是他們,在作什麽?連你被街頭小警察圍攻時,他又作了什麽?”
“也許只是因為他們像神一樣不願干涉什麽。”
“若是那樣,我便更不把他們當成東西,我便是我,有任何東西在冥冥中看著我,他又與我何乾,我只知道,我的生命,我的生活,還有我要保護的你,都是我憑我自己的力量維護著的,我們的敵人是我們用自己的力量對戰的,這一切又與他們何乾。再說了,你以為的這個‘他’,他真的像神一樣什麽也不干涉嗎?”
“怎麽說?”
“照你猜測,那總督的事是因為他,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更沒什麽了。”
是啊?炎寒隨即悟道,其實自己猜測的這些,本就不能自圓其說。
“想想看吧,在這之前之後,他並沒有作過類似的事,還不是小殷他一時興起之後,他才見縫插針,幫了你一手嗎?這倒更像是在世間玩手段的陰謀家,哪像是什麽神,而且還並不特別強大。就算影無蹤是怕某個人,而且是同一個人,那又怎樣,他還不是沒直接作什麽,甚至都沒與你說話。你說的這人,如果真有,無論是凡人,還是神魔,如果他是敵人,我便用劍來面對他,如果是朋友,怕還未必有莫莫有用,又有何可在乎,何況一切都只是你的推測。”
這?女孩說這些話時,帶著她慣有的自信與高貴,很容易便已將炎寒心中的敬畏掃去。
她又接著說道“無論有些什麽,朋友也好,敵人也好,最重要還是我們自己,朋友來幫忙,我感謝他,敵人來戰鬥,我以劍迎接他,命運是自己掌握的,別的不用想。”
炎寒被說的滿頭的汗,只能連連點頭,雖然沒完全擺脫心中的念頭,但已經不再多想。
一抬頭,卻看到莫離傷還在靜靜的等著, 才想起從無意間談到別的事開始,已經把他甩了很久了,不由的有些歉意,忍不住問道“莫大哥,你在作什麽?”
“我在等著你們告一段落,看的出你們在談著什麽重要的事。”
啊?他們這談話是不讓別人聽到的,那不就是說,他這樣傻傻的等著已經很久了嗎?趕緊說對不起。
“娃娃不是下了命令了嗎?叫我二十四小時內不能作任何別的事,我得聽話啊。”莫離傷說。
啊?這話可讓女孩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是隨便說說啊?”
“沒什麽了,我冷漠了一生,像是個老的太殘酷的老古董,其實我自己也知道,但現在見到了娃娃,娃娃在教我返老還童呢。”
這話說的時候,當初幫助炎寒的三人,只有是無聲一人在場,臉上仍是充滿了不屑的神色,心中暗想著‘你要能早點返老還童,又何至於弄到那麽多人恨你。’
炎寒一眼瞟到是無聲的神色,心中暗道,一個神醫本該是人人敬仰,人緣極佳才對,可當初來的那些人,可個個都?他們是怎麽回事?但別人不想說的話,是絕不可多問的,炎寒也向來都習慣於尊重別人的穩私。
“對了,娃娃,你說的二十四小時,還早的很呢,我還等著你們的教導呢。”莫離傷笑道。
是的,這件事確實很重要,炎寒等人趕緊又開始了,而且炎寒有些悲愴的想道,其實需要他們教授的人太多了,可非但管不了,女孩還把他們扔出去當預警。當真的是強的愈強,弱的反正沒用,好殘酷,卻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