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可惡!可惡!!每次都這樣!他又殺了我最愛的男人了!”東方逆芍跺腳大叫,兩行清淚忍不住的滑了下來,掛在她美麗的面龐上,勾勒出如一個偉大的藝術家的雕像一般的完美。 這時已經是在她離開的飛船上了,她的父親,東方雲舞,甚至不容她在身邊多留片刻。
“恕我直言,小姐,你這個男人是在你今天到達之前就已死了的啊,臣相大人根本也還不回來的,何況也不是直接處死的。”身邊一個女人答道。
“可他難道不知道這是我的男人嗎?為什麽要叫他死?”東方逆芍憤怒的大吼著,氣的面貌都扭曲了,可就是這一臉的怒容,卻仍是有著另一番風情,雖怒而不獰,嬌美可愛,讓人人看了都不免心動。
“小姐,也可能丞相另有難處也未可知。”又一個女人回答她,而這些人,身份武功其實也都有限,因為東方雲舞對這女兒冷漠無比,所以她身邊,實在沒有像樣的人物。這些人其實對她也完全沒有忠誠,相反說話時處處都要考慮站在東方雲舞的立場上。
“他能有什麽難處!?他不是丞相嗎!四次,第四次了!他殺了我四個最愛的人了!”
“小姐啊,你不另外還有幾十個最愛的男人嗎?隨便去找誰也可以啊?”
“啊!是啊,可我”這話一說,東方逆芍立刻羞的臉都紅透了,可還是說“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他們全都好好的,我不喜歡有誰死。”
然後她又接著說“再說了,他們中現在還有服苦役的,有關在監獄的,爸從來也不顧這些是我的男人。”
越說她精神便越是低落,忽然間,卻又發現了什麽。
那是飛船從外界傳來的消息,東方逆芍一看便來了精神“啊!好像是爸爸的軍隊在捉什麽犯人!看看去。”
臉上的淚尚未乾,忽然又關心起別的事來,陰晴之間的變化實在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那不是別的,正是一個人獨自逃跑的炎寒,從與肖明依夫妻分開後,一切便只能靠自己了,可再怎麽小心,還是接連被人攔截,之前一次,他甚至仗著新創招式的威風,嚇走了一批人,其實對方卻不知道,他就是沒受傷,這一招也根本無用,因為慢的根本就打不到別人身上。
可單憑虛勢,又能頂什麽用,這回的敵人,至少打算不那麽急著退走。
“投降吧,我們不想傷害你,只要你肯去面見大臣相,怎麽處置你不是我們的事。”
“我如果就是不想見他呢?”炎寒隨口答道。
“殺了你至少也沒違反大臣相的命令。”這回答的人說話中雖是說殺他,但卻並無凶狠之意,有的只有悲愴與無奈,但若炎寒當真抵抗到底,那也真非得殺了他不可。
“太可憐了!”東方逆芍遠遠的看著,忽然間脫口而出就是這麽一句,炎寒這受了傷的贏弱少年的軀體,映入她的眼中,不覺間心中便起了哀憐之意,隻覺著說什麽也不想看到這大男孩死在自己面前。
眼看著雙方越說越僵,東方逆芍忽然大叫道“不行!我忍不下了!”
一縱身,便直衝出去。
“小姐!別!”身邊幾人忙想阻攔,可他們武功既不足,東方逆芍行動的又突然,哪裡能擋的下。
炎寒望著逼近來的敵人,這次的人其實身份武功,也並不如何之高,可他現在若是與他們交戰,還是一下子就會喪命。
那麽還是先投降去見大繩匠再說?這也是條路啊,以炎寒從不放棄希望的個性來說,也就隻好這樣了。
但這樣是死路還是活路?又會如何?娃娃呢?她現在在作什麽?早知就是這樣的結果,或者當初還不如一直讓她陪我到死算了,何苦來這種地方受罪。
正想著時,一個女人忽然直衝到他與對方之間,張開雙臂攔在當中,大喝道“住手!”
一看到這女人,軍人們立刻大驚失色,個個鞠躬後退,有的道“部長大人。”有的道“東方部長。”
“不許你們傷害他!”東方逆芍叫道,但就在這個時候,人人都已經發覺不對了,這神色,這聲音,哪裡是東方逆刹的氣質。
“您是部長的妹妹,東方逆芍?”有人小心的問道。
“我是姐姐,她才是妹妹!”一聽到這話,東方逆芍又爭辯道。
這時一切再無疑問,而且不是東方逆刹,事情反而不好辦,若是她,那她當然是來緝捕炎寒的,就算不是,事情交給她,也順理成章。可東方逆芍這舉動,卻似乎是要來救走炎寒,那該怎麽辦?
但就算東方逆芍,卻也不是這些人輕易可以對付的,當然,人人都知道她武功低微,但這所謂低微,卻是放在世間真正高手的范疇上比的,和東方逆刹比,她是武功低微,可若是站在一般強者的眼光上看,她的武功,那可比天都大。
這次的軍人武功不夠強,便是合夥攻上,都難討好,何況又怎能與她動手。
但哪裡有猶豫的時間,東方逆芍已經拉起了炎寒的手道“小弟弟,別怕,有姐姐保護你,這些壞人不能傷害你的。”
炎寒卻全無一絲猶豫,便跟著東方逆芍走了,雖然是陌生人,這女人至少看上去意思不壞,而且他也沒有選擇。
隻覺得自己的手被一隻柔軟細膩的手攥著,那隻手中也是充滿了溫暖的,從手心裡透出一絲絲舒適感,東方逆芍既使只是握著別人的手,都有著常人不可及的魅力。
這時軍人中有人忽然想到,看東方逆芍的樣子,她似乎只是初次見到炎寒,那麽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炎寒的情況。
“東方小姐,這男人是你爸爸想要的人,你爸爸剛才下的命令,要抓他回去的,不能抓到,便得處死。我們只是執行你爸爸的命令而已。”
“啊!?什麽!是爸爸要的人!”東方逆芍一聽之下,立時激動起來,爸爸的命令啊,那她可要親手送去。
想也沒想,本來溫柔的拉著炎寒的手,忽然便成了敵人了,隨即東方逆芍便已動手在擒捉他了。
炎寒完全沒有一點點抵抗,就那麽任憑她抓住,這不是放棄,他從不放棄,只因他本沒有那個力量,現在就拚死並無用處,不如不動手,也許還能爭一點點渺茫的希望。
他不反抗,東方逆芍便也完全沒有用真力,就算是要抓炎寒去見父親,可出手時卻仍是生怕傷到了他。
“謝謝你了。”炎寒突然笑著衝她說道,那神色真誠極了,並且不止神色,連心中都是真誠的。可是謝什麽?這女人現在不是在捉他了嗎?但不管怎麽說還是要謝的,雖然運氣真差,好不容易遇到個陌生的朋友,卻那麽巧是東方雲舞的女兒,可是她無論剛才的好意,還是現在動手時的小心,就算最後真的把自己送到死路,那也是命運,好意不可不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