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個人之間再怎麽樣,嚴峻的情勢還是要面對的,炎寒的目光又轉向了在一旁惶惑不安的李勤,這次的神色卻再不是很溫和的安撫了,而是微有一絲嚴厲,因為他必須得問清楚些事實。 可是再怎麽問,這個人所知道的事情卻實在有限,他本來只是個聽了些傳說的不相乾的人而已,從他嘴裡所掏出的唯一有價值的情報,就是女孩上次那星球大屠殺,是“鐵證如山”的事實,甚至於是根本不需要證據的,就是事實,就如炎寒對女孩無條件的相信一般。
略想了幾秒,炎寒沉吟道“我記得你說過以血霧對敵之事,那時被你劃傷的人,他們的傷口當然都留在各自的身體上了。”
“當然了,我那時得馬上逃跑,又沒工夫處理這些事。啊?我明白了,”女孩隨口應道,但她立刻也想清楚了“那就是這鐵證如山的‘鐵證’了?好凶!好無恥!”
“那也沒什麽大不了,偉大的大繩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如果我們倆的思想真的有對我們的傳說那麽神奇,不用聽別人說,我們自己就該想到他會這麽作了,只有一件事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炎寒有些傷感,未了又含著些感激的想著,說著。
“你是說東方姐姐?”女孩查顏觀色,立知他所想。
“實在無法想像,那麽善良的東方逆芍竟然會是這麽個可怕男人的女兒,我不知道她的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但再怎麽說,也覺得想不通。”
“也沒什麽啊,阿修和他爸爸好像也差不多,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古書上寫的話‘父子不相及,其心各異,功罪賞罰,宜各不相同。’,這話我背下來了,雖然到現在我也沒完全懂,但這話和現在這些事似乎很符合啊。”
炎寒點點頭,古書是這麽說的不錯,可真到現實中,還是不好理解,而且一談到邪翼修,炎寒隨之想起他們有些朋友至今下落不明,也無從尋找。經過這些事,一時間,原先遊玩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
“娃娃,我們回去吧,今天出來這麽久,莫大哥大概早就等急了。”炎寒輕輕拉起女孩,便想要離開。
“莫莫啊,他等我什麽!還不是等著抽我的血,這三個月來,他從我身上抽的血都快夠給他造個游泳池了!還不夠啊!”女孩氣鼓鼓的說,但炎寒既已沒了興致,她還是要很乖的聽話的,只是這時她輕輕瞟了下李勤和那幾個服務員。
炎寒明白她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一個眼神射向她的眼睛,意思立刻傳到她心中“何必,你殺了他們,也保不住密的,再說了,就算他們跟誰匯報說我們來過又能如何,我們倆的行蹤真的很隱秘嗎?”
女孩也回了一個眼神說話道“你放心,我絕對可以保證,在他們有可能傳出任何信息前乾掉他們的,只要我出手,沒人會知道這兒死的這幾個人和我們有關。”
“真沒人會知道嗎?”
“當然了,這家夥功夫雖然還算將就,但我若出手,他任何動作都來不及作出來,另外幾個人就更不用說了。”女孩回答,而且很疑惑,炎寒難道連這種實力對比都看不出嗎?
“我沒懷疑這一點,我的意思是,起碼我們倆知道。”
啊?女孩一下子羞的滿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對不起啊,娃娃又想作壞孩子了。”
炎寒點了點頭,很認真的一個眼神“除非萬不得已,我不許你殺人。”
李勤在一旁驚懼的看著,他雖不知兩人在作什麽,但也知這眼神的交往是在以精神力說話,這短暫的見面,他已看出炎寒仁善,而女孩凶暴,他甚至猜到了兩人的說話,是不是炎寒在勸女孩不要殺人滅口。
可就算知道,卻動也不敢動,因為他明白,如果他稍有異動,女孩只怕立刻便要動手了。一時僵立當場,連手指都不敢略微抖動。兩人這眼神傳遞信息的速度極快,差不多隻商量了幾秒便已決定了,可就是這幾秒,對他來說卻已不知有多漫長。
但卻見女孩忽然笑容可掬的衝他說“我們要走了,記住,對任何人都不許說我們倆來過,不乖要打屁股的嘔。”
這話說完,兩個人便忽然不見,消失的好快,不由的讓人懷疑一切是不是在作夢。
心中一松,不由的腳下一軟,一步斜斜的踩出去,但這一腳落到地面時,忽然的大地就猛的振動起來,一時間周圍巨大的房屋也震塌了若乾間,煙塵隨之飄起,像一場爆炸。 原來他驚慌而站立不動時,功力卻是凝聚的過了頭,這時一放松,力量就隨之爆發了出來。
這時兩個小孩子已經快到太空了,卻還是感覺到了,女孩笑道“哇!這家夥在作什麽啊?”
炎寒苦笑道“是我們倆把他嚇壞了,以前我可真是想像不到,竟然會有人僅僅是見到我們的臉,都會嚇成這個樣子,而且他絕不會是特例,想像一下,從現在起,我們走到哪兒,恐怕都是這樣的了。”
“那可糟糕透了吧?”
“這可不一定。”炎寒傲然冷笑道“讓人怕有讓人怕的用,雖然可能會讓人對我們下手更狠,但也許更多的多的人會根本不敢下手,會有更多人對我們只是觀望,這也不一定是壞事了。這可惡的大繩匠,他願意給你送恐怖的名聲,那也由他去。”
“但也許會讓我逼不得已,非殺人不可的時候更多。”
“當真逼不得已,那便放心去作。”炎寒說這話時,目光中也有些無奈的冷戾,本性再怎麽善良的人,到他這種所到之處遍地皆敵的境地,自身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仁善時,也非凶起來不可。
“嗯,好的。”女孩點點頭。
“能夠威脅到你的強敵,本身都應當是有相當地位的,消息的渠道,理解能力都不該太差,如果真蠢到怎麽騙怎麽信,非逼死我們不可,到時又何需再留情。”炎寒黯然搖頭道,可話雖說的簡單,真遇事時,又怎能這麽容易的處理呢。
但那也沒什麽,兩個人從來都隻珍惜今天,至於明天怎麽樣,向來也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