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說什麽!?”炎寒猛一聽這話是有些疑惑的,同時目光撞上了女孩的眼神,兩個人的臉上,都有大驚失色的意思,要知他們倆在武學領域上都極聰明,雖然以前並沒想到,可莫離傷這麽一點,就如戳破了一層窗戶紙,哪裡還能不明白。 “我只能告訴你,你現在的一切,可以說是注定的,你告訴過我你在那玻璃瀑布如何受傷,其實那根本不是原因,只是個誘因,而且那次受傷說不定還救了你,如果我猜的不錯,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你這門功夫太神奇,太厲害,你創造的太快,已超過你自身能力太多,你還無法將她完全融化,適應,如果你不從現在起稍微收斂一點,別說是我,就算世上真的有神,都未必能救的了你,你現在的傷口雖然很美麗,我也很喜歡,但我可不喜歡這美麗最終把你毀了。”
莫離傷囑咐著,這話可是帶著極大的關心與感情說的,讓在場熟悉莫離傷底細的幾個人都有些詫異,甚至連他自己都有點不懂,莫離傷天性涼薄,親人尚且不放在眼裡,但就在他第一面認識炎寒的時候,這個人就不知不覺間開始與以往有些不同了。
雲天羽在旁看著,心中暗暗吃驚,也許這才是炎寒最另人敬畏之處,每一個接觸他的人,都或知覺,或不知覺的被他所吸引,改變,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馴服本應是世間最恐怖的終極實驗體。
當初炎寒曾告訴他關於要找到那四個母親中哪兩個的遺言,可他卻愈發懷疑,不管那兩個人是誰,他們真能有什麽地方比炎寒還強嗎?
隨之又想起了炎寒的功夫,莫離傷所說,雖然這道理匪夷所思,可想來又覺合理,便接口道“寒,你不止是要聽神醫的話,不再研究,甚至不到萬不得已,根本不要在人前使用,雖然現在恐怕已有些晚了,有不少人見識過了,可還是盡量少讓別人覬覦貪心的好。”
莫離傷也感歎道“是啊,是啊,以你這麽弱的功力,那麽差的基本功,竟然能與小燕子周旋,誰能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功夫。”
“小燕子?”女孩猛一聽沒明白是指誰,但隨即想到,說的是風飛燕,不禁大笑“哈,哈,哈。。。。。。好大塊的小燕子,哈,哈。。。。。。”
但笑靨未消,眉頭又鎖了起來,因為莫離傷提出的這件事確實很難辦,對於炎寒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想叫他不再研究自己這套超越於時代的武學,難度可真夠大的,哪怕就是盡可能不想,只怕潛意識中都會不斷思索。
在炎寒以前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因為武功創造的太快而出事的,但凡學習也好,研習也好,誰不想要精益求精,從來都只有人嫌太慢,哪有嫌快的。就是誰也沒有過在武功根基,武學常識,自身功力都還差之甚遠的時候,武功卻遠遠的上漲到自身所不能負荷的程度。
而且炎寒這功夫到底是怎麽來的?實在也很神奇,他的功夫像是幾個大高手的匯集與升華,那些已經是人世間頂尖武學的一門門功夫,相對與他,似乎只是一朵花在地下的根莖而已,而從這根莖上長出的枝葉花朵,便是炎寒的武學,而這朵花,至少到目前還不能算開放了。
幾個大高手,準確的說,是四個,炎寒隨即想起了他在影無蹤推動下看到的潛意識中的記憶,但這個還是他的秘密,除了女孩之外,那是誰也不可以知道的,雖然不是一個人的秘密,至少影無蹤已經知道,但不知為什麽,炎寒卻覺得,他雖知道,
未必不會為自己,或者是為了他自己保密,雖然想不清原因。 隻一個眼神,所有人都知趣的避開,當然也有像東方逆芍那樣不明白的人,可這樣的人,是可以直接喚走的,她至少不會隨便為這個而生氣。
“你是說那段記憶中的四個人,便是那四個母親?”女孩驚問。
“我只是有這種直覺而已,但我之後悄悄查了你從安全中心偷出來的資料”炎寒說,那些資料的備份,在他身上,也隨身有一份“那裡面有世間主要大高手的資料,果然,那四人中其中三個,就是嵐傲,東方雲舞,厲祈威,正是當初我們知道的那三人,而人數又是四個,實在不像是巧合。”
“那第四個人呢?你查到了嗎?”
“沒有,資料中的最強大高手中沒有,連差一些的,所有武功足夠進安全中心絕秘資料的人中,也沒有這樣一個人,我後來又上了公用網絡,把他的外貌與武功特征輸入查詢,也沒有找到,好像人類歷史上就從沒有過這樣一號人物。”
“但這就是當初帶我出來的那個人,想要我找到的第四個母親?”女孩問。
“不知道,到現在為止一切都建築在我們的推測上,準不準可沒人知道,可我更難想像的是,那段記憶為什麽會在我心中,怎麽來的?要知那個場面可謂人類武學的精華匯聚,玄妙難言,我簡直無法想像還有什麽樣的戰鬥有可能超越她。”
“當然有可能的,而且一定會有,還不用太久,我都好像能看的到了。”女孩笑眯眯的道。
“啊?你說的是誰?”
“你啊”女孩一隻手指輕輕點著炎寒的鼻子道“他們的功夫,不過是你的地基而已,真到你完成的時候,他們算的了什麽?”
炎寒一怔,這話說的真不錯,但女孩隨之卻也意識到了什麽,惡狠狠的瞪著炎寒“不過你現在不許練,連想都不許想一下!”
可一接觸炎寒的目光,她立刻就色厲內茬的敗下陣來,隻好又溫言笑道“算了,我對你凶不起來,可莫莫的囑咐有道理啊,你這功夫實在太超過了,尤其是你新見識了這場記憶,再拚命完成這功夫, 可真的不太好玩,我就怕你練的命都沒了。聽著,老老實實的,專心把你現在的完成,我看已經不少了。”
炎寒當然不會再說謊,但他至少還明白自己的性格,叫他一下子停下來,哪裡能作的到。
“盡量吧,寒”女孩囑咐道“盡可能把你這記憶再忘掉。”
這炎寒面露難色,這可是世上最珍貴資料,而且還是不能用任何工具儲存的資料,除了記在心中,別無他法。
女孩看著他的神色,又接著道“你不會是怕真的忘掉了吧,那不可能的,我叫你忘掉,其實最大限度,只是你能暫時不想起來,就算很不錯了,這種記憶,想讓你忘了,也絕對作不到的,而且還有件事你恐怕也沒想到。”
“什麽?”
“你沒有在這次意外記起來之前的時候,不也一樣在你心中嗎?那麽又怎麽可能丟了呢,你創造功夫的過程中,其實也一定是這段記憶中的某些部分從潛意識中漸漸流出來,這段記憶是你武功的根基,沒有這根基,你又怎能創造的出來,其實我倒懷疑,不管這記憶是誰給的,他本來就是要你慢慢記起,這種過程本就是他的設計,你現在一下子想出了太多,其實是件壞事。”
炎寒輕輕點點頭,雖然別的事是猜測,可這一點怕是千真萬確,這又是一件艱難之極的事情了,外來的艱難可以拚命奮鬥去反抗,可心中的事情,卻是另一種特殊的難度,有些事,你越是努力不想,便越是想的多,要作到不想,而且還是自己最愛好的事,那可真的是太技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