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雙手揮出,手上的力道實在比莫離傷強大的力量差之甚遠,但一動之間,左手托住他的右拳,右手撥向他左腕,柔勁一卸,這兩拳便全告落空,本想乘虛進招,只是她卻實在是很困難,怎麽進招,揮劍直進,將他殺了嗎?那怎麽可能,她又不是來殺人的,殺了神醫誰來給炎寒治病。 既使不能傷到他,至少也要設法制服他,女孩揉身撲進,一隻手按到神醫脅下,功力發出,若是尋常高手,她這一觸,力道立時便要滲透到對方全身,四肢百骸之中,但這回剛接觸到神醫身體,隨之即查覺到一股強勁之極的力道對外反彈。
他體內運用功力的功夫,竟然遠比招式與外功高明,像這樣的一擊,這種蜻蜓點水般的接觸,又哪裡能奈何的了他。
這一進一退之間,先機又失,隻好旋身撤後,莫離傷本該是要進招的,女孩本都準備持劍抵擋了,但卻發現,他並沒作什麽,這可不是因為他武功不濟,明明就是放棄攻擊的機會。
再攻,再退,轉眼間換了二十余招,女孩已摸清了莫離傷武功的大致特點,而且也發現了,正如自己不想傷了他一樣,對方也一樣的並不想傷到自己,這一仗打的著實是有些奇怪,兩個人明明是在戰鬥,卻都因為各自的目的,不願傷了對方。
但戰鬥到現在,女孩暴戾之氣卻愈熾,她本來天生殘暴,本來長期壓抑,這一戰的對手說強不強,說弱不弱,功力卻又如此深厚,隻憑著不斷接觸體味著對方強勁的力道,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強烈的刺激,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引動著她心中潛藏著的戰鬥欲望。
一直以來,女孩在炎寒的教育之下,在思想中築了一道善良的堤壩,而面對著幾乎是隻防不攻的莫離傷,這堤壩也一直在約束著她不要太過份,但這一該,忽然間便如冰雪消融般,原有的堤壩砰然爆裂,手中一緊,劍上的威力頓時便凌厲起來。
莫離傷本來還在不緊不慢的拆著招,他本沒有想和女孩戰鬥,只是女孩真的對他出手了,他卻也並不很想停戰,因為他那種科學家的求知欲,所以也有點想知道,這個隻憑感覺就知道有多神奇的女孩,戰鬥起來是什麽樣的。
但措不及防的,忽覺對手攻勢驟然增強,一個不防,便連中了三劍,大驚之下拚盡全力,想要閃開,但在那劍勢籠罩之下,哪裡能閃的掉。
正在一旁觀戰的炎寒,忽然卻感覺到莫離傷身上的功力,正在不自然的凝聚,功力穿過身體,匯到胸前那兩顆寶石,沿著連接眼鏡的那兩根細繩,狂暴的流動,隨之所聚集的地方,卻正是他那兩片眼鏡。卻原來那兩根繩子,卻是人工型外經脈。
一撇之間,那眼鏡確實正在閃爍著不發出光線,卻跳動著內力的光芒。
“小心!”炎寒一聲驚呼,女孩聽到,覺得有些疑惑,什麽事情需要小心?
隨之便有兩道強光,從那雙眼鏡之中爆射出來,女孩卻不及閃,頭一歪,一隻手一擋,一瞬間,強光穿透了她的手臂,灼到了她的肩膀,這之後便是情勢立變,女孩大驚退後,只是聽了炎寒一聲叫,再中這一招,隨之她又清醒了過來,她是在作什麽的?是來刺殺神醫的嗎?
但她雖清醒,連挨過三劍的莫離傷反倒有些鬥發了性,雙目中強光一道道射出,這時女孩已不想再鬥,但偏偏對手卻並不停,這一道道光線射來,她既已有備,那便也傷不了她,只是舉著劍左擋右架。
那眼鏡的招數出招極快,
轉瞬便已出了二十幾擊,女孩偏又被激的有些惱怒,我已容讓,你卻要打到底嗎? 那就拚吧,難道我真的怕你不成,隨即神劍一揮,便要決個高下了。
炎寒在一旁觀看,心中大急,他幾次想要製止,都不得成功,眼看著誤會漸深,若真打出個死活來,無論誰倒下,當然都絕不是好事,何況他們還身處險地, 更何況就是單純從道義上說,又怎麽該與神醫拚鬥。
可還能怎麽作,憑他這點力量,哪裡有能力分開這兩人,單純的叫喊與發信息又全然無用。
一眼瞟去,只見那交戰中的兩人,卻已正戰到了判勝負,決生死的關鍵時刻,很快的便真的是要生死決於傾刻了,一時間便隻覺周圍能量鼓蕩,莫離傷眼中放射出的一道道強光,女孩手中揮舞著的劍氣,在不斷的交匯爆發,莫離傷雙手交叉在身前,雙腳一前一後,擺定著一個乾上震下的天雷無妄之形,女孩卻在前一劍,後一劍,左一劍,右一劍的圍繞著莫離傷旋轉。
兩人交戰之中的核心,便如一個死亡的漩渦,功夫不夠的人,若想貿然闖入,只怕立時便是粉身碎骨。
忽然間女孩一劍刺出時,莫離傷動作中有些遲滯,一道光線射的歪了一歪,隨之女孩一劍逼上,慌亂之下不知如何彌補,隻好轉身撤步,想要先閃開一擊,可這一閃,原本就已露出的空檔便更大了些。
莫離傷無論動作,武功,心理,經驗都不是黃娟華對手,戰鬥到現在,終於還是被她逼出了疏漏。
眼見女孩人隨劍至,也只有拚了,那一瞬,全身功力爆發出來,匯聚到雙目之上。
炎寒見狀,心知再也不能猶豫,便是真的粉身碎骨,也不能讓這兩人當真拚個死活。
唯一的辦法,就是舍身相詢。
隨之便望著那兩個人中間直撲進去,那便真如一個雞蛋直撲進碾動著的兩片巨大磨盤。
“你們打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