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什麽事情,難道還需要你來管?你藏在這兒企圖害我,又是什麽意思?”莫離傷斥道,一臉的怒容。 風飛燕卻平靜的沒一點生氣的樣子,他所作的一切似乎都有無可奈何的意味“我只是想知道,您為何會突然棄大臣相而去,有什麽理由嗎?”
“我有沒有任何理由,不需要你來教訓,我想留就留,想走就走,這是我的自由。”莫離傷越說越是憤怒,但風飛燕還是平靜的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的說“我知道你生性高傲,行事從不需別人同意,可你似乎對大臣相有過承諾,而且我職責所在,更不可能就這麽任你離開。”
就在他們這麽說話的時候,炎寒卻在悄悄的衡量著雙方的實力,莫離傷功力極深,內力運轉的功法也相當高明,而且不止於此,先前他與女孩一戰,炎寒曾用心觀戰,他出手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是某種武功中的精妙招式,檔次極高。
可就是不知為什麽,從他手中使出來,卻總是似是而非,招招化神奇為腐朽,打的意味全無。
他用那副眼鏡發出的那種招數,想來也是他為自己創造的絕招了,這種招數看似靈巧凶猛,但其實能量轉化為光線的招式,攻擊效率低下,因為他的渾厚的功力,所以才能與女孩一搏,這招式根本就不算厲害,當初女孩是一心指望他為炎寒治療,出手時始終有些保留,如果兩人就是死敵,生死之戰,恐怕女孩要殺了他也並不困難。
略一思考,已明白神醫這樣的原因,他一生精研生命的奧秘,所謂生命,也就是人體的修行,既生命如何運轉內力。他既精研此道,那麽修行的效率自然極高,所以能有這一身強大的力量,但他執著的專攻醫術,對武功招式幾乎完全沒用過心。
至於所會招式精妙,那是因為他身份既高,有求於他的人又多,自然有人傳授給他各種高明功夫,可他人既缺乏根基,再怎麽高明的功夫,到了他手上也似是而非,全然無用。
炎寒心中隨之出現了他曾看到的莫離傷的招式,其實這些招式本來既高明,又有效,只要他用的稍微走上軌道,憑雄厚功力,那就足以對戰風飛燕了。
我要怎麽指點他呢?炎寒心中尋思,一直以來,他都對自己弱手想要指點強手心存疑慮,所以他以前也沒作過,比如指點東方逆芍,他便不敢輕易開口。但這時,卻再也由不得他有絲毫猶豫了。
爭吵中的兩人,這時已經吵到最激烈的時候,但這時,風飛燕卻突然拜倒在地,哭著道“求您,求求您了,別這麽跑了好嗎?這兒指定是我負責,若讓您就這麽棄大臣相而去,我全家性命也未必能保的住啊!您現在回去,大家都不知道這事,什麽也沒發生過,以後我還是您的仆人,好不好?”
他這一哭,便就是真的嚎啕大哭,雖然同時功力凝聚,隨時戰鬥的準備也並未松懈。
可是無論如何,他這麽一個肥碩的大男人,忽然哭的如一個受委屈的小姑娘,實在也有些可笑,而這種可笑,在這般劍拔弩的緊張時刻,卻又說不出的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這話說的卻讓炎寒有點吃驚,雖然不是很意外,但無論如何,這人已如此武功,想來地位怕也夠高的了,怎麽竟也是這般可憐,難道整個帝國上上下下都是如此嗎?當初聽說的至少99%的人類反對政府的說法,是難以置信,現在卻真的由不得他不信。
莫離傷聽到這哭泣會如何?炎寒想著,若是我的話,恐怕難免會有些受影響,但莫離傷卻是冷若冰霜,莫說神色如常,連體內狀況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波動,顯然完全不受影響。
“你與丞相會如何,那不是我的事,你是現在走開還是要阻攔我。”莫離傷淡淡的說,冷冰冰的要求,並沒有意識到什麽。
這時雙方其實都是在拖延,從風飛燕的角度上說,對方的實力莫測高深,他實在不敢冒然動手,他一是要先設法搞清情況,二來神醫要逃,那麽這地方就等於是他的主場,若發生什麽變化,也會對他有利。
從炎寒來說,他知道一動手必敗,而且會很快,唯一的希望便是他能看清如何指點莫離傷,雖然明知道多拖一分鍾也沒好處,那也無可奈何。
終於還是風飛燕開始不耐煩了,臉上淚尚未乾,神色已開始猙獰起來“如果我現在殺了你,雖然有守護不周之罪,至少不算大罪,事後最多處死我一人,如果你殺了我,至少我是以身殉職,也不會再牽連到別人,莫離傷,你想怎麽作?”
風飛燕的話說到這樣,那就是攤牌了,意思是你有實力也好,沒實力也好,反正我能贏要打,打不過死也要打,你看著辦吧。
但莫離傷還沒明白過來,他想的反倒是另一件事,我這麽小心,風飛燕是怎麽知道我要溜的?一時忍不住瞟了瞟他帶出來的那兩個人。
風飛燕查顏觀色,立時猜到莫離傷心思,他反應也快,立時接口道“你們怎麽還不動手,殺了這背叛大臣相的神醫,就是你們的大功,你們有治不了的傷,臣相自然會安排的。”
但這話卻根本不是對那兩人說的,根本就是對莫離傷說的,這手法本來簡單,稍有腦子的人也騙不了,但騙莫離傷卻足夠了,莫離傷智力之高,常人就是活一千歲也比不了,可他對人情世故的理解力,卻也隻及三歲小孩。
一聽之下,立時便是大怒,揮起雙掌, 直擊向那兩人,他反應的實在是太快了一點,炎寒急叫著住手,卻也遲了一點。
促不及防之下,兩人中武功較弱的一個,立時血濺當場,但炎寒已經直跳出來,擋向兩人身前,莫離傷大驚之下,趕緊收手,可他的功夫一向不太流暢,收的也不太好,炎寒已經被他掌緣掃到,本來這一下力量也並不大,但炎寒急衝上去的時候,力氣用的過猛,再有外力一激,一時力量卻有些轉不過來,隨之頹然倒地。
事情轉眼變化,風飛燕看在眼中,立時便明白,對方真的也只有那麽多力量,而且連炎寒似乎都是有問題的樣子,這一下子,他的信心突然又回來了。
炎寒半躺半坐在火上,旁邊那人扶住他,炎寒卻感覺到他經脈中忽冷忽熱,顯然心中在猶疑不定,立時問道“你叫什麽?”
“小人楚非,我,我沒”
“我知道,你和剛才死的這位絕沒出賣我們,你和他只是碰巧在一起治病,也沒有關系,但你現在沒選擇。”
“啊?”楚非一愣。
“你們倆已經和我們走在一路,被打死的人無論和你有沒有關系,也會被看成一起的,一起反叛的。大繩匠治下,處死人並不看有沒有罪,這你該懂吧?”炎寒迅速的說出這句話,楚非也只是驚恐的點了點頭。
“楚非?除非?哼,你現在是除非跟我走,沒選擇了。”炎寒話一說出,楚非立時明白,真的只能這樣了,而且炎寒肯舍身救他兩個陌生人,這行動也非比尋常。
這時,莫離傷與風飛燕的交手,已經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