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風飛燕忽然騰空而起,張開雙臂,整個人卻也真如一隻燕子,一隻巨大肥胖的燕子,渾身的肥肉也隨著這動作翻湧波動,像大海中的波濤。 一下子,他便已直衝雲霄,到了莫離傷頭頂的高空之中,再龐大的東西,離的遠了,也是很小的,遠遠望去,他就是一隻小燕子,一隻圓滾滾,胖嘟嘟的小小燕子。
啊?這?就在風飛燕跳起時,炎寒便忽然發現,這一招與自己的龍騰九霄何其相似,但又似乎有著某種根本的不同,一下子,炎寒想出了破解之道,可心中又無把握,只是就算沒把握,也由不得他有絲毫猶豫。
莫離傷一看對方跳起的架勢,心中第一個反應便是向外躲開,但他身形方動,便聽見炎寒在心中呼喊“站住!站直了別動!他招式唯一的破綻,便是你靜靜的站著!用你的眼鏡,攻他前胸通谷,幽門二穴,那正好可以破他。”
這不對啊?這般騰空而起,自然對下方的攻擊力最強勁,怎麽可能站著不動卻是正好可以化解對方的招術!?
但莫離傷對炎寒也已相當信任了,無論是對他這個人,還是對他研究招數的眼力。心一橫,人便牢牢的釘在那兒,再不移動,只是運起全身力量,準備迎上前去。眼見著小燕子轉瞬又擴大為那巨大的肉山,心中惶惶,隻覺自己便如一張紙一般,就要被這肉山壓成粉末。
殊不知風飛燕心中卻更加惶惑,他的招式看來嚇人,其實攻動不攻靜,只要對方在他的威勢之下慌亂閃躲,便越閃越是在他的招式籠罩之下,破綻越大,越易被他一擊而敗,可對方若是穩穩的站著不動,卻反而如人在一個風眼之中,非止難以攻擊,反而能站在安全的位置上,帶動他的招式,另他無論怎麽變招都難以主動。
可是一般高手猛一見到他這般氣勢洶洶的凌空撲下,措不及防之下,哪裡又能安心站住,誰又能當他招一發出立時便看出破法。
莫離傷頭一抬,雙目中兩道強光直衝風飛燕爆射過去,他這招術可說再靈活不過了,真是指哪打哪。
只是招發之時,莫離傷自己心中也有些疑惑,再強的光線,縱能一瞬熔穿數十丈鋼板,這力量對於真正高手來說,還是微不足道,只有光線之中所攜的內力可以傷人,但他招數中的內力卻是不能走的太遠的,自己這招的力量本就不足,遠不足以傷到風飛燕這等人。憑風飛燕的距離,這一次再到真正射到他時,哪裡還能有絲毫用處。
豈知這一擊攻去,風飛燕立時大驚失色,他現在就好比一扇巨大的大門,這一擊卻正如是開門的鑰匙,再厚重的門,用鑰匙開門那也是不需要多少力氣的。
這是怎麽回事!?風飛燕大惑不解,這招術本是神功大帝後期才創出的絕招之一的“星臨九霄”,大帝當時除了與嵐傲,東方雲舞等人略為探討過,是沒有傳授別人的,當時聽到的人後來也並未對他人多說,風飛燕雖輾轉學到此招,但這招尚未真正流傳出去,會的人應該不多啊,莫離傷怎麽可能一見就會破法!?
他若一變招便先機盡失,但對方既已睽破他的秘訣,若是出這招的不是他風飛燕,而是如東方雲舞父女那般的大高手,在此時尚有種種的後著可玩,以風飛燕的水平,卻也只能如此。
一手托住那兩道光線,隨之身形斜斜的滑過,但這時他既落了下手,身形上又出現了破綻,莫離傷已如炎寒所教的,直撲而上。
莫離傷一頓瘋狂搶攻,風飛燕連退了十余步,短短的戰鬥,一連換了幾路不同的功夫,眼看著怎麽也擺不脫那處於下手的形勢,知道絕不能這樣打下去,心一橫,忽然站住,便如釘子一般死死的釘在當場。
莫離傷一掌切在他胸前,隻覺一陣透骨的劇痛,但如要暈闕一般,可隨之隻一瞬,他便又穩住陣腳,雖再次受創,但並未決定戰鬥。這也是因為莫離傷功夫練的太糟,雖有炎寒指點,但臨陣指點,總是比自己就會打要差的多。
這是?風飛燕衡量情勢,他現在這個對手很有些奇怪,他本來知道莫離傷功夫練的有多糟,而且就是現在,雖然比以往強的多,卻也眼見著他每一招每一式,都明顯有笨拙,生硬之處,可就是不知為何,他有時就能識破自己的絕招。
不對,他剛才三次識破自己招式,偏偏都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專門學來的絕招,至今為止,也拆拚了上百招了,所有常規的招術,都反而不那麽容易被破的掉。
不管怎麽說,這一仗打的也相當危險,看來再也猶豫不得,非使真正絕招不可了,那才是他自身不同於他人的絕招,也是他所以會練的那麽胖,所真正修煉的功夫。
莫離傷一招得手,人還處在攻勢之中,炎寒也還在繼續努力指點,但這一瞬,炎寒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風飛燕的力量驟然爆漲,遠遠超過他本身的實力。
這是?這似乎只不過是燃燒內力,可這不對啊,一般來說,燃燒內力都是不得已之下的搏命而已,風飛燕雖然打的有點失利,照理說,可沒到山窮水盡的程度啊,何至於便要這般硬拚了?
女孩曾經對炎寒說過,她如何短暫燃燒內力與白羽糾纏,但這風飛燕也有這般能力嗎?不可能吧?而且從他的那股氣上來說,也明顯不太像。
但這瞬間也不可能多想, 隻好趕緊提醒莫離傷,風飛燕在燃燒內力。
莫離傷一聽之下,雖然有些驚慌,卻還有些喜意,因為對方終於被他逼到燃燒內力了,這通常也意味著戰鬥的結束,無論是哪一方戰敗的結束,而且燃燒內力之下,出手的人對招式的掌控往往要差些,那一段戰鬥的進程也不會長,他畢竟本身功力佔優,又有炎寒的指點,總不至於撐不過去。
是的,這些都是一般的常識,可他卻沒想到,眼下的情況,看來就有些不太一般了,炎寒雖然疑惑,卻也暫時無法可想,只能先指點莫離傷抵擋這一段攻擊再說。
“左閃!沉肩移胯。”
“右拳下移三分,擋他這一掌!”
“他要攻你胸前上下,靈台,神道,至陽三穴,快防住!”
。。。。。。
果然正如預料的那樣,風飛燕這一輪攻擊雖猛,卻並不能一舉致勝,正如當年燃燒內力攻擊炎寒的那個人一般。
眼見著風飛燕氣力漸弱,攻勢也漸漸開始不再那麽強猛,莫離傷心中大喜,隻當他就要勝利了,但炎寒卻暗暗覺得有些不對,這對手看氣質就明顯不是一個如此莽撞的人,這一定有什麽不對,可是哪裡不對,又怎麽可能想的明白呢。
忽然間,風飛燕整個人澎脹起來,他本已十分龐大的身軀,迅速的變的更加巨大,隨之整個人變的通紅,血紅,而且不同於平常鮮血的黯淡,是耀眼奪目,光彩照人的血紅,使得這紅矮星本來的紅光都被比了下去,看上去他這時便如漂浮在星球表面的一朵血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