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連掃出數槍,再不求傷人,卻每一擊都是在設法打亂女孩武功中的連續,試圖使她變招,如果女孩不變化招式,那他自然就有厲害的後續攻擊,但他先前被女孩擊中一掌,損傷著實不小,他又哪裡有女孩那般強韌,受傷之後,出手的力道速度都打了折。 既便如此,女孩還是應的艱難無比,這一戰鬥,又是接連中招,雖然在她努力抵抗下每一擊中的都不深,但這時也已是遍體鱗傷了。
這時主管卻已愈發著急,戰鬥至此,雙方都已看破對方的底,到這時還是沒有法子致勝,可他本來不該著急的,佔據主動的本該是他,無論是戰鬥的場面,還是這兒的天時地利,可現在的主管,心理上就如一個被盯上的獵物,女孩就像冷靜耐心的食肉動物,一直靜靜等待,可只要機會一出現,就會立刻抓住。
心中緊張,就會挺而走險,使絕招吧,槍一抖,一招百鳥朝鳳,無數槍頭在黑暗中晃動,就如一片星星,這招確實厲害,只是發出後全不留余地,若不能有效攻擊對手,自身也很危險,但這時,他已自以為掌握局勢了。
一槍擊出,女孩再沒像先前那樣努力化解躲閃,卻直迎上去,無數槍尖合而為一,直刺在女孩丹田之處,這是武學高手最致命的要害之一,擊中就是決定一切了,既使如黃娟華這樣的生命也不例外。
一擊而中,完全沒有任何阻滯,便已刺入,幾乎沒有感覺到經過時間,槍尖便已從女孩身後透出,這一槍已把女孩小腹刺穿了。
槍還在非常順暢的繼續刺進去,完全沒有一點點阻礙,一下子,主管持槍的手,已經要碰到女孩了,這時,女孩一掌也已隨之拍來,他招式本已用老,完全沒有一點辦法,唯一的路數就是棄槍。
槍整個從女孩身體另一邊出去,女孩人隨掌至,再拍過去,同時輕輕哼道“你沒刺中丹田,你的槍太黑了。”
太黑?是的,他現在是明白了,當他晃動長槍時,在這一片黑暗中,他自己也沒看清楚自己的槍,而女孩也在移動著,結果他刺偏了,可既使偏了,也是整個刺穿女孩的小腹啊,她怎麽能?
終極實驗體,這時他終於也明白了自己是在和什麽人打,但就在明白的同時,身上已又中了女孩一掌,然後,再一掌,又再一掌。。。。。。
忽然間,一切複原,柳絮妍抬頭四顧,果然還是那間小屋,只有一點點微小的差別,那就是屋裡有些地方,留下了女孩的血跡,而且還不少。
女孩靜靜的坐在柳絮妍原先坐著的地方,主管的屍體也靜靜的坐在另一個位子上,柳絮妍有點驚慌的問“我們不趕緊逃嗎?”
“找個位子坐好,別緊張。”女孩淡淡的回答,柳絮妍依她所說坐下,但心中卻不免發慌,有些坐立不安,從被發現之後,她已從機器上得知他們三個人混入被發現的事,加上汪東留在外面,還有她發的人人都看的到警報,現在周圍已經不知會亂成什麽樣了,可女孩還跟沒事一樣。
女孩查覺到她的恐懼,溫言安慰道“別那麽急,我這一仗只打了六分多鍾,打完到現在只有40秒,時間並不長。”也虧女孩功力特異,換個人誰能在調息複原時還說的出話。
女孩又解釋道“無論如何,必須等我完全恢復傷口,恢復力氣,我們才能出去,真正最危險的,是從這間屋到這信息站的大門,一旦出去,到了大平原上,反而好辦些,我剛才非得悄悄的乾掉這家夥,就是因為一旦在這兒動手,
被許多高手圍住,我們根本就跑不掉,就是只有我一個人都跑不掉。” 她這一說,柳絮妍這才注意到女孩身上的傷,正常人這樣,幾乎都已經死了,她還好好的坐在這兒,跟沒事一樣,雖然不是真的沒事。
“就算現在我們可以悄無聲息的離開,也得準備一切意外,萬一有意外,我有完整的體力,總是活下去的希望大些”女孩雙目微閉,已進入她最奇妙的更高一層次的睡眠狀態,這時還從口中說話,聽著就如夢話一般“當然了,如果明確知道立刻就得走,那就是帶傷也得作的,但情況不明的時候,還是準備的好一點的好。”
柳絮妍不敢再多說,但女孩也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見她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複原。
大平原上,汪東。
幾乎女孩一離開,汪東又忍不住的嚎叫起來,當然他一開始的時候是想忍的,但哪裡能忍的住,就是再怎麽死路一條,也得先叫出來再說。這一叫,本來已經人心惶惶,不知所措的眾探員們立時便聚集過來,當然,他們以前從沒見過這個人,但這也沒什麽,這兒人數本多,每個人也都隻被有限的人認識。
雖然其中有人認出了他是地下商人汪東,但也只是心中奇怪,在這個冷漠而殘酷的地方,還是少說點話的好。
至於他為什麽正在慘叫,沒人覺得奇怪,這地方本就特殊,何況先是得到有人入侵的警報,後又看到天空中那奇異的警示,這時有人中傷倒地,反倒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聚集來的人中,很快有好幾個伸手按在汪東身上,但無一例外的搖了搖頭,他們自然個個都已查覺他體內女孩留下的力量。這時反倒沒人留意他這個跟誰也沒有聯系的生面孔,如果是正常情況,像他這樣不正常的人早該被揪出來了。可誰也沒有想到,來入侵的人,竟然先就已受了傷,正常的思維,被侵入者打傷的,自然是自己人。
隨即便有人想扶起他,卻發現根本連動也不能亂動,不動還好,一動的話,體內那力量立時狂暴起來,只怕馬上就要殺了他了。
當然了,有不少人都對這個胖的不像話的人感到奇怪,認識他是地下商人汪東的那幾個人也並不想多事,多事有事,說那麽多幹嘛,又不見得能立什麽功,也未必沒後果。
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精瘦男人迅速的接近過來,眾探員紛紛讓開,他也一樣的把手按在汪東身上,隨即也一樣的搖著頭。
“怎麽了?烏先生,您這是?”有人問道。
“沒什麽,我治不好。”山羊胡子喪氣的道。
“連您都不行?不會吧?”這話問的另有意思,因為有時為他人治療,是需要損耗自身的功力的,甚至自身會受傷,這個人武功醫術也相當之高,旁人懷疑他是不是不願為素不相識的汪東治療,當然,直到這時,還沒人懷疑汪東就是入侵者。
“那有什麽假的,我就是不行,我根本沒那個能力,這出手的人,不止武功精深,手法更是詭異莫測,我哪裡能解的掉。”
“不會吧?這麽強的敵人!?”
“有什麽不會?”山羊胡子的烏先生有些羞惱的瞅著還在懷疑他的人,他自己明白,他根本沒說謊,而且還有點哭笑不得,敢來這兒鬧事的人,能不強嗎?怎麽就沒人信呢。偏偏在這個安全中心,所有的人互相間的信任都太低了一點。
汪東雖然痛不可抑, 但還在冷眼觀看著這所有的人,他心中當然希望這人能治的好自己,管他怎麽死路一條,至少解了眼前的痛也好。待聽得這人完全沒有辦法時,心便又涼了,一時疼的連周圍人說話也聽不清了。
“這人還能支持多久啊?”
“看來不到十分鍾。”烏先生估量著道。
“那還有誰有辦法啊?”
“部長大人武功蓋世,又得到了東方大臣相醫術的真傳,她應該行,她手下的那個韓風,武功既高,曾追隨神醫莫離傷學醫數十年,他想來也行。”
“他們人呢?”
“都不在,部長有事外出,韓風也跟著她,要叫他們回來,怕也得一兩天,何況為這麽個人,怎麽可以輕易打擾部長。”
“那這個人?”
“我還有個辦法,能緩解他一點疼痛,還能延長點時間。”烏先生一手按在他身上,發出一道溫和的力道。
“你能延長多長時間?”
“大概再多十分鍾吧?”烏先生有點無奈的道,事實上,他能從女孩的手法下作到這些,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汪東疼痛稍解,聽到這話,心中又燃起了一點希望,那希望不是別的,就是女孩可以再來救他,他意志雖差,判斷力卻高過世上絕大多數人,心知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孩是不是還能回來此處救走他,向這些探員乞求是完全沒用的,就算他們現在有能力治好自己,之後還是死路一條。
當下只是閉著嘴,一個字也不說,別人隻當他痛暈了,哪裡知道他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