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以前的那一乾朋友們,孫千翱,劉旭東,程鑫,程亦劭,秦飛揚,夢紫雲,夢黎昕,一時間紛紛聚了過來,這氣氛就像個歡樂的節日,僅僅只是看到了炎寒,就讓人很高興了。 輕輕擁抱了孫千翱,他的第一個朋友,至少是尚在人世的人中,他是第一個朋友。
“邪翼修呢?還有尉遲弘文,晨風,當初在那城市失散?是不是那以後再沒有見到他們?”
“尉遲弘文和晨風都是,邪翼修不是,當初他是被誰救下的,我們不知道,至少最近幾個月他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直到幾天前傲飛鷹帶走他,傲飛鷹好像除了他誰也信不過,而且也只有他武功還過的去,我們差的太遠了。”
什麽?原來傲飛鷹並不是一個人去找他的,可見到他時就只有一個人,莫非先前就出事了?但傲飛鷹也沒有說明。尉遲弘文和晨風,現在又是什麽情況?而且看這兒的情況,少的好像還遠不止他們幾個。
隨之又想到,女孩甩掉了柳絮妍和汪東,這兩個人現在又怎樣了?傲飛鷹領著他那些出生入死的新朋友,現在又如何?所有這些人,現在都還活著嗎?
雲天羽和黃娟華,突然都湊到身邊,雲天羽道“別那麽多牽掛,你心太亂了。”
女孩道“別想的太多,心念不純,對你現在是要命的。”
兩人一個伸手撫在他後腰意舍穴,一個按到他肩頭天髓穴,以雄厚的功力助他平定氣血,寧靜心神。
炎寒這才發現,就這麽一念之間,他的內息差點又失控了,若真那樣,雖然未必馬上就會死,至少也是大不妙。
可炎寒就是這樣的人,總是有太多牽掛難以甩脫,總算他朋友的數量其實並不多,便已經是樣了。
“寒,你這次可是受了重傷,難以醫治,想是查到了什麽可以治療你的所在,卻又有些困難,想要我幫你出個主意?”孫千翱立刻隨口問道,卻很有些另人吃驚,他是怎麽猜到的?
這個疑問並不需要隱晦,炎寒立即便問道“是的,你是怎麽知道的?”
孫千翱微笑回答道“這並不難猜,我們這些人現在的處境,就好比一根釣魚的餌,說安穩也安穩,說危險,又危險之極,你當然也完全知道這些,那你根本就不該回來,可卻還是要回來,這總是要有點理由的,我們武功低微,也無其他價值,照我不太謙虛的想法,除了我這點謀略,你大概也沒別的可圖了。”
“不錯,可其他的呢,你又怎麽想到?”
“這更容易了,你剛才心亂而致內息不調,需要娟華和這位朋友相助,我不都親眼看到了嗎。當然,我了解你,你太重感情,什麽都甩不下,剛才你在想些什麽,我都猜的到。可再怎麽說,一個功力精深之人,又沒有極嚴重的心理打擊,怎麽可能回憶些事情都這樣的,那自然是受了極重內傷,雖然我武功水平差,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想也知道。”
“那你又怎知道,我需要你想辦法去見神醫莫離傷?”
“我不知你說的這個神醫是誰,但你既重傷,這事本就極重大,何況你又不是大帝大臣相,哪裡又會有多少別的大事,自然是要為了這個,而且娟華就在你身邊,她又怎麽不治好你再來見我們,那你的傷勢必定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世間醫術極高的人想來也屈指可數,見到大概也不會容易,那麽需要我出主意也很自然,這些推測我沒有十足把握,但也有八九成。”
孫千翱隨口道來,聽的雲天羽暗暗吃驚,就這麽一照面間,他已經想到了這許多,雖然還是第一次見面,雲天羽卻已隱隱對此人有了些敬意,同時還明白到另一件事,在這世上,武功與戰爭實力,並非就是一切。
炎寒很快很簡單的交待了大致的情況,望著面前的機器顯示出的關於神醫的資料,那所有的防衛,孫千翱有些椰揄的搖頭苦笑道“大半年沒見你了,這一來你就給我出難題啊。”
“怎麽?不行嗎?我以前和你交談的時候,可是知道你的才能的。”
“才能歸才能,我沒有多少真正實踐經驗啊,照古語來說,就是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又如何,事實上,發明紙上談兵這詞匯的那個家夥,想來也是個目光短淺,思想狹隘之人,這個詞本身就不通,隻憑一個孤例,便自以為是至理。韓信出身小卒,一朝登台拜將,便能橫行天下,諸葛亮鄉間儒生,出家門便能指揮千軍萬馬,虞允文出身文官,便能率領部隊,擊敗天下大軍,艾森豪威爾半生除了會打高爾夫球,何嘗指揮過一兵一卒,轉瞬直升盟軍總司令,統兵數千萬。這些知識,當初都還是你教我的,他們哪個不是紙上談兵!又有什麽不行?”
聽到這些話,孫千翱不由的把身子朝前傾了一傾,注視著炎寒的眼睛笑道“那你的兵呢?連你本人在內,你有多少力量?”
這?炎寒不禁語塞,是啊,他現在有多少本錢可以和世界霸主鬥法呢?
孫千翱隨即轉向雲天羽道“不知這位怎麽稱呼?”
“雲天羽。”
孫千翱點了點頭“這大半年來可經常聽到傲飛鷹談到你,不過他隻推祟你輕功之高,至於戰鬥,你比娟華如何?”
“我跑的是比她快,但要拚死搏鬥,我敵不過她的。”
“那這一位呢?”然後又問起了一直沉默的東方逆芍, 她卻沒意識到是問自己,炎寒推推她,她才明白。
“啊?什麽!我?我不行的,我比他倆差多了。”
“是這樣嗎?”孫千翱又用詢問的目光看著炎寒。
“都不錯,這回兒誰也不會謙虛的。”
孫千翱搖了搖頭“不管怎麽說,你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沒辦法嗎?”
“辦法當然有,而且還不止一條,但都得冒險啊,你既然找上我,我怎麽也得給你想出萬無一失的法子才行,你比一切都重要。”
“反正沒法不冒險了,那又能怎樣?”
孫千翱沉思半晌,才低聲對炎寒談起他的計劃。
炎寒立時反對道“不可能,這不等於把你們都送掉了,我怎麽能拿你和大家的命,換我一人的!”
“還記得當初在小河鎮的市政府時我怎麽說的嗎?”孫千翱忽然認真了起來,立時便莊嚴無比,再沒剛才開玩笑的口吻了“無論如何,你得活著,拿我的命換你的,我心甘情願,我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過是一群普通人罷了,我們值不了你那麽高的價值。”
“那是你的觀點,我可不認同人可以換算成價值。”炎寒也認真了。
“不要那麽擔心,照我的打算,不見得會出事,玩的好了,誰都不會有事,大家都可以毫發無損。”孫千翱很肯定的說,但他自己卻並不那麽肯定,想要所有人都安全,那根本癡心妄想,炎寒其實也知道他沒絕對把握,但那又怎樣,他的手段,至少比炎寒等人如沒頭蒼蠅般冒險安全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