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太空,淡淡的天幕,群星在靜靜的閃爍,一條小船劃過太空,從超光速降速到亞光速,船上的四個人,一個在默默的調息,受傷再重卻仍能神功流轉,一個按劍靜坐,正在靜靜的睡眠,那種獨一無二,舉世不及的睡眠,一個飄逸的身形靠在飛船的外牆,神色中有些緊張戒備之態,卻也鎮靜自若。 只有一個人卻猶似油鍋裡的鯽魚,開水澆的螞蟻,在船裡並不太大的空間來回亂轉,另三人卻都似根本沒看到一般。要是論年紀,三個人加起來也比她差的遠了,卻偏偏只有她一個如小孩子一般的沉不住氣。
終於東方逆芍再也忍不住了“你們,你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要什麽反應?”雲天羽問。
東方逆芍看他這樣的不痛不癢的回答,不由的愈發心焦氣苦,一時忍不住就低聲吼叫道“就這一小會,我們至少已經二十三次和某派的高手擦肩而過,中間還有四次有人和我們打招呼,這其中只要有一次有人關心我們,那就完了啊。”
“現在不是沒完嗎?”雲天羽的回答還是淡的像白開水。
東方逆芍看著這架勢,一時無語,又轉向炎寒問道“寒,你不害怕嗎?我都緊張壞了。”
“姐姐,如果我很急,有什麽用處沒有?”炎寒答道。
是啊,任何時候,不良情緒是不會有任何用處的,這道理本來淺顯,也幾乎人人都知道,她當然也不會不明白,可知道是一回事,真到身臨其境,能作到的人又有多少。
“娃娃,你這是在幹什麽?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睡覺啊。”和炎寒說不出個所以然,她又轉問女孩了。
“一點都不錯,我就是在睡覺,只不過這睡覺和別人不太一樣。”
“你們,你們。”隻覺得無言以對,四個人中,怎麽就她一個如此不鎮定。
“古語說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無事則心靜如水,有事則盡力而為,生死成敗,付之命運,只要自己盡力,又有什麽需要在意。”女孩淡淡的答道,其實處子兩字是何意她還不懂,卻已拿這話開解東方逆芍了。
三個人都是如此,東方逆芍也隻好靜靜坐下,總算修行數百年,勉強坐住還是能作到的。
眼前已經看到一個不大不小的船隊,炎寒那些朋友,人數並不多,船卻並不少,而且其中還有一條相當規模的大船,看來他們很受人照顧啊。
雙方都在降速連接,這時對面的船裡炎寒那些朋友們也都開始沸騰了,但這時雲天羽卻忽然苦笑道“沒想到。”
炎寒望著他道“怎麽了?還是出事了?”
這已是意料之中的了,要是完全不危險,反倒有些意外。
“別的也沒什麽,都沒出我的打算,就是現在你朋友的船上,就有蕭無淚的手下剛剛上船,他們還在向我詢問,國亂部長怎麽同時還調了另一批人來,聽著,你知道你為人善良,但有時恐怕不得不痛下殺手。”
痛下殺手?真的需要嗎?炎寒有點懷疑,但與雲天羽略微商量之後,還是打算先動手再說。
雄偉的大船,雄偉的大門,十七個來自國亂部的人都在這船上,而且全都心平氣和的沒有懷疑什麽,他們雖然詢問,但並沒想到其他。
可是事情已經意想不到的發生了,四個身影,一個接一個閃入船內,並不多話,已經向他們襲來,四個人來的有快有慢,輕功最好的雲天羽當然搶在最前面,其次是黃娟華,然後是東方逆芍,
受傷的炎寒跟在最後。 四個人武功無論是強弱還是風格,都差別極大,而且除了炎寒與女孩之外,互相認識的時間也都不長,但一出手,卻配合極佳,整整十七個人,卻連一點還手余地也無。
但短暫的接觸之後,卻發現這四人並沒有急著傷人,只是包圍著他們。
這是炎寒的意思,雲天羽也隻得尊重他,否則照雲天羽的想法,只怕殺招都出過了。
只有區區四個人而已,但卻以少圍多,每一個人都不遠不近,若即若離的守在某個似是無關緊要的,卻恰恰能鉗製他們的位置,隻覺得一種無形的威勢,哪裡還能還手逃跑,就連看來有點虛弱的炎寒,就守在極寬闊的大門口,卻也與另三人遙相呼應,哪裡有可趁之機。
但這些人又豈是束手待斃之人,隨之便紛紛叫嚷“拚了!”
就算明知是死路一條,明知無法闖的出去, 那也是非搏命不可的了,若他們真的就這麽一搏,看來轉眼就得血濺當場,留下十七具屍體。
可就在這時,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叫了。
“寒!”,“娟華!”,“你們回來了!”
一聽到這話,那一十七人立刻戰意全消,然後便認了出來,當面的四人中的兩人,確實是他們早已在錄像和全息影像中看熟的炎寒和黃娟華。
“炎寒大人,真的是你?”當先一人問道。
“冒充炎寒這個被追捕的半死之人,能有什麽好處嗎?”炎寒笑答,只是他們對他的稱呼,卻讓他心中隱隱有些疑惑,炎寒大人?
這些人紛紛點了點頭,在此地見到炎寒,何況他的朋友都已當面相認,哪裡還能有假。
“炎寒大人確實有要殺死我們的意思嗎?”
這個?他又怎麽會有這種想法,這本來也違反他的天性,四個人中只有雲天羽堅持這樣而已,黃娟華倒也想,但至少並不堅持。
輕輕搖了搖頭,對方又問道“那麽炎寒大人是要我們怎樣?”
這一句話問出來,炎寒又答不好了,他本來就不想怎麽樣,雲天羽已經接道“想要你們死,又能怎樣。”
“為什麽要我們死?”
“因為我們不可以讓人知道我們現在在這兒出現了。”雲天羽答道,這段對話,誰也沒有火氣,就好像雙方正在為買十七棵大白菜而討價還價。
“那麽炎寒大人的意思呢?”對方又轉向問炎寒,可看他們的意思,卻竟然是這事情可以由炎寒決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