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你現在的情況,我倒有個建議,當然,聽不聽在你,以後會如何也在你。”東方逆刹忽然對炎寒說出這麽一句話,雖然有些奇怪,但炎寒還是非常重視,畢竟這大高手的看法,總也非比尋常,於是趕緊請教。 東方逆刹接著道“其實你最好不要讓任何人治好你,不管是誰,就算莫老師誠心治療你,那比我又強的多了,可治好總是不好的。”
這句話可真的是非常奇特了,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不治好?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到死嗎?可炎寒卻有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你現在的問題是,經過你不可思議的,前無古人的奇異修煉,你所受的傷,與修行的功夫,已經產生了某些若既若離的,凡人不可想像的聯系,如果有人治好你,僅僅只是‘治’好,必然會破壞這種聯系,你修行中的功夫,至少會被部分破壞,就算你以後無論怎麽想再練回來,都未必能還原這修煉,也許就永遠失去了,這功夫你可能永遠練不回來。”
炎寒聞言大驚道“你是要我靠自己的修煉,把這傷練成我的武學,而由此自行痊愈?”
東方逆刹點了點頭,當然,她完全沒有打算強求炎寒作這件事,但她明白炎寒是什麽樣的人,因為她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人,而炎寒必定也是這樣的人,她知道只要自己這話一說出來,炎寒聽到了,他就再也甩不掉了。
炎寒猛一聽便覺得大驚,因為這想法實在太瘋狂了,他自己可是完全想不到的,但正如東方逆刹所料,這個念頭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雲天羽卻還是冷靜的,於是問道“那他完成這種修煉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不知道,在今天以前,世上大概沒有任何人能想到,人類竟然還能有這麽特別的修煉,這是不能估計的,但我想,如果有娟華幫助,至少一半的把握還是要有的。”
但她其實根本不知道這樣有多少把握,沒人作過的事,無論是她,還是任何人,也答不上來。
如果是要對的起父親,就應該帶炎寒去見父親,如果對的起姐姐,就應該努力幫姐姐治好他,送他們遠走高飛,但現在她等於是拿炎寒在作一個沒人作過的實驗。而且炎寒如果能夠完全抓在她手裡,那就等於到手的財寶,她就絕不會讓炎寒作這種實驗了。
而且這實驗還不需要她插任何手,炎寒知道了這想法,就等於在他心中扎了個根,他便非這樣不可。在心裡,她給予自己的解釋是,無論如何,這是給姐姐的男人指了另一條路。
“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對了,你們不能沿你們原來的航線走了。”東方逆刹說著,忽然啟動星圖,三個人這時才發現,他們航行的方向,大概在東方逆刹上船之後,就早已經變了,三人一齊驚呼,但炎寒卻是假的,他其實早已經感應到,卻並不說,而且東方逆刹卻也知道他早就知道。
並非只有黃娟華一個人,才有控制船的能力,當然了,東方逆刹是因為對這種船的熟悉,她這方面的能力是不如她的,但至少可以在旁人不查覺的時候,作到這件事,而且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查覺不到,至少瞞不了炎寒。
“你們要這樣走,才能躲開所有人,包括爸爸和我所有的師叔師伯們。”東方逆刹隨手標出一條路線。
說完,她便轉身想要離開,一道道門再次打開,忽然,她又像想到了什麽,忽然轉頭,衝炎寒道“如果你能找到莫老師,或其他有把握治好你的人,
那麽練成你這功夫,至少不是個安全的選擇,但實話說,以我武道家的身份,我非常想看看你能練出一套什麽樣的武學來,希望下次見到你時,如果還能活著見到你的話,你不會讓我失望。” 說完,她終於是消失在他們眼前,一下子便不見,空蕩蕩的太空中,仍然只有一條快艇和三個人,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們要照著妹妹指的路走嗎?”東方逆芍急忙問道,她現在作任何決定都要依賴炎寒了,盡管兩個人還認識的不久。
“那當然了,別看她剛來時有點凶,她可是來幫你的,在進門之前就是。”
“什麽?她,她不是?”
“你以為她是來害你嗎?如果真是的話,你再哭又有何用?你妹妹待你情義極深,世上大概也不會有比她更好的妹妹了。”
“什麽!?”東方逆芍頭腦有點轉不過來,從小她就不太服,從來沒有想過妹妹對她還有什麽感情。
“她好像在來之前就已經打算好了要如何放走她姐姐了?”雲天羽道,他也想到了,他的思維本來也很快,而且又是旁觀者,不像東方逆芍迷在一竅上轉不過來。
“不完全是這樣,但至少她一出現,就很有些不對勁,沒有軍隊,沒有人隨行,沒有船,沒有警告,什麽也沒有,她的行動倒有些像作賊一般。”
“是嘔?好像是不太對勁。”東方逆芍這才有點明白了的樣子“可你這就猜到是妹妹了?”
“因為我那時已經發現這來人武功之高,世間有此武功者屈指可數,雖然也還有些,但若其他人來,會是這樣嗎?”
“當然不會。”
“而且她來的時候,就算來的不是她,我們也該遇到別的人員了,而且恐怕還不會少,因為追捕其實到現在才真正是高潮,我們開始逃的時候,雖然離你爸爸的中心較近,但那時一切都還沒真正啟動,等我們逃的雖然稍微遠了一些的時候,軍隊和各數高手恐怕才調動起來,但隻來了她一個。”
“你是說妹妹想辦法把所有可能追上我們的人都調開了!?”東方逆芍眼都瞪大了。
“對,在大丞相的地盤上,也只有丞相和她兩個人可以作到這件事,但總不可能是你爸爸,所以我猜到是她。”
“那你又怎麽想到讓我哭著求她。”
“還記得她的手下,那個叫烏雲的,他說過一句什麽話嗎?”
“對不起,我忘了。”
“‘她其實心慈手軟,根本就不會把我們怎麽樣’,這句話還記得嗎?我本來懷疑,你們姐妹是不是隔膈很深,予盾很大,至少你說話的口氣可不像對她很親的樣子,但她敲門時卻稱你為姐姐。”
“這就說明什麽問題了?”
“人人都知道她是姐姐, 我本以為是她壓你,但顯然不是,那麽就是你父親這麽指定的,而且還已被世人承認了。但她當面還是稱你為姐姐,如果她心中對你有半點惡意,也不可能這麽稱呼。”
“啊!?”東方逆芍有些聽傻了,這個稱呼她也聽妹妹喊了幾百年了,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其中的含義。
“既然這樣,那麽事情就很好猜測了,如果一個人對部下都心慈手軟,那麽對雙胞胎的姐姐呢?所以我知道只要你哭著求她,就一定有用。”
炎寒一句句道來,說明白之後,真是再簡單不過了,但若炎寒不說,想破她的腦袋,也想不清的。
雲天羽突然問道“她是不是一上船就開始調動我們這條船的航向?我好像也有這個感覺。”
“是的,而且是為了逃過一切其他追蹤,事實上,她來之前,肯定已經布置好了。”
“她本就打算放過我們,不是因為我哭嗎?”
“那倒不是,她這樣只是預先在作可以多種打算的準備而已,來之前她並沒有想用,如果她還是照丞相要求的那樣作了,那這些準備就當沒有作過而已,只能說她看來有把事情準備充份的習慣,但不管怎麽樣,如果不是你,她不會作這樣的準備,之後如果沒有你的哭泣,她也不會放手,她對你真的很在乎,感情也真的很深。”
這樣嗎?這些話把東方逆芍說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她實在想不到一個人可以只根據一點點模糊的信息,就可以把事情估的那麽準,她以前也沒想過妹妹待她,竟如此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