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部長大人這麽作是為了什麽?”獨孤喬說。 “那還用說,當然是為了她那個心肝寶貝的,滿世界找男人的妹妹了,就是不知那個炎寒,能不能比以前的那些男人強些,當的上部長的正式妹夫。”南宮習答道,兩個人還在輕松的說著話,並沒有意識到他們遇到了誰。
東方逆刹為她姐姐作各種安排時,也用到了這兩人,當然了,並不是因為他們非常忠心,足夠可靠,但反正無所謂,她作的這件事就等於就是明著作的,無論怎麽安排,之後東方雲舞也會知道,那就不用在乎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這市府的大廳腳下,立時便警覺起來,他們感知外界內力的能力基本上並不太高,但現在的情況是,整個廣闊的大廳都彌漫著內力,就如視力再差的人,只要不是瞎子,也不可能分不清白天黑夜。
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故了嗎?可是靜悄悄的沒有聽見看見任何其他異常,實在又不像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
只是這樣靜悄悄的,本身就有些不太對,這兒本該是喧鬧的地方,而且那千百級台階上,本該來來往往的人流,也不見了蹤影,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去嗎?兩人交換了一下眼色,還是決定就這麽上去,畢竟他們的武功都還可以。
寬闊的大廳裡,許多人或坐或站,但都緊張畏懼的一言不發,而且幾乎連動也不動,整個場面,便如一個巨大的蠟像館一般,一切都很有些不對勁。
順著這些人的目光與姿態,終於還是看到了最核心的那個人,黃娟華。
一看到她,兩人可是大驚失色,幾乎立刻便想要調頭就跑,只有他們兩個,可不是女孩的對手,事實上,獨孤喬已經轉身了,但南宮習愣了一愣後,卻隨之拉住了他。
“你幹嘛!我們還不趕緊跑!等什麽!”獨孤喬大驚道。
南宮習伸手指了指黃娟華道“你看。”
是啊,女孩只是靜靜的坐著,並不起身,也不出手,連話也不說一句,她也如只是一具蠟像,就像是這兒的蠟像之王,這可不太對,她既已見到了他們,就算不認識,就算不當敵人,怎麽說也該作點,或說點什麽。
對於女孩來說,她當然要這樣坐著不動了,現在每多一秒,她都更強一些,也更多一些把握,最好這兩個人就這麽傻傻的對峙著,一直耽誤到她恢復為止。
雖然東方逆刹與女孩的接觸,她除了在那船上回答炎寒之外,並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自然也沒人知道,但以女孩的身份,被某個或某些人打傷,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兩個人都已想到,她一定是被誰傷了起不來。
想到這點,隨即便看出,女孩這靜修的架勢,似乎是相當虛弱的樣子,這可是個大便宜啊。
一想到有這樣的機會,獨孤喬再也忍不住了,立時拔劍直衝上去,南宮習卻還有些疑忌,她就算受傷?傷到什麽程度?現在是在治傷,還是在恢復氣力,她力量就算不完美,差了多少?真能收拾的了嗎?這可要看準了,保持適當的距離,隨時準備出手,但如果她力量仍強大,搶不了便宜,那乘同伴拚命的時候,趁早逃走為妙。
女孩一手輕按劍柄,瞟著對方這一劍的來勢,這人的劍很長,卻既薄又窄,這樣的兵器,通常走的是狠,險,迅,辣的路數,出手的人若非陰險沉深,便是簡單急燥,但看他直撲而上的架勢,卻顯然不是前一種。
如果只有這一個人,憑她現在只有三成的力量一邊設法糾纏,一邊慢慢等待功力恢復,那倒也不成問題,但現在的問題是,一旁還有另一人睽侍,他可隨時會攻上來啊。
但她沒有時間多想,那一柄快劍,已經直指向她眉心,她卻並沒有合適的招法可玩,無論是前進迎戰,還是使用靈活的身法與這人糾纏,旁邊的那個家夥,一定要趁勢搶攻,這可不易抵擋。
心一橫,好吧,那我便既不進,也不退,既不拚,也不躲,試試一種冒險的招數吧。
那一劍快要刺中的時候,女孩才扭頭躲避,這才同時拔劍,一聲悠揚清越的劍鳴隨之響起,她的劍鳴可也是相當有威懾力的招數了,雖然這時的威力並不太足,但至少也足以擾亂對手的感官。
本來對方的招式,自然有許多的奧妙與變招,但在她這一拔劍之間,卻都有些不知所措,一把劍不知怎麽回事,便已斬到了她的劍上,而且明明她是後拔劍的,只是不知為何,那把劍就像是在那兒等著一般。
女孩本來盤著的一條腿,忽然已經掃了出去,兩個人都覺得,那動作看上去似乎很熟,應該一下子叫出這路功夫的名字,但再看去時,卻又覺得不知有多陌生,好像世上從來就沒有這樣的功夫。
這本來不是女孩的功夫,這是炎寒那一招追雲逐日,當然,女孩學不會炎寒的功法,也發不出那種力量,但這一招卻是炎寒最完善的一招,單純只是外在的路數,也相當詭異厲害,而且女孩還以自己的風格重新改造了這招,她最擅長以小的力量製造大的效果。
而這兩個人,他們所熟悉的,卻是東方雲舞的逍遙無形腿法,雖然兩種功夫確實有相似之處,那也只是形似神不似,骨子裡根本完全不同。
眼見這一招直掃過來,但覺這一腿變中藏變,虛虛實實,無從捉摸,一時間哪裡能想的清如何防禦,他一把快劍還牽製在女孩劍上,招數變化的余地,也又小了些,可戰鬥的這短暫時間,哪裡有半點工夫給他思考。
根本不知該怎麽應對,只能簡單的沉下另一隻手掌,同時強運功力相抗。
就在這時,女孩一腳,已經擊中了,獨孤喬立時便如風車一般旋轉著倒飛出去,連打了十幾個圈子,一路還撞傷了幾十個來此的居民,砰的一聲巨響,撞到了這大廳的牆壁,這才停了下來,當他從牆上掉下來時,留了一個腿朝上,頭朝下的人形的印記。
“她武功尚在,快逃!快逃!”獨孤喬大驚失色,便要奪門而出,南宮習卻拉住了他。
“你受傷沒有?”南宮習問道。
“啊?沒有,我們快”獨孤喬還想說快逃,可一句話沒說完,他也明白了過來,他沒受傷。不錯,女孩現在本來力量不足, 剛才一邊擋他劍招,一邊出腿,同時還要防著另一人,這腿的力量著實有限,靠她功法之妙,雖然看上去打的很漂亮,卻沒起到傷人之效。
這一下膽量又大了起來,兩人一左一右,又都上前,南宮習摸出一把圓圓的,帶把的錘子,用這樣武器的,若非木訥直率,便是奸滑虛偽,看他的表現,顯然也不是前者。
女孩仍是盤腿坐著,仍在吸收周圍空間的內力,只是戰鬥中這短暫時間,實在頂不上用。
兩人攻上來時,女孩身體未動,便以這樣的姿態向右移動了出去,躲開了一招,可這樣下去根本是不行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女孩卻發現,在她右手位置的南宮習,扭了下頭,這是?
因為女孩移動時,身前有來此處的居民,有一瞬擋了南宮習的視線。
他感覺不清我的位置,需要用眼看我?女孩心中靈光一動,便想到了些。
高手對戰,對於敵方內力的感知,是極重要的一環,有時比視,聽,觸等等各種感官都要重要,如果失了這種感覺,那戰鬥起來,就要差一些,當然了,也一樣能戰鬥,更弱些的人,根本沒這種能力,難道就不能打了嗎?
可他倆本來應該是能感覺到的啊?
明白了,現在這大廳中彌漫著內力,對女孩當然完全沒影響,可他們不同,以他們感知內力的能力,這就好比在大霧之中一樣。
如果再有辦法影響他們的視覺,那他們豈不真就在大霧之中了嗎?
哼哼,讓這兩個家夥在霧裡看我的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