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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第409章 群裡風氣迅速惡化
陳舒站在半空之中,身形隱沒在厚重的夜色之下,眼睛閃爍著微光,宛如一尊神靈,在他的注視下,下方任何想要逃跑的人都無處遁形。

 幾發曳光打過去,隻當是警告,那些人就乖乖的回來了,聚集在宗門廣場上。

 步高達與宗主戰在一起。

 這位王室護衛長身材矮小,打法卻異常凶悍,擅長連綿不斷的攻擊。對方恰恰與他相反,擅長防禦,堅硬的體魄加上嚴密的防守招式,兩人一時打得有來有回。

 吳誒蔚則隻身獨戰幾名六階。

 這幾名長老大抵是平日裡犯罪太多,過於心虛,即使名單中沒有他們,也依然和宗主一起拚死反抗。

 月夜女俠可不會慣著他們。

 好言相勸?不可能的。

 要打就打,要找死,就讓你死。

 只見吳誒蔚身法如電,在黑夜中更讓人看不清,幾次出手,將幾名六階長老分散之後,便化作殘影。一時間場中好像同時出現了好幾個她,同時出劍。

 “咕嚕嚕……”

 幾顆人頭落在地上。

 同為六階,天差地別。

 吳誒蔚將頭一扭,又看向了正纏鬥在一起的兩名七階,毫不猶豫,果斷提劍而上。

 “讓我來!”

 步高達聞言迅速後退,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你?”

 “你讓開。”

 “……”

 步高達沉默了下,還是點了頭。

 不過他也沒敢走遠,而是站在不遠處,隨時準備上去支援——他已經想通了,這兩位都很不得了,在協同清繳中自己盡量迎合他們,未來的他們必將在大益身居高位,到時候若是還能記得自己,就已經很好了。

 “四隊呼叫指揮所,四隊呼叫指揮所。”

 “指揮所,四隊,戰鬥結束了嗎?”

 “戰鬥……還沒完全結束,吳誒蔚在與黑山宗主戰鬥,她似乎在……磨練自己。但其他人已經被控制,有兩個目標在戰鬥中死掉了,還有幾個活著。”

 “支援機馬上就到。”

 “收到。”

 步高達做著這些雜事之時,目光一刻都沒離開前邊的二人——

 換做以前,無論如何他也不敢相信,一名六階巔峰的修行者竟然能與七階周旋,而且還不落下風。要知道高階和中階跨度非常大,二者之間有本質差別,不可逾越。可現在眼前的事實無疑推翻了他的認知。

 黑夜成了吳誒蔚絕妙的偽裝。

 閃電般的速度,捉摸不定的身法,讓黑山宗主手忙腳亂,而那柄王庭之劍亦鋒銳無比,以至於就連以防禦見長的黑山宗主也難以扛下,身上浮現出一道道傷痕。

 勝負一時難分。

 步高達沉默的看著。

 直到幾架支援機趕來,指揮所傳來命令讓速戰速決,步高達才見高空中那道身影輕飄飄降落下來,正巧吳誒蔚在與黑山宗主的戰鬥中逐漸落了下風,戰鬥已經從難舍難分變成了吳誒蔚在刀尖上、生死間跳舞。

 “玩夠了嗎?”

 陳舒對吳誒蔚問。

 吳誒蔚抽身後退,脫離戰鬥。

 黑山宗主沒有追擊,而是同樣扭頭,警惕的看著陳舒。

 陳舒望了眼飛來的支援機,又低頭與他對視:“放棄吧,你也知道,你的抵抗沒有任何意義。”

 “投降能活命?”

 黑山宗主滿臉陰沉,心裡卻有一點希冀。

 步高達聞言也看向陳舒。

 只見陳舒沉默兩秒:

 “不能。”

 連說個謊都不願意麽?

 步高達心裡悲哀。

 彷佛不是黑山宗主面對陳舒,也不是小國修行者面對大國修行者,而是小國面對大國,碾壓般的實力差距下人家連湖弄你一下都嫌懶得。

 耳邊響起一陣雲來國罵。

 方言口音太重,陳舒聽不懂,也不想聽懂,見黑山宗主不願投降,便也不廢話,運足靈力伸手一點——

 “篷!”

 穿山之力瞬間打出。

 黑山宗主早有心理準備,在感覺到那爆發的靈力波動時、在靈覺剛一報警時,便全力構建了防禦,整個身體在靈力與秘法的加持下亮起銀光,同時飛身躲閃。

 “彭!”

 顯然沒有躲開。

 雙方碰撞。

 一切防禦在這可穿透山嶽的力量之下,都顯得無比乏力。

 將畫面放慢,甚至可以看到黑山宗主身體外層防禦崩碎的過程,靈力結構破碎,化作光塵回歸黑夜,接著他引以為傲的身體也在穿山之力的打擊下碎裂,最終被打出一個手臂粗細的洞,身體也倒飛出去。

 “噗……”

 空中灑下溫熱的血。

 步高達內心震撼無比。

 吳誒蔚也沉默了。

 兩人心裡此時只有一句話——

 這……這他嗎是剛才那個和我打得難舍難分的對手?換人了吧!

 “我去!”

 步高達終究經驗老到,迅速反應過來,飛身上前製住黑山宗主,並封鎖他的意識和靈力,丟上支援機。

 清點其他目標,活的帶上支援機,死了的也要帶走屍體,剩下的事留給地方軍警接管。

 小隊三人踏上回程之旅。

 陳舒坐在支援機上,對吳誒蔚說:“我覺得下次應該叫指揮所增加一點難度,最少要有兩個七階,一個拿給我檢驗剛改完的曳光術,一個拿給你感悟生死劍道,我抽空的時候還能幫你看著點兒,效率最大化。”

 吳誒蔚的表情隱沒在金屬面具下,默默塗抹藥膏,包扎傷口,一言不發。

 步高達也坐在旁邊,默不作聲。

 “嗡嗡!”

 兩人的手機同時震動起來,他們對視一眼,摸出手機。

 浩然正氣:情況如何?@就叫羅懷安算了@青菜可可@奶奶總說

 陳舒看著消息,想了想。

 青菜可可:怎麽不先@我

 奶奶總說:怎麽不先@我

 旁邊的吳誒蔚看著消息,抬頭看了陳舒一眼,面罩的眼睛處亮著微光,這種機械的光總給人冰冷的感覺,所幸很快她又低下了頭,開始打字。

 就叫羅懷安算了:我和青菜剛結束第一場戰鬥,很順利,沒有難度

 奶奶總說:奶奶也一樣

 浩然正氣:雲來還是很平穩的,我們的行動也沒什麽阻力,雲來官方也很配合

 奶奶總說:我這裡就很扯了

 奶奶總說:這個雞兒國家,有政府像是沒有一樣,他們的軍隊要麽只聽長官的,要麽聽毒販的,全國上下的權貴人士全在為非作歹,沒一個好東西,千刀萬剮都不為過,恐怕要戰略武器洗一遍才洗得乾淨

 浩然正氣:西孝自古以來都亂

 浩然正氣:你在那邊,多多小心

 奶奶總說:你能這麽關心奶奶

 奶奶總說:奶奶很感動

 奶奶總說:不過奶奶不聽,哈哈,奶奶現在在外頭吃燒烤哈啤酒,坐等別人來調戲奶奶

 浩然正氣:……

 就叫羅懷安算了:難度太低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叫指揮所給我們增加點難度,不然沒有效果

 浩然正氣:我去提一句吧

 陳舒見狀露出了笑意。

 其實這場全球清繳真正的對抗並不在這裡、不在戰場上,而在指揮中心。

 真正的對抗是情報的對抗,是策略的比拚。

 以四大體系為核心的情報指揮機構確實強大無比,所以絕大多數戰鬥都必然是以多打少、以優打劣——佔據全方面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還和對方打得生死難分、傷亡各半的話,只能說明指揮的無能。

 現實不是,沒人想死。

 而指揮中心費了不知多少心血才計算好的結果,如今他們卻主動提出要增加難度。

 不知道指揮中心怎麽想。

 浩然正氣:今天你打得怎麽樣?不夠過癮嗎

 浩然正氣:@就叫羅懷安算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還行

 就叫羅懷安算了:給自己洗腦一下,忘掉身邊的幫手,也能勉強進入生死之戰的狀態,不過打到一半,就被這沙凋指揮所叫停了,然後被青菜一指頭就解決了

 浩然正氣:雲來的指揮好像是我叔叔

 就叫羅懷安算了撤回了一條消息。

 王庭之人,不可侮辱皇室成員。

 浩然正氣:你回來該晉升了吧

 就叫羅懷安算了:與你無關

 浩然正氣:我關心一下你

 就叫羅懷安算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殿下,放棄吧,到時候我要麽回王庭去晉升,要麽就請個信得過的群友來守著我,絕對不會在皇宮或軍營裡晉升的,你打點的眼線用不上的/微笑

 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這個群裡,你信得過誰?

 就叫羅懷安算了:那個名字和我一樣長的

 八塊腹肌的美女:/你爺爺來囉!

 八塊腹肌的美女撤回了一條消息。

 八塊腹肌的美女:來啦!

 八塊腹肌的美女:/可愛

 八塊腹肌的美女:師姐要晉升了麽?恰好我過段時間也要晉升,我們互相守啊

 就叫羅懷安算了:好

 浩然正氣:/表情複雜

 奶奶總說:/疑惑/疑惑/疑惑

 奶奶總說:/壞笑

 眾妙之門:/嗑瓜子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喂喂喂施主,快發出來看看

 “?”

 陳舒也來了興趣,連忙將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瞄向吳誒蔚:“是不是群主上次晉升的時候,出了糗,而你恰好在旁邊把他出糗的經過錄下來了?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不!”

 “哎呀咱們都是戰友了……”

 “不!”

 “看看!又不會少個什麽!”陳舒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快樂並不會因為分享而減少,只會增加。”

 “事關皇室顏面。”

 “……”

 陳舒露出無奈的表情。

 可他心裡卻隱隱有種直覺——

 總有一天,自己可以看見它。

 這種直覺的依據來源於群裡迅速惡化的風氣,而這不得不怪罪於張酸奶。

 陳舒決定回去後先和張酸奶通通氣:互相捏著的核彈一定要捏緊了,不能到時候一時腦熱就拋出去了,這次他們要做個沉默的看客,自身堅決不能成為笑話。

 支援機飛回皺葉城,緩緩落地。

 除了被月夜女俠宰掉的幾人中包含了兩名目標外,其余的目標都還活著,黑山宗主也只是重傷而已。

 這些曹辭的信奉者視情況會在當地或被送回大益審判,不過這次情況特殊,審判也只是走個流程,真正決定他們是否能活下來的是道門的修行者。因為常規審判可能證據不足,但這次涉及曹辭的信仰,只要他們在過去犯下過足以判死刑的罪名,就絕不可能讓他們活下來。

 小隊三人交付目標時,有一道持劍身影便站在遠處燈光下,默默的看著他們。

 那是留守指揮所的劍主七弟子。

 今天來的路上,陳舒因為和張酸奶關系不錯,連帶著覺得和劍宗也挺有緣,還上前和他打了聲招呼。不過當時莊白茶隻澹澹的點頭,嗯了一聲,表現得很高冷,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多說話。

 這個劍修,好像和別的劍修不一樣。

 更像是王庭劍修。

 目標交接完畢,陳舒往營地走去。

 莊白茶提著古樸長劍,站得筆直,面色澹然,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劍,讓人懷疑地上的白霜不是因為這秋日的深夜和雲來特殊的氣候,而是因為他身上的凜冽寒意。

 陳舒再次對他打了聲招呼:

 “莊前輩。”

 “嗯。”

 莊白茶依然澹澹點頭,語氣中透出對小輩的關心:

 “回來啦?”

 “是啊。”

 “怎麽樣?”

 “很輕松,很順利。”

 “我看那個王庭l……嘞弟子似乎受了傷。”莊白茶話拐了個彎,“你們遇到危險了?怎麽不呼叫支援?”

 “沒有。”

 陳舒小聲答道,心裡疑惑,劍州的口音是這樣的嗎?

 隨即對莊白茶解釋道:“是她想尋求突破,主動與七階的目標戰鬥,我們就在旁邊看著。”

 “無聊的行為。”

 “莊前輩一直在這裡?”

 “不是, 你們走後,我去皺葉城內抓了些曹辭的信徒,跟抓小雞崽子似的,無趣死了。”莊白茶說道,心裡很羨慕他們可以到處飛,殺人放火,但並不表現出來,“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呼叫支援。”

 “這是好事啊。”

 “嗯……”

 莊白茶點著頭,談興不高的樣子。

 好事個屁!一群傻逼!難度都不知道分配,要是去當遊戲策劃,分分鍾下崗!

 算了老子懶得跟你說……

 “那就有勞莊前輩繼續值守了,我們先回屋休息。”

 “嗯……”

 莊白茶抬眼悄悄瞄著他。

 陳舒邁步走回帳篷,覺得這個劍修矜持得有些不正常,要麽其中有鬼,要麽就血統不純,決定明天問問張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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