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余淮城後,陳明隨意找了一處客棧,準備休息下,恢復下體力值。
“少俠,裡邊快請,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
剛剛跨進客棧大門,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熱情地迎了上來。
“住店。”
陳明從懷裡拿出一枚沉甸甸的雪銀,扔到老板娘手中。
老板娘臉上臉色一喜,急忙轉過頭,朝客棧內一個正擦拭桌椅,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喊道:“臭小子!快來帶著這位少俠去甲子一號房休息。”
“好嘞,嬸嬸。”
少年應了一聲,小跑著來到陳明身前,渾身透著股機靈勁,笑著來到陳明身前。
“客官,快請!”
說著,引著陳明朝樓上走去。
上樓時,少年不時打量著陳明所背的劍匣,眼中閃過羨慕崇敬的神色。
“客官,敢問您可是蜀山的少俠?”
“嗯?你怎麽知道我來自蜀山?”
一處精致的廂房內,陳明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位店裡的小夥計。
蜀山雖為玄黃劍道聖地,但在渝州境內,並非只有蜀山一個修劍的門派,也有其他二、三流的劍道勢力盤踞在各地。
他此次下山並未穿蜀山弟子的製式長袍,隻著一襲青衫,沒想到,竟被這少年認了出來。
“小子從小喜歡武道,跟隨嬸嬸在這雲來客棧內,見過不少走南闖北的英雄好漢,哪門哪派小子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少年笑著說道,“也遇到過不少蜀山的少俠,但卻沒有一位像您這般,氣質如此出眾,身形如劍的武者。”
陳明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這位小夥計一眼,“你這話,應該給每一位蜀山弟子都說過吧。”
“嘿嘿,客官您目光如炬,確實與其他的蜀山少俠不同,您先休息,小子就不打擾了。”
小夥計訕笑一聲,隨後就退了出去。
“有意思的孩子。”
陳明笑了笑,而後盤膝坐在床上打坐練功。
他現在身居五種功法,《原始心經》屬於特殊類神魂武學,需要擊殺魔族才能獲得經驗值提升。
《九轉元功》、《陷仙劍經》、《元始天書》位列天書武學,極難參悟,需要的經驗值也遠遠超過普通的功法,又有境界的限制,就算將當前所需經驗值加滿,也無法突破到下一個層次,所以三者並沒有什麽變化。
反倒是《赤焱焚天聖典》,雖為絕學,但卻品級最低,提升相對來說比較快。
而且由於他開辟的混沌氣海,以《元始天書》作為自身武道根本,以混沌無極生滅萬事萬物,助長其余功法的修行,使得《赤焱焚天聖典》的進境要超出一般的武者。
《九轉元功》與《赤焱焚天聖典》不斷強化體魄,誕生無窮精氣,再由《元始天書》將其轉化,大大加快了陳明煉精化氣的過程,就算不用經驗值,也能使他的修為快速提升。
就在陳明剛剛入住後不久,雲來客棧,又迎來了三個客人。
這三人與著裝怪異,皆穿著青色土布衣褲,頭頂包著青頭帕,氣息陰寒,一臉生人勿進的樣子。
“咦?余淮城內什麽時候來了苗族的人。”
老板娘閱歷豐富,一眼就認出了三人的身份,她皺了皺眉頭。
苗族,是生活在赤州雲南詔的一個少數民族,幾乎很少出現在其他州府。
“三位客官,請問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吃飯。”
為首的中年男子淡淡道。
“那快裡邊請。”
三人落座後,掃視周圍一圈,隨後中年男子眼中一亮,將目光落在了正從樓上走下的小夥計。
……
深夜,喧鬧了一天的客棧終於安靜了下來,來往的客人都進入房內休息,有的呼呼大睡,有的辛勤耕耘,呼嚕聲與靡靡之音四起。
雲來客棧後廚旁的一座廂房內,正在熟睡的老板娘忽然睜開雙眼,坐起身子。
她看了眼一旁酣睡的自家侄子,望向房門,周身有縷縷如雲霧般的真氣湧動。
通玄境武者!
沒想到,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客棧掌櫃,竟然是一位通玄境的武者。
她剛剛感受到了,有三個人影,正靜靜地立在房門外。
嘭!
突然,房門被從外撞開,三道身影一閃而入。
“好膽!哪裡來的賊子,竟然敢觸老娘的眉頭!”
也就在這時,老板娘從床頭一躍而起,調動真氣,一掌打向三人。
全身真氣鼓蕩,雲霧罡氣顯化,她一掌打出,若雲卷雲舒,霧海沉浮,掀起磅礴雲海之力,洶湧而出!
“十年前,渝州修行道,曾出現了一位名叫古惜文的奇女子,未曾拜入各方武道宗門, 僅僅依靠大禹王朝下發的《第十八套全民築基訣》,三年通玄,五年結丹,並自創半步絕學《穿雲掌》,除蜀山之外,渝州各派金丹弟子皆敗於其手,被稱為‘鐵掌飛鳳’。
後遇魔門無常宮天驕陸仁,被打碎金丹,勉強留下性命,逃至淮水之旁,余淮城內,退出渝州修行道,隱姓埋名,在這繁華大城內,經營一家雲來客棧,獨自將自家侄子撫養長大。”
屋外的月光將三人的身影顯露,竟然是白天的那三位苗族男子,此時,為首的中年男子抬起頭,以每秒百字的速度,快速道出了客棧老板娘的身份。
而後,他猛然朝前踏出一步,鼓動自身罡氣,右手抬起,猛然朝前打出一拳。
一拳擊出,苗族中年的手臂在這一刻好似變作了一條體生青鱗的巨大蟒蛇,盤踞於玄冥之中。
無盡寒氣迸發,整個屋內仿佛提前步入了寒冬。
中年男子一拳,罡氣震蕩,如若玄蛇吞海,瞬間將古惜文吞沒!
一股無比陰柔的冰寒之力爆發,下一刻,躍向三人的古惜文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橫飛出去,撞在牆壁上。
噗!
古惜文嘴角咳血,目光凝重地看向中年男子,“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是那陸仁派你們來的嗎?”
“陸仁?他還不配。”
苗族中年不屑地笑了笑。
“嬸嬸!你怎麽了!”
這時,在一旁酣睡的少年被雙方的動靜驚醒。
呼!
一道黑影閃過,一直站在中年男子身後的一位苗族青年忽然來到少年面前,一手抓落。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