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屋裡一直留意著人們的動靜,在聽見大部分的關門聲後,我立即輕輕的拉開了自己的房門。
天色已經發混,看起來非常渾濁。
我四處看了看,以確定不會有人看見我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
稍微的轉了一圈後,我立即踮著腳快速跑回自己的院子裡。
我雙手開動,以極快的速度從茅草上拔穗子。
由於天還沒有完全的黑,我心裡就總是幻想著某些東西,比如突然有人從我背後跳出來大喊一聲,或者轉身時看見一個人站我後面……
我快要被自己的幻想搞瘋了。
好不容易搞了足夠多的材料,我馬不停蹄的進了屋,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接下來就是做火把的工作,在經驗和熟練度的雙重加持下,我沒花多少時間就搞好幾個。
後面又做了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準備,我可算是搞完了。
把所有裝備都塞進背簍裡,我迫不及待的就開了門走到了外面。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眼睛所看到的所有地方都黑咕隆咚一片。
周圍的風時大時小,一陣一陣的從我面前刮過。在風掠過兩邊的山脊時,所有的樹木都發出無數的聲音,聽著像極了某種低沉而痛苦的呻吟。
我的本能有點發怵了,不知不覺的就把油燈舉到了最高處。
在微弱的燈光照耀下,過了好一會我才適應了今晚的環境。
風真大啊!
我站在門口,心裡開始盤算著還要不要出去。
在經過短暫的掙扎後,我腦子裡的某些念頭還是逐漸的站了上風。
先等等看,風如果最終停了我就出去。
我提著油燈在門口轉悠,心裡祈禱著風早點停下來。
在原地轉了無數圈,等了數個小時後風才小了一些,我也感覺到沒有之前那麽冷了。
我立馬精神抖擻,背上東西就往村外走。
這條往村外的小路就像人的毛細血管一樣,既彎曲又細小,此時非常的難走。
我背著東西在微弱的燈光下只能以龜速前進。
周遭的風亂的一塌糊塗,各種聲音匯集在我耳朵裡,無形中增加了我心裡的壓力。
我慢慢的往前挪,直到來到一處小小的十字路口時才停下。
我把東西放在地上開始休息,眼睛睜到最大環顧四周,耳朵仔細的分辨著旁邊所有的聲音。
這條小路一邊是去往那個土坡的方向,再往前走幾分鍾,在一處塌了方的地方離開小路,往下穿過一片長滿刺梨的平地,就可以看見那個土坡了。
小路通往的另外一個方向就是村口的小山坡那邊,我剛來的時候還特意登上去看過。
我把油燈的燈芯撥長了一些,讓光更加明亮,然後就背上東西準備再次出發。
當我剛想邁腳往土坡的方向走時,我心裡突然就一動,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然後我就停了下來,那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我剛想仔細的去體會時,它又消失了。
我一時說不清楚是什麽原因。
我抬頭看向小路的兩個方向,視線開始來回的移動。隻隔了兩秒鍾,我就有了決定。
我用力的把肩膀上的背帶往兩邊微微的移了移,背帶長時間的壓迫著肩膀的同一個地方,我的皮都快磨破了。
左手提著油燈,腋下順帶夾著一隻火把,打火機緊緊的抓在右手裡。
我走上了通往村口小山坡的方向,
這次就換換新場景,看看有沒有驚喜。我邊走著,心裡也一邊想著。 這次去的地方比之前的地方要近一半左右,我沒幾分鍾就到了。
離開小路穿過一片莊稼地,我重新站在這個小山的腳下。
這個小山和之前那個土坡相比,這個小山的坡度要小得多,只有是有手有腳的都可以輕易的爬上去。
我站著先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然後把背上的東西放下來。轉身抱著一捆玉米杆塞進面前的灌木叢中,然後直接用打火機點燃。
火勢趁著風一下就大了起來,然後點燃了邊上一些乾燥的野草。
我打算先點著這裡的乾草,然後抓緊時間做布置。
火勢並沒有失控,只是沿著地上的野草慢慢的蔓延。我分析了一下火在這種風速下燃燒的速度,心裡有了一個大概,這也是我敢點火的原因。
我強製調整了一下緊張的肌肉,做了一套拉伸動作。 畢竟換了一個不熟悉的場地,心裡的情緒還是很緊張的。
我一調整過來,就立即背著東西爬到了小山坡的最高處。
重新站在這裡時,我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之前自己並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這裡的地勢實在是太平緩了,連個緩衝的地方都沒有。我看著這地形,心口馬上就一緊,跟著腦門上就冒了一些汗。
我舉著油燈在上面走了一圈,快速的思考著面對意外時的措施。
時間太緊迫,我不能再浪費了。我轉了一圈後,就只能硬著頭皮做後面的準備工作。
我可不敢浪費太多時間,不要等它們到了自己跟前時,自己還在慢騰騰的搞東搞西。
我按照之前的經驗,在上面布置火把。由於這裡地勢較好,我兩分鍾就做完了,連著篝火也堆了起來。
我不確定這麽猛烈的火光對它們有沒有影響,我對它們的了解也還停留在一些簡單的階段。所以我只能硬著頭皮的去試錯,然後在這些經歷中總結經驗。
我隻遲疑了片刻,就下去把剛才點著的正在四處蔓延的火給熄滅了。
跑回到最高處後,把油燈也熄滅。
我站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中,盡管眼睛完全看不清四周的東西,但我的本能仍控制著自己,把眼睛睜到最大。
我的腦袋從熄滅燈光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停止過轉動,以耳朵最大限度的接收四周的聲音。
今晚溫度很低,風也無比刺骨。但是我的體溫卻一直在升高,我開始感到發熱,身體越來越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