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風是真的大,時不時的把我手裡的油燈撲滅。
我走走停停,每次都要等風停的間隙才重新點亮油燈,然後再加速跑上幾步。
中途還想摸黑前進,然後就連續的摔了幾次,下場極其狼狽。
本來這種天氣是不利於行動的,但是在外面觀察了一會後,我最後還是決定硬著頭皮上了。
按照我的經驗,風應該會停的。
我把掉在地上的裝備都撿起來,然後粗略的檢查了一下,最後才重新裝回去。
油燈只能照亮腳下的地方,而且光線非常的昏暗。此時我心裡倒是沒有怎麽害怕,隻抬頭往四周的漆黑掃了一眼,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我把裝備一股腦倒在地上,然後就開始做準備工作。
由於時間的關系,我根本來不及做更多的事情,胡亂的堆了一下篝火材料,再在坡頂四周插上幾個火把。
等做完所有事情,我站在坡頂上仔細的掃視一圈後,就熄滅了地上的油燈。
身處絕對的黑暗中,緊張這種情緒不可避免的就冒了出來。
皮膚一陣酥麻,就感覺到全身都跟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後我的體溫就升高了。
這種程度的異常我還控制的住,我馬上調整呼吸,再跺幾次腳,後又改為用力揮舞四肢,做各種大幅度的動作,以緩解這種狀態。
不一會我就消除了這種狀態。
這種事情盡管已經乾過幾次,但此時,我心裡還是有一些負面情緒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腦子又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了。
打火機那短暫幾秒的光亮,已經不能帶給我多少安全感。而且有了上次的教訓,我這次無論如何也不敢頻繁的點打火機了。
待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中,的確非常折磨人。耳朵裡聽著黑暗中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剛開始的時候感覺還不錯,慢慢的就開始感到焦躁。
腦子已經有點犯暈,幻想是一個接著一個、一個比一個恐怖。
我有點受不了了。
我在這裡待了起碼一個小時,腿都站得發硬。怎麽還不來呢?
“難道它們今晚不用上班?”想了想,我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最後我使勁的甩了甩頭,再掐了幾下大腿,疼痛暫時性的壓下了所有的情緒。
我乾脆點亮打火機,然後往前面走幾步,把地上插著的一個火把點燃。
我把火把舉到最高處,然後開始在坡頂四處走動。主要就是檢查一下,有沒有比較聰明的怪物,趁著我沒有注意,已經悄悄地潛伏到了我身邊。
事情並沒有按照我想的發展,我四處走動,到處檢查都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露在外面的手指已經有點發僵,主要是被凍的,今晚好冷風也很大。
由於長時間的等不到它們,我索性就放松了警惕。
我把火把夾在腋下,雙手伸進褲兜裡取暖,然後又在坡頂到處上走走跳跳。
時間過的極其緩慢,我那混亂的腦子都已經估不準當下是幾點了。
再等待一段時間後,我的耐心就徹底的消失了。心裡變得不耐煩起來,打了退堂鼓。
我立即點亮一個火把,然後開始動手收拾裝備,準備回家睡覺。
在往回走的時候,我還奢侈的點了幾個火把。歸心似箭的情緒充斥著整個腦子,懶得再管身邊某些動靜,我加快速度,一路飛奔著回村。
進屋,
關上門。 先點上屋裡的油燈,然後再把東西放在角落,最後才坐下來緩緩神,喘口氣。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今晚居然沒有等到它們。我努力的在腦子裡思索著,分析它們最終沒有來的各種可能。
看著桌子上寫下的幾條簡單的理由,一時心裡也有點沒底,這個分析畢竟也太淺顯了。
我用手擦乾淨炭灰,還是下定決心,明晚再去探探再說。
等到身體完全的平靜下來,我就開始感到有點發冷了,感覺屋子裡所有的涼氣盡往我毛孔裡鑽。
我打了幾個冷戰,手臂上起了一大片疙瘩。
我馬上起身往衣櫃裡翻東西,最後翻出一套很久的,看起來比較厚一點的衣服穿上。
提著燈下了地窖一次,裡面的被子已經潤的能捏出水來。
得抓緊時間晾曬被子了。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把櫃子裡面所有的衣服都抱出來,扔在涼席上,待會睡覺時用來當被子蓋。
喝了一點水,又站了一會,然後就準備躺下睡覺。
先把一套衣服展開鋪在涼席上,然後才躺在上面,小心翼翼的壓著衣服,避免身體與涼席直接接觸。
最後又把其他的所有衣服都鋪開,然後輕輕地蓋在自己身體上。仔仔細細的掖好身體四周,免得暖空氣從這些角落跑出去。
由於大部分衣服都蓋在了上半身,在後半夜時,我的腳就已經被凍的沒知覺了。
最後還是拚命的把身體卷成一團,把雙腳盡量往懷裡縮,然後硬熬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