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下面,但這個時候卻沒有再撲上來,而是站在黑暗中與我對峙。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處境中,我非常清楚只要我有一個失誤,我的下場肯定會淒慘到無法形容的程度。
所以就算它已經滾到了坡下,我仍保持著高度集中的精神,眼睛死死的盯著下面不遠處的兩團磷火。就算是剛才起身的瞬間,我的眼睛都沒有離開過哪怕半秒鍾。
我繼續盯著它,然後又一點一點的把身體直了起來,讓已經開始發軟的肌肉休息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我的飛踢,此刻它的樣子就像懵了一樣,從它直起身體後就沒有再動過一下。
我一時搞不清楚它的狀況,我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思考為什麽,所以只能繼續戒備著它。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了,在對峙了大概幾分鍾後,在我不動聲色的切換了好幾次姿勢後,它終於有又有了新動作。
我看見那兩團火焰在黑暗中微微的閃爍了一下,這一瞬間我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皮膚上的溫度一下子就到了滾燙的地步,我瞬間就準備好了暴起的姿勢。
但那兩團火焰卻隻閃動了一下,然後馬上又安靜了下來。
我被驚的不輕,一時也非常不理解它的行為。
我保持著身體能夠隨時彈起的姿勢,然後繼續觀察著它的動作。
時間馬上又過了十幾秒,它又連續的動了好幾下,但還是沒有再撲上來。
我看著它的反應,腦子裡若有所思的抬起頭來,快速的掃了一眼頭頂。
我立即就什麽都明白了。
太陽應該又出來了,這個時候一些微弱的陽光正從上面散射下來。
它們是非常懼怕光線的,所以才會有剛才的行為。
一種絕處逢生的巨大喜悅從我身體裡爆發,從剛才積累起來的負面情緒決了口一樣瞬間被釋放。
我爽的控制不住,連著大笑了好幾聲。在臉上的表情剛出現時,我就直接直起了身體,解除了戒備。
這個時候,我簡直神清氣爽。眼中看到的所有事物都變得可愛,覺著連空氣中的那絲腐敗也變得香甜起來。
我一掃剛才的疲憊,直接又蹲在斜坡上。一邊聽著它的動靜,一邊就去找順手的東西。
不一會,我就在翻起的泥土中間發現了一塊碎石,我撿起來掂了一下重量。
重新站起身體,我邁動雙腿往下面慢慢的移動,直到揮起手臂不會碰到身後的坑壁時才停下。
我站穩腳跟,眼睛繼續盯著黑暗中的它,然後用力的掄起手臂來。
等到手臂活動開了後,我就瞄準那兩團磷火,把手中的石塊用力的砸了下去。
“去你麻的!”我大罵了一句。
空氣中猛的傳來一道呼嘯聲,打著轉的石塊瞬間就沒入了黑暗裡。
一秒鍾過後,我就聽見了“撲”的一聲,像砸在一塊老樹皮上一樣。
從聲音來判斷,我知道我砸中了它。
但是砸中時傳來的那道聲音卻令我一陣惡寒,我馬上就有了反胃的征兆,雞皮疙瘩都蔓延到了臉上。
我馬上猶豫了半秒鍾時間,然後就又回到了斜坡最上面站好。
當務之急還是先出去再說。
其實關於出去的方法,我心裡早就已經有了底。
我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坑壁,確定了一下待會上去的路線。
接下來就蹲下身體, 在腳下的土堆的翻找石頭,
但願能找到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 我打算用那種扁平的石塊當作石刀用,用石刀在這面潮濕的坑壁上挖一條階梯出來。
這種事情我小時候可乾過不少,因為有很多經驗,所以我倒是沒有那麽的緊張。
翻了幾分鍾的泥土後,我才算找到一塊看起來能用的碎石。把石塊抓在手心裡反覆的比劃一通,找一找記憶深處的那些感覺。
我熟悉了一下手感,然後就轉身直接在邊上的坑壁上鑿起來。
剛鑿了幾下,我就皺著眉頭停了下來。
這面牆的潮濕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用力的挖進去十幾厘米後,我就發現裡面居然還很潮濕。
如果泥土中的水分足夠的多,在重力作用下會有可能發生“泥崩”事故。
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這面斜坡,瞬間就明白了它的由來。
在很久以前,這裡應該是沒有這堆泥土的。只是在某一天發生了這種現象,這些泥土從這面牆上脫落後,堆積在這裡,然後形成了這處斜坡。
我額頭上已經冒了一層汗,連腦子都有點發僵了。
我今天可能會有三種結局,要麽成功的打出一條階梯逃出生天,要麽直接被下面的怪物拖進黑暗中殺死,要麽被活埋。
我的腦子馬上就有點亂了,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在情緒即將崩潰的時候,我的耳朵又聽見了它的聲音,我猛的一激靈,瞬間就恢復了一些理智。
我轉過頭往它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副令我驚詫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