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渺咽了口唾沫,“老師,咱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陳冰冷笑道:“呵呵,你先給老娘說清楚,你是怎麽辦到的。”
“很簡單,老師您是遠視眼,看不清它牙上有個小洞。”
“你調查我?”陳冰眯著眼睛,內心駭然,她是遠視眼這件事除了朋友沒人知道。
丁渺聳了聳肩膀,“您果然不簡單,不過,我可沒興趣調查您。只是近視眼一旦看見東西,都會習慣性的眯起眼睛,但你沒有。
而且,當時你的眼鏡被大霧模糊時,整個人差點摔倒,原因是你看不清鏡片上是什麽,一時間嚇到了吧。
還有,你發現不了黃牙鬼的弱點,這極為不該。
所有的一切加起來,真相只有一個,你是遠視眼。”
丁渺越說,陳冰越震撼。
她感覺自己被眼前的少年摸透了,但為什麽以前沒發現他這麽厲害。
她不禁問道:“你不是丁渺吧?”
丁渺笑了一下,說道:“我就是丁渺。”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參加遊戲?”
丁渺道:“老師,我已經解答您的疑問了。對了,您沒有動房間的布局吧?”
他轉移話題,刻意回避那個問題。
陳冰被他繞了進去,說道:“沒有,我閑著沒事乾啊。”
丁渺點了點頭,說道:“OK!我還有事,你別煩我。”
“你什麽態度……”
陳冰見他沒理會自己,便揮舞小拳頭,想到:
這臭小子真沒禮貌,不過腦子不錯,我要不要拉他入夥呢?
在她猶豫的時候,丁渺專心的研究起房間。
他心想,這個布局,應該是左撇子擺的,但我是習慣右手的啊。看來,還要麻煩好兄弟了。
“喂,好兄弟。”
“有事快說。”另一個丁渺打了個哈欠。
“你是不是左撇子?”
“你怎麽知道?”
“猜的,你回去睡覺吧。”
“哦,你加油。”
丁渺看著儀器的擺放,隨手拿起一個塑料燒杯,納悶道:
“這也不對,這樣擺舒服是舒服了,但是左手卻不好拿。”
“難道……”
丁渺突然喊道:“老師,把你的眼鏡給我看一下。”
陳冰被嚇得不輕,沒好氣的說:“喂,你嚇死人了。要我的眼鏡幹什麽?”
她嘴上不饒人,但還是乖乖地將眼鏡交給他,順便問道:
“你是不是發現了是什麽?”
丁渺拿過眼鏡,擦去附著的白霧,照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了,原來是這樣。”
陳冰走到他身邊,眨了眨不解的鳳眼,好奇的問道:“你知道什麽了?”
突然,她看見丁渺竟將她心愛的眼鏡給拆解了,下意識就去搶,但卻被丁渺輕松躲開。
陳冰焦急地說道:“你幹什麽呀?”
丁渺把鏡片揣在手上,笑道:“老師,它能救我們的命。我知道怎麽破解鬼打牆了。”
陳冰一頭霧水,什麽救命,什麽鬼打牆,任務不都完成了嗎?
但當她想一問清楚的時候,丁渺卻已經繞開她走出去了。
陳冰在心裡將這臭小子痛罵了一頓,但腿很老實地跟了上去。
看見丁渺出來。
龔夢娟淚眼婆娑,步步生蓮,小跑到他身邊,委屈巴巴的說道:“我好怕你出不來了。”
丁渺巡視了一圈,
問道:“你們怎麽出來了?外面很危險的。” 剛才被肉球鬼追殺的場景,仍舊歷歷在目。
“是我叫的。”老頭說,“時間已經到了,他們沒必要待在裡面。”
“那其他同學呢?”
陳冰也出來了,看到走廊上隻站著丁渺,龔夢娟,彭潔瓊,薑禹聲,卻沒看到其他人。
“死了。”老頭淡淡說道。
陳冰蹙著柳眉,一臉懷疑,“怎麽可能,孩子們才17歲,怎麽可能會死!”
這時,彭潔瓊上來拉著她的衣服,哭道:“老師,不止他們,我們也要死。”
“為什麽?”
陳冰腦子蒙蒙的,她這幾年帶領同學們玩恐怖遊戲,從未出現過像今天一樣的事故。
但那npc不像是在開玩笑,難道孩子們真的遭受不幸了?
他們還有大好青春年華,讓我怎麽跟他們的父母交代啊。
都怪我沒保護他們。
陳冰深陷自責當中,突然又聽見彭潔瓊說道:
“因為它說要退出遊戲,只有走出院子。但是,長廊外面有吸血鬼在那裡等著,我們出不去了。”
陳冰愣了一會,問道:“你怎麽知道外面有吸血鬼?”
“是我說的。”
丁渺說道:“我跟它照過面,而且外面可不止只有吸血鬼,還有無數隻女鬼。還好我跑得快,不然我的小命也要陪在那了。”
“唉。”毫無存在感的薑禹聲喪氣的說:“完了,我們要死了。”
老頭雪上加霜,陰森森的笑道:“你們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旦超過這個時間,小鬼們會再度出現的,祝你們好運。”
陳冰聽著孩子們的話,像生吃了一把黃連,苦味翻入血液,心裡十分難受。
她身為老師,自然要為同學們承擔,便站了出來,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去阻止吸血鬼,大家趁機跑,能逃幾個就逃幾個。記住,出去後一定要向政府稟報今天的事情。”
“老師……”
眾人潸然淚下。
陳冰眼睛也泛著淚光,正當她自我感動,毅然決然地自我犧牲的時候。
丁渺卻冷不丁的說道:“老師,沒用的,外面的樓梯是鬼打牆,這樣跑出去,絕對是全軍覆沒。”
“那你說怎麽辦?”她很生氣,這個可惡的家夥總是在打擊大家的信心。
彭潔瓊也說:“對了,你說外面是鬼打牆,那你是怎麽進來的?”
哎呀,終於是問出來,還八婆給力。
丁渺內心爽翻了,他等著就是這個問題。
他整理了一下著裝。
開始了。
我要開始裝逼了!
丁渺深吸一口氣,繪聲繪色的說道:“當時沒人照燈,視線非常模糊。我摸索了很久,卻遲遲走不出去。但是……”
他看了一眼同學,接著說道:“這時候,我臨危不亂,憑借我高達一百八的智商,終於發現到了它的破綻。那就是……”
“那就是……”眾人看見丁渺突然停下來,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丁渺笑了一下,他要的就是這種氣氛,說道:
“那就是樓梯的拐角。你們設想一下,如果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前面有人拿著一盞燈,你們是不是隻跟著燈走,並不會去注意別的地方?”
他頓了一下,“而且,老頭是不是特地在走廊入口等你們?”
眾人一回想,發現確有其事,然後不可思議的看著丁渺,仿佛在想:
“他好細啊,觀察力這麽強。他恐怕是一個怪物吧!”
丁渺非常享受他們震驚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誰說沒有系統就不能裝逼的?
我這不就成功了。
突然,薑禹聲說道:“可即使這樣,我們還是出不去啊。”
“對啊。”三位美女不免跟著唉聲歎氣起來。
丁渺看了薑禹聲一眼,心想,這小子這麽喪,難怪能活著出來。
他笑道:“安啦,我已經知道了鬼打牆還有吸血鬼的秘密了。”
“那你不早說!”陳冰柳眉豎起,顯然被氣得不輕。她是看出來了,丁渺在故意吊他們胃口。
丁渺則翻了翻白眼,早說的話還怎麽裝逼,“不過我沒有把握,我們活著的幾率只有一半。”
“總比沒有好,快點說。”
他思考片刻,忽然說道:“我先去與吸血鬼決鬥,三分鍾後你們就出來。”
“三分鍾?”
“是的,我能堅持的極限就是三分鍾。”
彭潔瓊笑道:“原來你……哈哈……”
其余兩個女生的臉都紅了,心裡啐道,現在都什麽時候還開這種玩笑。
丁渺臉不紅心不跳,“哦?看來你挺能耐的啊,要不你去。”
“去不了。”
“那就乖乖聽話,記住,回去後你還要叫我爸爸呢。”
丁渺說完,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眾人看他走後。
薑禹聲默默說道:“他好像沒告訴我們秘密是什麽。”
“啊?對啊!”
“該死的混蛋小子。”
眾人是既擔心又惱他。
……
阿嚏!
“誰在背後說我壞話?”丁渺擦了擦鼻子,看向樓梯站台的吸血鬼。
“惡臭的男人,你居然還敢出來!”
傑克伯爵眼裡冒火,露出兩顆尖牙,這個男人竟在它的眼皮底下逃走,是可忍孰不可忍,它要親手將他撕碎。
丁渺指著它罵道:“喂,男人掘你祖墳了還是搶你女人了,惡臭惡臭,你不知道老子身上很香的嗎?”
他頓了頓,說道:“還有,你自己不就是男人嗎。哦,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你是鬼,一隻臭鬼。一隻沒有女人要的醜鬼。”
傑克伯爵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終於它忍不住了,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賤的男人。
它大喝一聲,背後長出一雙黑色翅膀,如同烏鴉的羽翼,乾淨又漂亮。
它扇動翅膀,朝丁渺飛去,要將他的心臟給挖出來。
突然,見丁渺站著不動,以為他是被自己嚇傻了。
傑克伯爵便停下手,得意的大笑,“怎麽,想求饒?晚了,給我去死!”
鷹爪般的手向丁渺的心臟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