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哥,是…牧哥!” 這時小女孩也認出了李牧,怔怔的看著李牧,兩眼一紅啼哭起來。
李牧蹲下身來,把小四手中的一個缺了口的陶碗拿在手中,眉頭擰到了一處。
“小四,你怎麽在鎮上?村裡還有活著的人嗎?二嬸呢?你的哥哥和弟弟呢?”
小女孩哭了一會,便止住了悲傷。髒兮兮的臉頰被淚水一淌反而乾淨許多。
“父親母親他們都不見了,村裡就我還有哥哥弟弟們活著…走,我帶你去找他們,他們就在鎮外的破廟裡”
李牧抱起小四,讓她指路。眉頭卻皺的更深了,李峰他們在幹什麽,居然讓自己的妹妹獨自出來乞討…
青牛鎮不大,李牧抱著小四走了沒一會破廟就快到了,路上李牧從小四的口中得知,當日孫元浩帶人屠村之時,二叔機警,先把五個孩子藏到了一個廢舊的地窖之中,也好在家中有兩個地窖,這才讓小四他們逃了性命。爾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到二叔和二嬸。
“大哥二哥三哥,小弟。看誰來了?”
李牧一跨入破廟之內,一股腐爛的臭氣便鑽入鼻孔之內,破廟的一角,兩個少年並排躺在一張破席子上面,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二人還活著,這股腐臭之氣便是從他們身上發出的。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和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少年在一旁照顧。
“李峰李翔,你們這是怎麽了?”
席子上趟的,不是老大李峰老二李翔卻是何人?李牧進門後便發下不對,於是搶先問道。
“牧哥…牧哥…”
廟中的四兄弟,見到來人是李牧,眼中頓時露出些驚喜。
李峰和李翔掙扎著想爬起來,被李牧阻止。李牧黑著臉,看到他們兩個這個樣子,倒也猜出了幾分。
李牧一把拉過李峰的手腕,真元探入他體內查看一番…
“你們兩人渾身的傷是怎麽回事?是不是被誰欺負了?跟牧哥說,牧歌幫你們報仇!”
李牧的臉陰沉著快滴出水來,兩位堂弟渾身上下不是鞭痕就是被狗咬出的傷口,而且大多都已化膿,要不是幸虧小四遇見自己,他二人不出十日定會一命嗚呼。
二叔待自己不薄,這些弟弟妹妹也在一起生活多年,李牧很是疼愛他們。李牧掃視著這些一個月內被餓得瘦弱的弟弟妹妹,眼光落到一個破碗中一小塊發霉的饅頭上。
“小三,知道鎮上最大的酒樓在哪裡嗎?去,讓他們送一桌上好的酒席來。”
說完,李牧便一拍儲物袋,拿出一錠金子遞給三弟李豪,李豪隻有八歲,人也算機靈,拿過金錠後一臉的不可思議。
“是金子,牧哥,你哪裡弄的?這…”
“別廢話,以後在跟你們說,趕快去,沒看到小四小五都餓著嗎?”
“好叻”李豪應了一聲便朝著廟外慢跑而去,一會功夫便不見蹤影了。
“小四,去幫牧哥取兩碗清水來。”
李牧又吩咐小四李燕一聲,便一拍儲物袋,取出了一顆銀白色,微微發著靈光的果實出來。
二百年年份的銀榛子!具一本藥理常識記載,其藥性溫和,常被用以做藥引子來治療修士的外傷,還有增強體質梳理經絡的功能。
李牧並不心疼這顆靈果,儲物袋中還有兩顆呢!
這時,小四已經端來了兩碗水,李牧隨即催動真元往掌中的銀榛子一壓,片片齏粉倏然而下,均勻地化入兩碗清水之中…
李峰李翔二人飲下清水之後,
臉色頓時紅潤了許多。李牧立即為催動真元進入他們體內,幫助他們煉化藥力… 隻片刻功夫,二人原本已經化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
這時的李峰李翔都可以下地慢慢行走了…倒是驚得他們連連追問何時學了這手神妙的醫術。
李峰比李牧小兩歲,年方十三歲,李翔隻有十一歲,二人的長相也是普通之極,身形也相同的瘦小…由於長相頗為相似,一眼便可看出這二人是兄弟。
李牧正在一旁抱著小五,跟李峰他們講述自己這一個月來的遭遇,隻是對他們說得到一位修仙者前輩的指引,入了修仙界…
李牧正胡編到一半,李豪便回來了,身後跟著幾個小二模樣手裡具都是提著食盒。這時李牧也有點餓了,喊道一聲開飯,便打發了小二回去,大大小小六個人圍坐在地上,吃起東西來.
由於鎮妖環的秘密,李牧不想任何人知道此時,機警如他深知說多了,未必對他們有好處。
整整十六道菜,每道菜俱都是渾的,李牧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這一個月在那深山之中,日日吃烤肉,現在盼著吃點青菜。李豪倒好,十六道菜一道青素的都無…
其實也不能怪李豪, 他們弟妹五人,要飯要了一個月,別說是現在,就是以前父親在世之時,也未能嘗到多少葷腥。下館子吃飯,既然有錢,便肯定點了這些葷食。李牧沒胃口,便詢問起了李峰李翔是如何受傷的…
你一言,我一語,弟妹幾人一人一句地講了起來…李牧越聽臉色越是難看,為李峰和李翔他們治傷時的憤怒也一並爆發,雖然不想打擾弟弟妹妹們吃飯臉色並無過多的表情,袖子中的拳頭早已攥地緊緊地。
原來,那日屠村之後,李峰兄弟五人便流落街頭開始乞討,這鎮中有一王姓大戶,戶主老爺名叫王德海,上次鎮中被賊人攻殺他家未受什麽損失,但有幾間房屋被燒毀了,正要招人手修繕一番,李峰和李翔為了不讓弟弟妹妹們挨餓,便應征前去做小工,一日能賺五個銅板。
李峰和李翔雖然年紀小,但也吃得了苦,乾起活來很是賣力。但是等到房子修繕完畢,王德海看到李峰兄弟二人年紀小,不想給他們工錢,說是他們做工偷懶,分文工錢不給還把他們打了出去。
李峰二人不甘心,三番四次的上門索要,王德海最後惱了,便抓起兄弟二人遣了惡仆把他們綁在柱子上鞭打,又放狗咬。
如此落下了一身的傷,還差點丟了性命。
“李峰那雜種在哪?竟敢偷了你王大爺的金子,去飄香樓大魚大肉?我道你這幾天為什麽沒來要工錢,原來是偷了我家的金子啊!”
人未到,聲音傳入破廟中來。
李牧眉頭一皺,側目看向廟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