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牧嘴賤,要罵死去的劉青書,只是以往的混混習慣還未完全改正過來。既然得到了真本《霸身訣》還留在此處幹嘛?一拍乾坤袋,墨色飛舟化成一道靈光,兜了一個圈子,往正西而去! 天風洞,一年四季狂風不斷,在其深處還有罡風肆虐。而且洞中奇蟲厲鬼結伴為巢,危險之極,很少有修士敢選擇在這裡歷練,除非是奔著一樣東西而去的,那就是碧靈泉之水!然而天風洞坐落於靖州正西的九斷山脈的外圍,那裡宗門勢力多如牛毛,同時也是散修喜歡聚居之地。如果有修士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又想放開自己的拳腳歷練,那裡確實是個好地方。
是的,李牧正計劃地前往天風洞,也不單單出於歷練的目的,主要目標正是天風洞中的碧落泉水。完整的《霸身訣》記載,像李牧這樣的情況想要晉階到一階體修,需要在靈泉水中浸泡,按照特殊的修煉法門,只要在其中呆足四十九日,便能成功晉階。其實,霸身訣中記載的有十幾種靈泉,還有他們的產地,不同的修煉方法等。但是李牧情況特殊,他不得不自己篩選一下,以選擇其中危險性最低,也是最容易得到的靈泉。如此一來,散修聚集,小門派犬牙交錯的天風洞周圍正合李牧的意思。
一路快速駕馭飛舟遁行,走走停停十多日,李牧這才到達目的地,九斷山脈的外圍。九段山脈,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原因在其山脈的形狀,好好的一條高可攀雲的巨大山川,硬生生斷了九次。所以名字便讓人這樣叫起了。
也是有與分段太多,一個宗門很難將其完全統治,這就催生了許多小門派的生長,也越來越多的修煉跑進來,佔一處山頭就開宗立派起來。
遠遠瞧見一處坊市,李牧按下遁光。閃身進了去,稍稍逛了一圈,這坊市不大,店鋪更是少得可憐,正行至在中央廣場處,見到有一處圍欄旁邊,有許多修士圍在一起,指指點點。李牧好奇,抬步走了過去一看。頓時眉頭一皺。
雖然早就聽說有女修鼎爐,今天可算是見著了。一排五個女修,脖子上各戴著一隻黑鐵圈形的法器,跪在一起。旁邊兩位模樣長得凶惡的修士,正在叫賣...看一看嘞,瞧一瞧嘞,這可是新近被滅門的幾家宗門的女眷,一個個水靈靈的,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呀!買回洞府中,做鼎爐也好,做侍妾也行呀!
“這位道友,看你模樣恐怕還未添置侍妾吧?來挑一個吧。保證都是雛兒!”吆喝的一個修士,見李牧新湊了上來,立馬對著李牧一笑推銷道。
說話的這位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左右。可一開口,露出一嘴的大黃牙,讓李牧覺得有些惡心。也不回答,打算直接一走了事,買個女修幹嘛?當個拖油瓶,累贅呀!
“咳咳..."
一聲女修咳嗽聲,頓時讓李牧心中一緊。這聲音好像在哪裡見過!
隨即扭頭一瞧,同時神識放出探查,那五位披頭散發,臉色汙濁的女修中正有自己認得地一道氣息。正是水雲月!她怎麽會再這裡?他的那個高手爺爺呢?這才多久不見呀,怎淪落到這番境地?也不去打擾低頭散發呆呆跪著的水雲月。李牧衝著那賣女修的修士一笑道,
“她賣多少靈石?”
“喲,道友可真是有眼光,這可是一位儒門的女眷。保準是個雛兒,嗯,要知道,儒門的女修可是知書達理,溫婉異常的呀!所以這價錢嘛,就要比尋常的貴上一點。就100顆中品吧!一看道友就是......”
沒等這一口黃牙,
惡心得要死的修士說完。李牧一拍乾坤袋,靈光閃過,那黃牙修士的面前便多了一堆靈石。一顆顆棱角分明,靈氣蘊含濃厚,不是中品靈石是什麽。 “我要了,就她!”
“喲,道友,您可真痛快。要不要再來一個?這個,看看這個怎麽樣?對,還有這個.....”
李牧哪裡肯再理會他,直接牽著水雲月,直接往坊市外走去。水雲月脖子上的黑鐵圈名叫,失魂鎖,控制奴隸讓其呆傻不反抗的不二法器。也就是說,水雲月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誰買走了,隻潛意識地聽著失魂鎖主人的話。
本來進坊市是想打聽一下關於天風洞,和碧靈泉的一些消息的。李牧可真沒想到,會遇見水雲月,而且還是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坊市外,一道墨色飛舟騰空而起,化作一顆流光,消失在天際。
一方矮山,幾寸秀木,滿地爬滿野草,無名之花朵朵開放,一陣風拂過,幾枚無名花兒的瓣兒,隨風揚起,最後落在不遠處的一條緩緩流過的小溪之中。溪水清澈冰涼,有魚兒追逐花瓣,飄飄蕩蕩,往下遊而去!
溪水之畔,一個身材魁梧,長相普通的年輕人,正默默對著一位少女,其氣如蘭,其貌如仙。
這正是李牧與水雲月。李牧躊躇片刻,心中不知在想著什麽,最終,伸出左手真元一吐,水雲月脖子上的鐵環便片片崩裂。水雲月原本空洞的眼神,微光一閃,又露出了靈動之色。
看清李牧的樣子後,顯然記得他是誰,眨巴眨巴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瞬間眼神由驚訝,到恍然,有湧起濃烈的悲傷。終於.....
“哇......”哭了出來,輕輕的抽泣,眼眶慢慢變紅。
李牧知道她肯定遭受了許多悲慘變故,好像在這一刻,那天,書匣谷中怒斥頑猴的少女,已經遠去了。這不由得讓李牧心中有些失落!一改調侃的常態,出言道。
“一切都過去了......”想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李牧最後隻好背過身去。讓她靜靜的哭泣......
一個時辰後,慢慢地,抽泣聲越來越稀疏,知道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謝謝你!......”
“不用謝,恩,呵呵......”李牧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自己想找回往日極其調侃的語調,但始終無法如願,只能老臉一紅,注視著水雲月的臉龐。
水雲月被看得羞了,最後一咬下唇,鼓起勇氣道。
“從上一次見面,雲月便已知道。你...對雲月初見之情。其實...雲月也沒忘了你。”
李牧心中一喜,又有種酸澀之感,老臉幾乎都紅到了耳根。同時大罵自己,竟然在這關鍵的一刻,水雲月都挑明了,自己居然不知道說什麽。
瞧見李牧焦急的模樣,水雲月心靈剔透,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情。
紅著臉,輕輕的走上前去,抱住了李牧的熊腰道。
“雲月身負家族血仇,以後定然是無法跟隨牧郎左右了,雲月...恩...妾身願意以完璧之身,來報答牧郎對妾身的情意......”說完,就一邊解李牧的衣帶,羞得頭深深的埋進李牧的懷中。
李牧簡直獸血沸騰了,自己一見鍾情的女子,現在就在自己面前。雖說現在自己如果那個了,有點趁人之危。但是,要是不上,那還是男人嗎?咱可不是柳下惠,咱當時看中水雲月,大半就是衝著她的容貌身段去的呀。
紅著老臉,李牧心想,這事可不能讓她主動啊,自己可是男人!隨即心一橫,渾身真元一蕩,一把抱起水雲月,直奔墨玉飛舟而去!水雲月被李牧突然的動作, 嚇得驚叫一聲,等發現李牧的意思後,又身子一軟,臉色更加羞紅,更加纏綿地倒入在其懷中了。
墨色飛舟之中,春意盎然,條條衣衫寬下,古銅色與酮白纏繞,水雲月眼眶含淚,李牧雙眸通紅,幾近瘋狂,一次一次向前的衝鋒,一聲聲的慘叫痛呼。扣住虎背的玉手,指甲都被抓得斷裂......
第二天,旭日初升。李牧假寐的雙眼慢慢的睜開,墨色飛舟之中,只有他獨自一人。
水雲月走了。
留下一紙書信,不用看,李牧都知道書信的內容是什麽,因為裝作沉睡的他,根本沒理由去挽留。水雲月是去投奔其爺爺在靖州十大宗門之一的白羽書院的一位故友,拜入門中,等到以後修為高了,親手報仇!
李牧緩緩的起身,伸手撚起那張留言的宣紙,再看了看底下所墊白色床布上點點的落紅。歎了一口氣後,一身全新的玄青色衣袍,穿在了身上。
真元一動,墨色飛舟緩緩懸浮而起,靈光一放,遁往遠方。
“這就是天風洞?”李牧有些驚訝的站在一處大岩壁下,看著足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洞口崖底。抬頭眼光一掃,一處斑駁的岩石上的一行字,這才肯定下來。這裡正是天風洞的所在。
“天風古洞,源遠流長,天蟲鬼物,莫敵風罡!”
這幾字,也不知是誰刻上去的,其大概意思就是,天風洞中凶險,異蟲鬼物的危險程度,反而在罡風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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