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包括寒風在內的一些年輕修士都一臉的激動,有的居然渾身發抖。雖然他們大都沒有看到台上兩位高手交手的招式,但明擺著,元嬰後期修為的天木神君受傷了,而且被他偷襲的劉青書神態悠閑,聯想起這實力,著實讓人吸了一口冷氣! 所有的修士,包括空中懸浮的那些高階大能,地上席地而坐的低階的菜鳥。均都注視著台上的天木神君!
只見台上的天木神君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噔噔噔,連退三大步,突然,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霧!
“給老夫滾,醃臢下作的家夥。看在靖州的份上,老夫不殺你,滾回木妖山去。”
劉青書盯視了天木神君一眼,諍地有聲道。
天木神君哪裡再敢回口,身影一晃便不見了蹤影。許多未見過世面的修士,都張大著嘴巴,一臉的驚訝。就這樣完了?打發元嬰期的大修士,靖州修仙界金字塔尖人物如同打發一個乞丐一般,顏面掃地都不甘吭一聲,這情況真是耐人尋味啊!
“老夫雖說有些凶名在外,斃在手下的人物也不知有多少!但老夫一向遵從恩師的教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呵呵,那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你們一起上!”
跑了天木神君,劉青書又呡了一口酒,居然耳根一動,像是發現了什麽,隨即突兀的往一處虛空中大喊道。這一喊,一些機靈心巧的圍觀修士馬上就明白了,還有要報仇或者有別的目的的高手隱藏在一旁呢!
“劉老殺才,你又何必放這狂言?我炎道子聯合了四路同道前來取你狗頭,你豈能沒得到消息?今日縱然被安個以多欺少的惡名,也要毀了你的虞陵峽一脈!”一道不卑不亢的回答伴隨著五道身形,飄向黃土高台。
五位修士站定,圍觀的這才看清楚他們的面貌。這五人,高矮胖瘦齊全了,按照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分明每一位都不下於剛剛走了的天木神君。
“呵呵,我道是誰?原來是被我虞陵峽霸身體修一脈,歷代滅掉的幾個家族宗門的遺老遺少呀!未曾想,你們五家居然勾結到一起去了。老夫一直苦覓你們不到,今日倒是自己結隊而來了,來得好!又能了了老夫一件心事!消除些隱患了!”
劉青書眼睛一眯,認真的看了看這明顯要圍攻自己的五位大修士,臉色沒有任何懼意,反而呵呵笑著,咬了咬牙關,把手中的葫蘆往腰間一別。看樣子,要出手了!
李牧等菜鳥可能不知道這五人的來歷,但懸浮在空中的許多修為達到元嬰期的宿老俱都齊齊動容,顯然這五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他們身在法寶樓船飛梭隻內,下面的菜鳥級別的修士自然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錯,老殺才。今日來取你狗命的,可不止我等五人!華前輩,此時還不現身,卻要等到何時?”名為炎道子的大修士對著劉青書嘿嘿一笑,又轉身對著蒼穹大喊了幾聲。話音剛落,一陣滲人的笑聲就傳來了。
“糵,糵,糵......劉老頭兒,可記得老祖我否?”
聲音由遠到近,李牧聽得這聲音,頓時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抬頭循著聲音一望,只見空中一個渾身黑袍,魔霧翻湧,一看就有些讓人心神發怵的人影,正晃晃悠悠踏空而來!
“華老魔!哈哈,老夫早該想到。這老鼠一般躲了幾百年的五個家夥居然敢自己現身而來,一定是有依仗的啊!原來是你。”劉青書恍然靜立在一旁道,
眼中透著一絲異色。左右環顧之下,又抬頭看了看滿天懸浮著的各大勢力觀禮的高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好像明白了什麽,頓了一頓後,徒然再次發笑起來!這笑聲朗朗震天,連李牧站著的亂石地面都被震得瑟瑟發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歷年他州修士入侵我靖州的大戰,想我虞陵峽一脈,次次均出死力為了靖州修仙界擊退外州之敵。卻不曾想,居然不容於靖州修仙界了!哈哈,想必要取老夫性命的,還不止你們六位吧!十大宗門勢力,各大名門大族,想必均參與了吧,剛剛的天木神君,可是來試探老夫實力的?來來來......”
“不好,這老家夥看出來了!各位道友,一起出手吧!這老家夥的一身精血,肉身,事成之後再行分潤了!還有那霸身訣!”不知空中懸浮的哪位高階修士大喊了一聲,瞬間引爆了全場。天空中馭器懸浮的高手,有一個算一個,紛紛取出各自的得意手段,攻向劉青書一人。
瞬間的變故,讓李牧愣在那裡,心中莫名升起一陣憤怒。這明顯是個大陷阱呀,天羅地網就等伏殺自己的便宜師傅,從哪些言語中就能看出,這是有計劃的,而且靖州上得了台面的大勢力都參與其中了,全然不顧平日裡高門閥所呼喊提倡的道義。
愣在那裡片刻,李牧的袖子一緊。只見寒風給李牧的左臂上系上了一塊不知什麽材質的錦帶,而且,寒風自己的臂膀上也不知何時綁上了一條。李牧剛要詢問,寒風立刻急道。
“李兄勿問,出了峽谷再說,快......”
寒風拉著李牧沒走幾步,黃土高台上震天的打鬥聲就響起了。高台下的那一萬多低階修士,李牧眼睛一掃之下,居然也有一半的修士和自己一樣,臂膀上也綁了一模一樣的錦帶。而且,綁著錦帶的修士,一看是有計劃地,一邊倒的取出各自的靈器法寶,殺向還渾然不知,手臂上沒有錦帶做記號的修士。
寒風一路拉著李牧往峽谷的入口趕去,一路之上倒是沒有人攻擊他們。距離廝殺的中心遠了,李牧回頭一看,空中,四周,還有不遠處的峽谷入口,許多結隊的錦帶修士在伏殺著漏網之魚,配合得極有默契。如此明顯的目的,登時激得李牧頭皮一炸。
這是個大大的局呀!那些手臂上綁著特製錦帶的修士,肯定和寒風一樣,都早已知曉了這個結果。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殺掉趕來湊熱鬧的散修,還有不知名闖進來的修士,因為他們的作用已經沒有了用處,那就是迷惑劉青書,讓他以為,在場的都是來觀禮,尋一點好處的散修。以此來麻痹他,讓其不知已在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之中。當然這殺戮的最終的目的就是,掩蓋其集合一州各大勢力,圍剿劉青書體修一脈的醜事。
不一會,來到峽谷入口,上百位把手的修士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放了李牧二人出去。剛出門,走到一處無人僻靜處,寒風才松開拉住李牧的手。
只見李牧一臉的木然,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雜草之上!
陰謀!
恐懼!
憤怒!
無力!
同時湧上心頭,五味雜陳...等到回過神來,背心處不覺間已然汗濕了一大塊。
“李兄,對不起。剛才有些話沒有事先與你說明!小弟當時真的當時不能馬上說出來......”寒風見到李牧失魂的模樣,心中愧疚道,他還以為李牧是被嚇到了。
良久之後,李牧這才緩緩起身,居然對著寒風一禮道。
“多謝寒風兄救命之恩!要是沒有寒風兄的帶戚,恐怕我已經如那些散修一般,被滅殺得一乾二淨。有那些元嬰,金丹期的高手鎮守,肯定絕無幸理!”
李牧這次可是真的嚇得一身冷汗,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平日裡歌功頌德的大門派,大修士,也居然有如此陰險的一面。如此一想,這世間,還有一處安全淨土嗎?集中一州的勢力,去暗算一個將要平靜死去的劉青書,自己的便宜師傅。各懷目的,有的要體修功法,有的要毀滅體修道統,有的打著他一身精血肉身的主意!人心,居然如此險惡。更何況,可以看得出來,與劉青書平日裡交好的友人, 門派都參與其中了。
“李兄大概都知道這件事情的隱秘了吧,日後可千萬別再人前提及,要是傳出去了......恐怕小弟都無法保全李兄!”寒風一臉擔憂地提醒著李牧,李牧此時的表情他身有體會,當他從自己父親那裡得知這個計劃之時,何嘗不是同李牧差不多的樣子?
“這個是自然,寒風兄不用擔心。我沒那麽愚蠢!”其實不用寒風提醒,李牧當然知道該怎麽做。這件事情過後,劉青書喊來的幾位體修傳人,除了李牧之外的幾位徒弟恐怕真的會被斬殺殆盡。李牧自己以後也要小心翼翼地,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是體修士了,更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是《霸身訣》的傳人。萬一泄露,必然招致靖州上下的追殺,斬草除根!
“那就好!呵呵,這才包括家父在內,門中一共出動了兩名太上長老呢!等到滅殺了劉青書,咱們仙化門也能分得一些精血。到時候,我向父親求來一滴,李兄如果煉化的話,想必肉身的強度和體質必然猛漲一大截呢!聽說,像劉青書那樣高階的體修士,一身的精血和肉身可都是無上的寶物。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肉身能硬扛古寶級別的利器轟擊二不傷絲毫,要是通過煉器高手,祭煉一番......”
這些話,李牧聽在耳中,感覺惡心無比,未等寒風繼續講下去,就打斷道。
“寒風兄,看那邊,打得山崩地裂,他們估計要多久才能完全滅殺了劉老前...劉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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