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修士枯等在一處,熙熙攘攘。然而修士終歸是人,是人都有三親六黨,朋友兄弟,有了這等關系圈子,一定會有矛盾和摩擦。 也不知是因為何事,引爆了這兩位修士的矛盾,距離李牧不遠的地方,竟然有兩名年紀相仿的年輕修士撕扯在一起,許多好事之徒登時如同蒼蠅見著汙穢,跟著起哄起來。這樣一鬧,互相撕扯辱罵的兩民修士即刻被圍觀了,如此一來,與二人結交的朋友,來往的親屬不幹了,隨即加入了進去。眾修士都沒有動用真元修為,他們清楚得很,像等場面散修高人和各大勢力雲集,要是讓場面變得不可收拾,他們絕對會大禍臨頭,所以不管如何噴著唾沫,粗俗地推攘,大夥兒根本不敢動真格的!
以前在梨花村鄉鄰之間,挑撥鬥毆的惡事李牧可沒少乾,現在一見修仙求道之人,居然也和村中莊稼漢一般作態,他絲毫沒覺得哪裡不對。又有許多好事者起哄,李牧的那條多年橫行鄉裡,潑皮打滾耍賴的神經被撩撥了。剛要上前去起哄,給他們添點油,扔一把火,過過往日的癮,卻突然神識一動,隨即轉身一瞧,三尺外一人正笑咪咪的向自己走來。
但見此人生得膚白如玉,一襲玄衣罩體,青絲披肩,劍眉星目,瓊鼻秀唇,身段猶如保養極好的姑娘,只是多了幾分結實的感覺。此人李牧當然認得,不是自己當日靜遠城外所救,仙化門掌派真人的獨子寒風,卻是何人?
“李兄?......”
“寒風兄!”
“哈哈,果然是李兄,小弟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呢!李兄怎會到此......”
李牧也感意外,三年未見的寒風居然在這裡被自己遇到了,剛寒暄幾句,就被他拉到了一處人少隻處,細細交談起來。
“李兄,小弟慚愧,本是相約一年之期相見,我卻直到半年前才回山門,回了冬雲山之後,才知道李兄打聽過小弟許多次,還有,李兄居然被執事殿的那一幫家夥給陷到礦洞內做了一年的苦役。小弟實在是問心有愧......”
寒風苦笑一聲,對著李牧有些不好意道。
“不賴你,當初我也是被誆騙了......”李牧把怎麽在城門之中得到的那塊令牌,還有守門的陳進是如何誆騙自己的,和寒風細細的講述了一遍。反正如何在礦洞之中脫身,又被藏雲峰曾老道看中收入門下,寒風肯定是知道的。言語中,李牧很無賴的咒罵著誆騙自己的陳進,寒風也隨著李牧的腔調罵了幾句。但他不知,其實在心裡,李牧還是很感激這位騙子的呢,如果沒有他的誆騙,自己就去不了礦洞,也就不能販賣逃生的密道。賺取自己的第一桶金,那可是一千五百多萬下品靈石呀!
又聊到藏雲峰的事情,李牧築基初期的修為自是瞞不住的,如何築基成功的,往曾老道給自己的那顆築基丹上一推,寒風也大讚李牧的修煉速度。讓李牧一陣汗顏的是,寒風的修為居然還比自己高上一小階,達到了築基中期的水準。又想想自己,這三年來,修煉之時靈石重來沒斷過,丹藥也用掉了不知凡幾,修為也才剛剛達到築基初期。試想如果是平常的修士,哪裡能像李牧一般奢侈的修煉?看看當初比自己修為還低的寒風,現在的修為居然比自己要高了,這讓李牧直歎道,太子爺就是太子爺呀!命數不同哇!
“李兄,往日的救命之恩寒風確實日日記在心中,本來就打算,咳咳,要是李兄還未築基成功,小弟就是變賣了身上的護身寶物,
也要助李兄成功築基的。現在看來,這些日子收集的幾枚築基丹卻是沒用了!呵呵...不過,這裡有幾件品質還算可以的靈器,李兄肯定還用得著,這些還請李兄收下!” 寒風最後一歎,婉轉地遞給李牧一隻乾坤袋,臉色真誠。
有人送自己東西,李牧當然要收,雖然用不著,但拿去變賣靈石也好呀。哈哈爽朗的大笑幾聲,假意推辭了一下,但在寒風的堅持中,笑眯眯的神識往裡一探,就把乾坤袋踹進了懷裡。乾坤袋中的物品,李牧當然探查清楚了,三顆築基丹,一件代步飛遁的下品靈器白玉飛舟,一件中品靈器的銅色小盾,一件也是中品靈器級別的長劍。還有中品靈石一千顆,如此看來,寒風倒真是有心要報答自己。
李牧老臉不紅不赤,直誇讚寒風破費了。李牧收下乾坤袋吼,寒風的神情自然了許多,如此一來話也多了起來。
“李兄,那木魁的隕落,和你有沒有關系。李兄放心,即使是真與你有關鍵,也不用怕。大長老絕對不敢拿你怎麽樣!”
此言一出,李牧心中咯噔一下,寒風居然也問起了這事,估計冬雲山中更是沸沸揚揚的了。但面上沒有任何波動。立馬哈哈一笑,扯起謊來。
“哪裡跟我有關系呀,寒風兄,我都要冤枉死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次在萬法城碰見門內的一個師弟,閑聊之下,才知道,就在我離開山門遊歷的當天,那個什麽?對,木魁,木師兄不知被誰給暗算隕落了。後來聽說大長老幾次上藏雲峰,要找我,這可把我冤枉死了呀,想我剛出山門隻時,修為也不過煉氣期,如何是木師兄築基期的敵手?哎,現在我是連山門也不敢回了!”
“恩,小弟也是這樣想的。這件事情李兄倒是判斷得對,先不回山門最好。大長老一向蠻橫無理,要是讓他知道李兄的下落,按照他的狠辣的性格,一定會為難李兄,到時候顛倒黑白,屈打成招,李兄也少不了平白吃些苦頭。小弟這次正好和家父一起來的,等劉老前輩的大會一過,小弟就帶你去見家父,把事情的原委說清楚。李兄終日在外遊蕩,也不是長久之計!”
寒風一副幫李牧做主的樣子,寬慰著李牧,同時心中歎道,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可真是倒霉地緊了,幾年之內居然這些大麻煩。
“那真要謝謝寒風兄了......”
李牧正想往下說,寒風突然打斷李牧道。
“快,李兄,我們去佔一個好位置。這大會要開始了!”說完一把拉著李牧快步往中心土台趕去,李牧這才發現,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機靈的。也觀察到大會要開始了,往著靠著土台的處擠去。原來,峽谷的深處,幾隻絢麗的巨大飛舟,正緩緩地飛來呢!
終於找了一個比較靠前的位置,寒風和李牧席地而坐,剛一坐下,寒風便對著李牧神秘地道。
“李兄,你可知曉此次大會到底是做什麽的?”
“不是那劉老前輩要尋衣缽傳人嗎?”李牧詫異了,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難道還要其他目的?
“恩,這也可能是此次大會的目的之一,但這個說法沒有什麽根據。小弟知道的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劉老前輩一身肉體修為達到了三階頂峰,體修士的戰力強大如斯,據說他親手滅殺的元嬰期高手數不勝數,就連傳說中的離合初期的老怪,飲恨身死在他手下的就達三個之多。嘖嘖,越階挑戰呀,還讓對方隕落了。聽家父說,當時劉老前輩之名,就是靖州附近的幾大州都人人知曉呢!哎,說來也是可惜,劉老前輩終歸是沒有靈根,無法法體雙修,壽元就大大不如一些修仙者。如今劉老前輩活了一千五百余年,壽元將盡,有傳言,他的修為實力大退!開辦這次大會,意思是生祭自己,但明眼人都清楚,劉老前輩一生的仇家太多......”
寒風的這一席話徹底吸引了李牧, 說來劉青書也算得上是自己的第一位師傅,方才才知道他的底細。這讓李牧一陣唏噓,接著道。
“你的意思是,劉老前輩的仇家今日要來尋仇?”
寒風點點頭答道。
“是的,你想想,要是劉老前輩平靜的壽終正寢。他的那些仇人豈不再無處報仇了?正好據說劉老前輩實力大減,這也是一個手刃仇人的大好機會呀!你看到那土台了嗎?此地怪石多生,那裡來會有黃土搭建的土台?此物正是靖州十大宗門之一的乾土宗的震派上品靈寶,號稱能防禦離合中期攻擊達三個時辰的戍土點將台呀!嘖嘖,別看灰不溜秋的模樣,估計很這裡很少人能認出這件寶物吧!能借來這等寶物來,還不能證明有一場大戰?要是沒有這土台,我也不敢拉李兄你到這裡來,早就躲得遠遠的啦,被他們這些大能門打鬥的余波掃到,豈有命在?家父說過,能親眼見識一下高階修士的戰鬥,對以後的修煉可是有大幫助的呢!”
聞言李牧眼中賊光大盛,這土不拉幾的台子居然是一件靈寶?這能值多少靈石喲,乖乖!要是沒人,李牧肯定撲上前去撫摸這土台一遍。
震驚片刻,那一幫子大飛舟來到了土台的上空,靈光一閃,十道人影頓時落在了台上。
這十人個個一身靈氣逼人,真元氣息龐大如斯,讓人不敢直視。而且僧,儒,魔,道。齊全,再細細一看,寒風的父親,仙化門掌派真人赫然在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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