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溟界。
天生四溟,地分六界:
人、妖、鬼、神、魔、仙。
人界。
人皇生七子,其年邁時,嫡子不知蹤,急需定新皇。
國師曰:六子奪嫡。
末。
第六皇子勝出,繼人皇位。
稱泰皇。
…
泰皇元年。
人皇城中。
奪嫡失敗的人皇次子扶離與侍從,逃出宮廷,穿梭在人皇城大街小巷,神色匆匆,東張西望,似在尋著什麽。
“殿下,那蒼茫蝶真的存在麽?”
找了半晌,侍從終於忍不住道: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繼續在城中逗留下去,就要被泰皇發現了,到時候落下把柄,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要說話,接著找。”
扶離頭也不回,邊走,邊仔仔細細打量著四面商鋪,試圖從蛛絲馬跡裡,找出侍衛口中,那蒼茫蝶的影蹤:
“只要找到蒼茫蝶,我們就能反敗為勝,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不成功,便成仁,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殿下,那蒼茫蝶真有這麽神奇?”
侍衛又問道。
出生宮廷,他是從小聽著蒼茫蝶的傳說長大的。
據說上一任人皇,也就是自家殿下的父親,正是得到了蒼茫蝶的造化,才一步登天,擊敗一眾競爭對手,登臨人皇寶位的。
不光如此,人皇界不止他聽過關於蒼茫蝶的傳說。
上至達官顯貴,公子王孫,下至商賈小販,乞丐村夫,都是伴著蒼茫蝶的傳說長大的:傳說中,那隻蒼茫蝶有改變輪回的力量,他能改變你的人生軌跡,變不可能為可能。
但蒼茫蝶見人,只看一個緣字。
他覺得與你有緣,便會派一紅衣女子來接你,他若覺得與你無緣,你將整個人皇城翻過來,都找不到他。
且,每個有幸見過蒼茫蝶的人,對他的外貌、性格、以及與其會面時的經歷,都會閉口不談,忌諱莫深…
仿佛這其中,涉及到了什麽不可論及的禁忌一般。
而隨著越來越多人知卻不言,亦為蒼茫蝶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使得本就虛無縹緲的蒼茫蝶,變得愈發…
高深莫測!
三日後。
扶離和侍衛連續找了三天三夜,期間滴水未進。
終於,第三天,扶離忍不住了。
一陣又一陣的疲憊襲來,他癱倒在了大街上。
“殿下!”
侍衛臉色大變,忙將其攙起,欲離開人皇城。
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侍衛下意識的驚呼聲,引來來城中的守衛軍,一見此人是泰皇通緝的二皇子,眾城衛連忙將二人團團包圍。
扶離和侍衛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喃道:
“天意…當真不可違麽?”
百余城衛的包圍圈,他們根本插翅難逃。
然而。
正當他們準備放棄抵抗,束手就擒時…異變橫生!
天降甘露,北風四起。
雲卷雲舒間,一紅衣女子禦劍而至。
女子無視百余城衛軍的包圍圈,徑直落到扶離與其侍衛跟前,收起長劍,朝二人拱了拱手,鳳眸古井無波,道:
“人皇之子扶離,我家相公有請。”
相公?
紅衣女子?
見狀。
扶離與侍衛對視一眼,大喜過望。
古經曰:
白骨如山忘姓氏,
無非公子與紅妝。 輪回千載,君莫忘。
紅妝女子,蝴蝶公子,以及,一念通天輪回現!
見紅衣女子,等同面見蒼茫蝶。
他們三日的努力,沒有白費!
“你是什麽人?”
扶離和侍衛高興之余,正想向紅衣女子打招呼。
城衛軍首領卻率先出言,喝道:
“城衛軍辦事,閑雜人等,退散!”
女子不理,自顧自朝扶離道:
“收拾收拾,該走了。”
“額…”
聞言。
扶離一怔,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城衛軍,試探道:
“這位…前輩,他們…怎麽辦?”
他是顧忌城衛軍的。
畢竟在他眼裡,女子再強不過一人, 雙拳難敵四手。
“姑娘,你是要阻我城衛軍拿人麽?”
城衛軍首領亦知寡不敵眾的道理,向周圍的城衛使了個眼色,眾城衛亮出刀劍,將包圍圈又縮小了一分。
此舉明顯讓女子不悅。
只見其柳眉微微簇起,袖袍一拂,冷冷吐出一字:
“滾。”
罡風拂動,城衛身型被迫倒退十余步。
“放肆!”
威嚴受到挑釁,城衛軍首領竟直接持刀向女子殺來:
“我城衛軍要拿的人,還沒有拿不走的!”
“前輩小心!”
扶離驚呼一聲,欲上前馳援女子。
可下一秒,他猛地僵在原地,瞳孔倒縮。
“聒噪。”
卻見女子冷哼一聲,腰間長劍“噌”的出鞘。
緊接劍芒一閃,於半空打了個優雅的劍花。
女子化作一道紅光,衝入人群。
然後…
風起,葉落。
斬首,抽身,收劍,一氣呵成,
不出百息,一百零八顆人頭,悉數落地!
四面鴉雀無聲,噤若寒蟬。
風,止了。
連時間的流逝,都放緩了速度…
生怕觸怒了這位殺伐果斷的女子。
殺了人。
紅衣女子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塊繡著青色蝴蝶印記的手帕,擦去鼻尖上不小心沾染的血珠,綻放出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輕聲細語,溫潤柔和,卻冷漠無情,道:
“我家小蝴蝶要請的人,也沒有請不來的。”